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所以,若非这次恩典,谢明月乃至谢之檩还真去不了,按理说,这次出行的人非四品官秩序嫡脉以上不可参与,谢家虽势大,但在嫡庶上也遵循正统,所以明月这次特别亢奋,还有些不安,因此话多,连连叨扰明谨多次,偏不肯言明来意,非东拉西扯,明谨无法,只得挑了时间到了她所在的院子。
“我已让管家安排库房那边的人给你定制相关衣妆,该带的,也自有嬷嬷带着,至于礼节,往日我已教过你的,放平常心即可。”
“真正的礼仪是一视同仁,所以对方尊贵与否并不重要,一概以圣人治下的礼仪即可,即为谢家女子,你不犯错,别人就不能说你错。”
明谨一边说着,见明月慌张之下把衣服叠得乱七八糟,便压着眉主动上前教她整理。
“还有吃食,你喜欢吃的,只要不过分,在自家人在的时候都可以随意,但旁人在时,需克制一二,这也是为了你自己的脸面……可听清了?我又没骂你,你哭什么?”
明谨发觉明月红了眼眶,豆大的眼泪说来就来,错愕之下也有些无措。
她很严厉么?
“呜,我没哭……你有,你就是骂我了,骂我是猪。”
“……”
你还学会讹人了。
明谨倒也不会跟哭鼻子的小妹妹掰扯,只是慢悠悠把几本书放进了箱笼中。
“我在考虑要不要给你多放几本……”
刚还在哭的谢明月果断按住了明谨的手,“姐姐,这就不必了吧。”
————————
“我看出来了,四姑娘嘴上说不要不要,其实特别喜欢姑娘您管着她。”
其实像泉山之行这样的场合,一般是要有长辈亲自教导嘱咐的,免得行差踏错,可谢明月上面并无女性长辈照看,哪怕林氏等妯娌有心照看,也不敢插手大房那边,所以明月心里虚是必然的,可不得期颐明谨管一管,这才有了一日登门三四次拼命暗示的幼稚行为。
明谨偏头看着远处一座僻静的院落,思索片刻后,道:“给姨娘那边添点冬日所需,别苛待了。”
嗯?其实待遇已经很好了,比起那些正经贵妾也不差,但姑娘既然如此吩咐……
芍药便察觉到明谨可能有让那位姨娘亲自来照看明月姐弟的心思。
就看主君那边什么意见。
明谨路过那位姨娘所居,在外面看了下院落的打理情况,知道下人没有怠慢,也就走了。
但不巧,竟在半路遇上了明黛跟谢之岫两兄妹,两人好似还在低声争吵什么。
一照面,明谨就知道对方为何而来了。
谢之岫看到了明谨,有些难堪,走了几步远,给两女说话。
明谨瞥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倒是问了明谨。
“都安排好了?”
“母亲帮我弄了。”
“这么大了,还要三婶给你整理行礼?”
“……”
明黛没好气扫了明谨,“你少来,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自霖州城回来也有一个月了,明面上的朝廷波澜引人眼球,但私底下谢家内部的波折也只有自家人知。
第109章 分身
本来一个阿秋也不算什么,谢沥先摆正了姿态,说明对此女不过是感激跟可怜,林氏感念后者救了夫君的恩情,也宽厚待之,本来谢沥要将后者安置在外出,给了钱财资产与之安生也就是了,但林氏体谅一个女子在外独居,纵然有财资,也是不稳的,反容易被人惦记,若是谢家安排人庇护,其实耐不住别人查探,反而更容易生绯闻事端,还不如就放在院子里。
毕竟那林氏长得也是清秀柔弱,十分贤良,挺招人的。
最终,向来柔弱的林氏果断了一回,劝着谢沥将人纳入。
虽然是两夫妻之间的思量,可于儿女而言,还是有些在意的。
明黛就分了心,谢之岫觉得不妥,毕竟儿女是不能过问父亲纳妾与否的,这是孝道,传出去了对明黛的名声有碍,所以他就来劝着,却被明谨撞上了。
“我不明白,明明父亲已那样决定,她还要将人安排进来,明明她也是难过的。”
“大概因为她是主母吧。”
明谨淡淡一句,明黛有些不解。
“为人主母,要思虑的是一个家庭的安稳,自身委屈是最末端的,三婶是以自己的退让平息隐患。”
明黛其实也懂,只是她自小长在父母相爱的最好环境里,有些无法接受。
“难道为人妻子,就必须要这样?”
