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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说,顾星和我是一样的人呢?”
顾昭看着纪廷森的双眼,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倒是平静又包容,像是看个晚辈一样。
一样的人,什么意思?
他沉默片刻,对封迎凯道:“迎凯,不好意思,我想和这位纪少好好聊聊。”
看样子涉及到了顾星的隐私,封迎凯也不废话,直接出去了。
他相信纪廷森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便也并未嘱咐顾昭不要伤害纪廷森之类的话,只是带上了门。
再无他人,顾昭拿了一瓣橘子把玩:“我倒是不知道,我哥和你哪里一样,说说吧。”
纪廷森回忆道:“你哥喜欢剥橘子,说是能静心,不过他并不喜欢吃。”
前世他重病住院的时候,顾星来陪他,能剥好多橘子,就是剥着玩,自己只是吃个一两瓣。
顾昭捏着橘子瓣的手指微顿。
“他喜欢晒太阳,坐在窗底下,脑袋上扣一本书,一坐就是大半天。”
顾昭声音没那么冷了:“还有呢?”
“他骨子里是个喜欢安逸的人,如果有可能,大概更喜欢游山玩水,台球打的特别好,最重要的是。。。。。。”
顾昭听的入神:“什么?”
他曾经听兄长说过,要是没有顾家这一大摊子,会买个小岛在上面钓鱼,要找一个很漂亮的对象,还催他快点长大,好分担家业。
那时候他只当是玩笑话,却不曾想过兄长会。。。。。。会因为过度劳累,那么年轻就。。。。。。
纪廷森看着顾昭失神的面容,轻声道:“顾星和我一样的地方在于,他也喜欢同性。”
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但和秦镇结了婚,外界便也默认他是同性,是以有此一说。
顾昭豁然回神:“你。。。。。。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从来没听我哥提起过。”
其他的事都可以查探,但兄长可能喜欢男人这件事,唯有顾昭自己知道。
这还是在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兄长居然喜欢看同性,还珍藏了许多同性杂志,所以才有所猜测,进而查证了一番。
纪廷森摇头:“这是个秘密,那你现在。。。。。。相信我了吗?”
顾昭面上有一瞬的窘然,颔首:“信,刚才的冒犯,对不起了。”
纪廷森笑道:“没关系,知道我是怎么认出你的吗?”
顾昭摇头。
纪廷森:“我见过你哥画你的样子,那时候你比现在稚嫩一些,但眼角的墨痣一点没变,很好认。”
顾昭捂住脸,嗓子一瞬间就哑了,像是在憋着泪:“是我不好,我应该早些回来帮忙的。”
纪廷森犹豫了一下,倾身摸了摸顾昭的发顶:“你哥不会怪你的,他很爱你,也很惦记你,也许在某个世界,他还在好好活着。”
他不敢贸然告诉顾昭,顾星已经穿越的事,那之后涉及的事太多了,他自己还有反噬在身,将来有一天。。。。。。等时机成熟的吧。
正在此时,电话声响起,是纪廷森的手机。
纪廷森去接电话,顾昭摸了摸被纪廷森碰过的头发,二十五岁的成熟男人了,不自觉脸上就有点发热,低声道:“还真是挺像的。”
以前兄长在的时候,也喜欢撸他脑袋,撸完了还会拍两下。
纪廷森没听到顾昭的嘀咕。
电话是秦镇打来的,他直接接了。
秦镇:“在哪?”
纪廷森:“我看到严特助了,你也在酒店?”
“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在酒店拍戏呢,最后一场,本来想都完事了就回家。”
“现在完事了?”秦镇扫一眼在驾驶位大气不敢出的严特助,声线低沉和缓:“我在楼下,等你一起。”
“不用,你忙你的吧。”纪廷森看一眼顾昭的方向,还没聊完了,也舍不得走:“我现在和朋友在一起,不确定什么时候聊完,你等不着的。”
“那我上去找你。”秦镇说,他和顾昭不熟,但封迎凯也在,心里就不得劲儿。
纪廷森就说不用,他和顾昭属于私事,秦镇来了那还聊什么,只道:“我好不容易有两个朋友,就是说说话而已。”
“可我想上去找你。”秦镇说,他眼底冷冷的,声音倒比之前还柔一些,但话里的意思几乎是寸步不让。
严特助听的冷汗直冒,老板这副架势就差黏上去了,他之前怎么会以为。。。。。。听这意思纪少还不让老板过去,谁嫌弃谁还真说不定。
纪廷森耐心道:“抱歉,秦镇,我不想让你来,这是我的私人生活,我不干涉你的,你也不干涉我,行吗?你这样,我很不舒服。”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纪廷森听到秦镇简短的声音,带着几分克制:“好。”
再然后,电话挂断了。
秦镇挂断了电话,沉沉的吐了口气,推门下车。
严特助僵着手脚,不知道是该追上去还是留在车里。
他之前见纪廷森的事不敢不告诉秦镇,要是纪廷森亲口说,到时候后果更严重,也没敢隐瞒,两人的对话算是完完全全报告给了,然后就看到自家老板可怕的脸色。
还好这件事是在车上坦白的,否则严特助真怕自己腿软,在人家酒店大厅里丢人。
在严特助纠结的时候,车窗被敲了两下。
车窗降下,秦镇目光冷冽,身上的寒气更是让人胆战心惊:“烟!”
