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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晚一愣,“陈……秘书?”
“是,”陈秘书扫了眼一旁靠在墙上一脸难受的张烁,眉头轻蹙,但脸上还是挂着职业的微笑,“暮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聚餐,你……”暮晚本想说你怎么也在这里,刚吐出个‘你’字后猛的恍然,陈秘书是顾淮南的秘书,她会出现在这么一家店的唯一可能就是——顾淮南也在这里?
“那个,我先走了。”暮晚站直身体冲陈秘书点了点头,转身朝前面的包厢走去。
“哎……暮晚……”张烁见她突然要走,张了张嘴试图叫她,“别走……我……我还有话没说……呃……完呢。”
陈秘书神色微顿,扫了张烁一眼倾身扶了他一把,“张先生喝多了吧,我帮您叫辆车……”
暮晚快速回到部门所在的包厢里,就跟后面有什么追过来了一样,脸上有些惊慌,心也跟着慌了起来,之于为什么慌,她也不知道。
“搞什么呀,去个洗手间这么久,”李敏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还以为你掉下去了呢,都准备去捞人了。”
暮晚笑了笑落了座没说话,李敏凑过来小声道,“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大好。”
“没事,”暮晚摆摆手,“可能是刚刚空腹喝了酒,胃有点儿不舒服,别管我了,好好吃点东西吧。”
看李敏这反应估计黄英回来是没说什么了,暮晚稍稍松了口气,抽出手机偷偷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半,时间尚早,她倒不好意思这个时候说回家了。
几个能喝的已经三三两两喝了起来,闹着要求吃完后摆下一摊儿,最后一致投票要去唱歌,暮晚肯定是去不了的,不过这倒加快了用餐进度。
他们一行从包厢出来的时候正好九点一刻,暮晚做贼似的瞟了眼隔壁的两个包厢,没看到走廊上有什么人后才松了口气。
“真不跟我们去唱歌呀?”一行人出了鸿福楼后李敏问暮晚。
“不去了,你知道的我要去接孩子,”暮晚笑笑,又转身冲众人道,“大家玩儿得开心啊。”
“那你怎么回去啊?”李敏问暮晚。
“一会儿叫个代驾,或者把车停在这儿明天来取就是了。”暮晚拍拍她的肩,“行了,跟他们玩儿去吧,就别操心我了。”
一行人走后暮晚倒是真的松了口气,像这种活动她这几年极少参加,应付起人来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吃力。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车停在这里明天找时间过来取,这车只有两个位子,叫代驾的话她又带了个孩子,夜间查得严,估计要想开回去有点儿困难。
“暮小姐,”正准备过到对面去打车,身后响起一个清丽的女声,暮晚诧异的回过头,陈秘书就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脸上挂着笑,“总裁让我送您回去。”
暮晚微微一怔,随即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打……”
“还是我送您吧,这个地段可不怎么好打车,”陈秘书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车,“上车吧。”
“真不用……”暮晚眉头轻蹙。
“暮小姐就不要为难我了,”陈秘书说,“总裁说暮小姐要实在不愿我送,一会儿他亲自送您也一样。”
暮晚:“……”
“那你送我到中心广场吧,”暮晚上车后对陈秘书道,“我去接人。”
像是怕暮晚跑似的,陈秘书停好车后跟在暮晚身后上了进了电梯,暮晚脸色微变,不过倒没说什么,她就一秘书,做什么说什么还不是顾淮南说了算,她跟她也说不着什么,跟着就跟着吧。
暮晚到生活馆的时候乐天正跟另一个小朋友在搭积木,两人似乎产生了分歧,正红着眉毛大声争辩着。
“乐天。”暮晚站在门口冲他招了招手,乐天抬眼看到门口的人后脸上瞬间染了笑意,丢下手里的木块儿就跑了过来。
“困了没?”暮晚摸摸他的脑袋问。
“没,”乐天摇头,“回家了吗?”
“嗯,回家,”暮晚点头,又看了眼里面的孩子,皱了皱眉,“走,咱们去跟田阿姨打声招呼。”
田甜正在音乐室里整理器材,听到暮晚的声音后抬起头笑道,“过来啦,我还以为会再晚点儿呢。”
“赶着过来了,怕孩子困了闹,”暮晚说,“那个……那边还有个孩子,他一个人没关系吗?”