明谨缄默,后叹息。
“你要记住,像在谢家,本家跟旁系之中,院子里也只妻子一人无妾的也只有三叔,而在诸世家中,像我们谢家定死了嫡脉尊贵的也是少数,多有宠妾灭妻。”
“不要给自己设过高期待,来日就不容易失望。”
明谨虽然希望几个姐姐妹妹都有极好的姻缘,但也知道什么是现实。
明黛终于接受,只抿抿唇,转身走,甩下一句。
“在这世上,做女人是真不容易,而做男儿的,天然占了天大的便宜。”
她依旧认为自己父亲一开始是有错的,如他大伯一开始批判的——他就不该进霖州城。
谢之岫:“……”
作为男子,他倒是理解自己父亲,可也不敢跟妹妹争端,但也感慨刚刚明谨所言。
“你跟大姐姐向来是这个家里最通透的人。”
明谨笑了笑,“可之岫哥哥不也最讨厌这个嘛?因为我的通透,导致大姐姐不得不嫁给不喜欢的人,你觉得我是一个只顾自己而罔顾他人的人,你失望了,所以要与我断交。”
谢之岫神色一僵,正欲说些什么,却见明谨转身走了。
且也只留下一句。
“所以我说,不管是做事还是待人,不要设过高的期待,来日总会失望的,之岫哥哥待我应如是。”
明谨走了,身影在绰绰林荫中渐消失。
已得官职,也算成熟了许多的谢之岫蠕动了下嘴唇,最终叹气。
当年年少,意气任性,凡事凭自己臆断,一朝就反了情感,恨不得将这个妹妹永远忘了才好。
后来他想想,世家里面多有无奈,他不懂大房的事,也不懂大房的权柄计算,更不懂二房的私心,以及在这私心之下最终做了决断的大姐姐。
他其实也后悔了,但低不了头。
大概也因为发现这个妹妹也不在意自己是否低头。
——————
几日后,阳台,明谨倚靠着栏杆眺望着远处禁地阁楼,有风来,薄衫随风贴婀娜,发丝轻缕,但她没理会一缕青丝贴过唇瓣,撩拨触感,只用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卷释出鸽信。
上面的微小字样密密麻麻,但足以包揽所有机密信息。
在翰林院担任的职责,与谁交好,与谁不合,最近在编纂的史录,住所,住所中服侍的书童跟仆人……
细致,谨慎,但明谨看到最后,还是把目光挪到了其中一条。
“十一月初二,闭门不出,读书写字,旁邻有闻读书声,但不见其人……初五,出行,观斋书院买书,期间未带齐钱,差书斋人回家取钱……初七,应朝廷匆匆诏令,离开居所……”
这些时间,她在霖州城,尤是初五,正是她被抓进血炼门老窝扔进牢狱之时,那一次,她见到了林术。
“林术,徐秋白,身高背影这么相似。”
明谨阖上密信,装好,信步进屋,将密信按在桌上的时候,眉眼轻扫,撇在几张画纸上。
一共四张,两张十分神似的背影图,两张十分神似的手掌图。
她看着,目光幽深。
叩,叩,叩!
敲到第三下。
她轻轻一句,“不过气味不太一样。”
还有性格,讲话的语气调调,乃至细微的肢体习惯都有不同。
以她自己的主观判断,以及外在调查的许多细节,总体形容便是——外有类似,内大不同。
最重要的是林术是有武功的,但徐秋白没有。
想起当日她跟对方落入密室后,掉落地面趴在对方身体上的时候,她第一时间状似无意按住了对方的手腕,也感受了对方的心脉呼吸。
是真的文弱书生,还是身怀武艺的高人,其实还是可以辨别的。
那时她就有怀疑了,可按脉的结果告诉她多虑了。
如今的调查结果,也说明对方没有出现在霖州城的条件。
又不能分身。
可若是对方不是林术,但是背后只动脑不动手的人物呢?
明谨本想全力调查徐秋白,临出发泉山的一夜,她骤然被一个消息转移了注意力。
天狗留在霖州城的眼线飞鹰传书汇报了一件事——霖州城的五千乌甲军虽随他们归来大半,只留少数人镇守等着跟朝廷人员交接,但吊魂棺那边似乎有神秘人物绕开了乌甲军,潜入了那个地下迷宫。
眼线本想调查对方的目的跟身份,却不想那个地下迷宫莫名塌方了。
明谨第一时间摸出了江文凯的密信匣子,若有所思。
有人在找这个东西?
找不到,就直接炸了,不愿意让别人察觉到半点踪迹。
一般这种做法——始作俑者做贼心虚?
————…
“泉山可是我们昭国最好的温泉山,听说上面的温泉泡一泡可以延年益寿呢!”
坐在前往泉山的马车上,明月管不住嘴,一路上叭叭个不停。
明黛看她一眼,也没说啥,就一句,“听说是你最早知道我哭晕在西阁的?”
这话意味深长啊。
明月霎时安静了。
没人能救她,因为这次明谨不与她们同车。
她被别人邀请了,是一个不好拒绝的人。
第110章 客气
——————
“清珏殿下以往甚少参与宗室活动,没想到这次竟参加了,看来昭国丰年的确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
宽敞庄重但并不奢华的马车里,明谨跟褚兰艾面对面说话。
“父王也不理政事,我也游山玩水居多,鲜少参与宗室之事,但这一次实为重要,大长公主姑祖母为宗室之长,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