他不常抽烟,有时候心烦会来一点,不过这一两年几乎不怎么抽了,但严特助一直备着。
一根烟抽完,秦镇情绪和缓了许多。
也想了一些事,比如纪廷森那句“我好不容易有两个朋友”,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带纪廷森进过自己的圈子。
以前不觉得什么,现在心里歉疚就一阵一阵的往上涌。
再上车,就看到严特助从后视镜鬼鬼祟祟的看自己,秦镇盯视过去:“是我的错。”他说。
严特助:“。。。。。。!!!”
迟疑一瞬,结结巴巴道:“老。。。。。。老板,您说什么?”
秦镇声线平稳而冷沉:“是我以前看轻了他,所以家里的司机敢慢待他,你也敢出言教训他,连朋友。。。。。。柳知以前也敢支使他做饭,像待佣人一样。”
这话严特助不敢接,但是他感觉自己要凉了,后悔到恨不能现在就去跟纪廷森道歉,那句“人贵有自知之明”,要是早认识到,也不至于。。。。。。
秦镇看着扭头看过来,简直快要哭的严特助:“纪少既然说你是好心,这次就算了,自己去财务扣一个季度的奖金,再有下次,你自己滚蛋!”
死里逃生的严特助:“谢谢老板,也。。。。。。谢谢纪少。”
秦镇:“我不会和纪廷森离婚,以后你怎么待我,就怎么待他,记住了!”
最后三个字咬音极重,什么两年后桥路两别,桥是他的,路也是他的,要走只能走到他身边。
严特助:“记住了。”
这次真是记住了,以后将人供起来都可以。
末了,小心翼翼的问:“老板,那我们现在。。。。。。”
秦镇:“等着。”
不打扰就不打扰,在下面等着总可以吧。
第43章 真是可爱
酒店楼上;
纪廷森打完电话后,看顾昭已经正襟危坐,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他也不废话;直言道:“听说顾氏在安市接了个一个项目?”
顾昭已经将纪廷森放在了和自家兄长一个台面上,更何况安市的生意并不是什么机密,没什么好隐瞒,便道:“是。”
纪廷森:“动工了吗?”
顾昭想了想:“没有,还有些手续没办下来;五月末差不多,纪。。。。。。纪哥;为什么问这个?”
他记得纪廷森好像比自己大一岁,这还是封迎凯在耳边念叨过的。
纪廷森笑了下:“那就好;我建议那个项目停工;安市是十三朝古都,开工后要是挖出什么东西,是大损失。”
顾昭替纪廷森倒了杯茶:“不会;已经勘察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如果是别人对顾昭生意上的事指指点点;他大抵连解释都不屑;可是纪廷森这种纯粹的关怀,倒让顾昭恍惚回到了兄长还在的时候。
纪廷森摇头:“我建议你亲自去一趟;最好看看西南角。”
原着是纪明芮和闻人非的主场;关于顾昭、秦镇等人的事讲的很少;他也是细细回忆原着的内容;从一些细枝末节才还原出顾氏最近在安市的项目似乎出了问题。
“西南角?”顾昭原本以为纪廷森只是纯粹的担忧,但连地点都点出来,那就不是小事了。
只是;纪廷森怎么会知道。。。。。。
纪廷森看顾昭的神情,便知他想问什么,只是道:“道听途说而已,希望对你有帮助。”
事情没确定之前,他并未将话说死,但如果是真的,应该可以让顾氏省下大笔资金,算是给顾昭的见面礼吧。
前世顾星对南初照顾颇多,这一世他能帮一帮顾昭,也是缘分。
两个人的谈话半小时不到,封迎凯回来后,发现纪廷森和顾昭之间的气氛明显变了。
走之前剑拔弩张,回来后顾昭居然对纪廷森“纪哥”长“纪哥”短的,心道顾昭应该已经确认纪廷森和顾星曾经有过来往。
气氛重新和谐了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亲近,几个人就又要了酒。
纪廷森心里高兴,多喝了几杯,不过因为想在顾昭面前维持做兄长的面子,微醺的时候还是克制的停下了。
期间付从打电话来,嘱咐纪廷森离开的时候打电话,他送他回家。
人也认了,酒也喝了,纪廷森和顾昭还约定了下次有时间,要去顾宅看看顾星生前的遗物,然后就算是散场了。
他们三个都不是放浪形骸的人,喝了个将醉不醉就停了,然后结伴下楼,各自找各自身边的人接自己回家。
嫌大堂封闭,就站在酒店门口等。
纪廷森正在给付从打电话,忽然听旁边的顾昭叫了一声“纪哥。”
他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那个从酒店西侧停车位走过来的男人个高腿长面容俊美,不是秦镇是谁。
秦镇。。。。。。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