“没事儿,”田甜笑了笑道,“那是我嫂子家的,这两天出差去了让我帮着照看,我就给领到生活馆里来了,正好你来接乐天,馆里也没别的孩子了,今天就早些收工了。”
“不好意思,耽搁你下早班了。”暮晚笑着调侃。
“没……”田甜笑着摆了摆手,眼睛扫过门口是愣了一下,“陈总,您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暮晚愣了一下,转脸看过去,发现门口除了陈秘书并没有其他人,她微微一愣,似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向她。
陈秘书笑了笑,“我是陪暮小姐过来接孩子的,既然今天没什么人就提早下班吧。”
暮晚跟着陈秘书坐进车里后还在纳闷儿,一个秘书怎么就成总了?而且从田甜对她的恭敬度来看,这个总还是货真价实的。
“你……跟生活馆里的老师认识?”暮晚难忍好奇,心里有个疑惑半遮半掩的实在难受,车开出一条街后暮晚忍不住问了出来。
“算是吧,”陈秘书笑道,“偶尔会送些物资过去,一来二去就眼熟了。”
“送物资?”暮晚惊讶,她先前倒是听田甜提起过,生活馆里大多的东西都是由那个老板给买的,不过听陈秘书的意思,难道她就是那个老板?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一个秘书,却是生活馆里的老板,怎么听怎么不可能,除非……
“这家生活馆是总裁出资开设的,”陈秘书想了想道,“已经开了好几年了,不过跟公司没什么关系,是总裁以个人名义开办的,所以外人也不太知道。”
“顾淮南办的?”暮晚更惊讶了,他居然会办这种无利可图的东西,简直跌破了暮晚的眼镜。
“总裁既然没有跟您说的话,那还请您就当作不知道了。”陈秘书说。
暮晚本来还想再多问两句的,听了她这话后觉得就算再问估计她也不会再说什么了,只是她挺纳闷儿的,顾淮南给她的感觉还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算是慈善的一种吧?
顾淮南这么狠心冷情的人会做慈善?简直跟听到世界上有鬼一样另人不可信。
第026:晕倒
到家的时候乐天已经睡着了,暮晚本想叫醒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把人抱回家算了,今天一天估计这孩子也挺累的。
进小区的时候被门口一个大爷给叫住了,暮晚还挺惊讶的,这小区统共也就两幢楼,而且还是面对面的那种,门口一直有个跟报亭着不多大小的门卫室,不过从来都没见过有人,今天突然钻出来一人还把暮晚给吓一跳。
“是这儿的住户吧?”小小的门卫室里点了盏五瓦的小白炽灯,大爷戴了副老花镜,将手里的书放桌上后起身问暮晚。
暮晚先是一愣,随后点点头,“是,”说罢想了想又补充道,“左边那栋303。”
“那你在这儿登个记,”大爷从抽屉里拿出个薄子,指着表格说,“看别人怎么填的,照着填一下。”
暮晚把头伸进窗户扫了一眼,“这什么表呀?”
“住户登记表,”老大爷说,“安置房下来了,虽然是以房产证为主,不过咱们这里也要做登记的。”
这事儿暮晚还真不知道,顾淮南倒是有跟她提过把房了还给她,不过一直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这才中旬就要搬了?
暮晚草草登了个记后回了家,把乐天放床上才躺在一边打算休息一下,刚躺下就想起刚刚大爷说的话来,眼角瞟向斜对面的书桌。
这不禁令她有些惆怅,房产证上不是她的名字,现在要搬家了,她是该信了顾淮南的话等他一句话搬去新家?还是该计划着自己找住处呢?
真焦躁。
人一焦躁就想放松放松,让工作一天的身体得到最快速的缓解,最好的方法就是洗个热水澡。
暮晚觉得,这事儿还是等明天问问顾淮南,她虽然不想找他,但这房子她还是想拿回来的,即便住不了几天就要搬了,但不管搬到哪儿,那房子都应该姓暮,而不是姓顾。
老房子条件不太好,也没有浴缸,前几天排风扇还坏了,想到反正要搬走暮晚也没叫人来修。
前几天还挺暖和,这两天倒春寒天气又冷了下来。再加上今天又吃的火锅,身上一股味儿,暮晚就洗得久了些。
洗到一半的时候隐隐听到外间有声音,她关了水靠在门口听了听又没了,难道是乐天醒了找水喝?
她靠在门上叫了两声乐天的名字,等了几秒没听到应答,暮晚蹙了蹙眉,难道听错了?
洗完头再洗澡,伸手去够沐浴露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伴随而来的还有些呼吸困难,暮晚连忙将手撑到墙上低着头缓了缓,那种眩晕感却越发严重了,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手脚也有些泛力,有种说不上的感觉,暮晚伸手去扯架子上的浴巾,手还没触到架子眼前就是一黑……
西区购物广场的项目下个月就要全面起动了,这几天顾氏正在跟一个建筑公司的高级建造师闻亦商榷挖角的事。
据陈秘书说,这个闻亦虽然毕业于澳洲著名建筑学院,但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四川人,平时啥也不好就好一口辣,所以顾淮南就安排了今晚在鸿福楼请客吃饭,顺便跟对方谈谈条件。
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场饭局上见到一个故人,不,确切的说,是暮晚的故人。
而闻亦的要求却很简单,他可以跳槽到顾氏,但条件是必须带上张烁,这倒让顾淮南挺惊讶,不过他是个生意人,不可能为了点儿个人恩怨而放弃眼前的利益。
只不过陈秘书进来跟他说在走廊碰到暮晚还是让他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而且还是在跟张烁聊天,以暮晚爱恨分明的性格,居然能跟张烁平心静气的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