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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儿也不去。”盛庭叙突然抬手一把抱住了殷固,“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殷固有点迷惑,任盛庭叙抱着问道:“你到底是殷固,还是盛庭叙?”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看不到你我就不正常了,你想我是谁我就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言矣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看不到你我就不正常了,你想我是谁我就是谁。”
殷固觉得盛庭叙这话说得很像哲学,但不等他问清楚, 裴远的声音和敲门声一起在门外响起。
“盛总, 有人找你。”
盛庭叙放开殷固, 非常自然地对殷固说:“找你的, 你先不要走。”
殷固刚才的迷惑更加迷惑了,看着盛庭叙去开门, 然后进门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一看到盛庭叙就像看到救星一样。
“盛总,终于找到你了,三树湾的合同你再不签,地就要成别人的了。”
盛庭叙眉头一蹙, 转眼一脸救解地看向殷固。
殷固被他看得更回莫名其妙,心说你都不知道的事, 我哪里知道。
男人的视线来回在盛庭叙和殷固脸上转动,突然福至心灵,“是需要给殷先生过目吗?”
他说着就开始从包里往外拿文件,一连拿了好几份一股脑全塞给殷固。
殷固不想接都没机会拒绝, 男人像是刚受到了什么摧残一般, 乞求一般地对殷固说:“殷先生,你要是确定没问题就让盛总签吧,这块地前后花了好几个月,盛总跑了好久, 好不容易才谈下来, 要是今天再不签就要划给别人了,盛总这几个月的辛苦就白费了。”
殷固并不懂买地这块, 但盛庭叙此刻就像个智障一样茫然地望着他,于是他硬着头皮打开,首先是一份用地合同,然后是企化书,股权书,他一一翻下来,只是随便看了看,然后呆住了。
企化书是一个度假村的企化,度假村的名字跟他一样起得非常普通,叫面朝大海,也和他的客栈一样,面朝着大海。
然后股权书他发现上面竟然有他已经签过的名,这块地他占了百分之三十六的股份。
“这是什么意思?”殷固猛不迭地握紧手里的纸张,只是普通的打印纸,可是仿佛上千斤重一般。
男人反问道:“有什么问题?我已经检查过了,风险预估盛总也已经做过了。这个不算大项目,但是这只是一期投入,后续发展起来还是非常可观的。”
殷固想知道的并不是这种问题,他想知道的是他什么时候签了这个什么股权代理协议。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之前和盛庭娱乐解约的时候,法务和财务都让他签了一大堆的东西,后面他根本没有仔细看,如果这真的是他签的,也只有可能是那个时候。
所以,那个时候盛庭叙就在打算弄这些东西?跑到他的客栈旁边开一样同名的度假村?
殷固深吸了一口气,平定好情绪,转眼看向盛庭叙,他很想问问盛庭叙到底想干什么。
可是他看过去,盛庭叙却比他更不解地回瞪过来,认真地问他,“签吗?”
旁边的男人立即一脸紧张地看向殷固,像是深怕殷固一句话就否决了一般,“殷先生,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要签就签吧。”殷固把文件合还给了男人,无力地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静静地看着盛庭叙趴在床头柜上,一份一份认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忍不住想盛庭叙是真的在改变,虽然现在像是傻了,但是有的地方确实和以前不同了。
因为男人的出现,殷固没能和裴远去买东西,中午的时候盛庭叙的父母就到了,两人都风尘仆仆,像是马不停蹄赶来的。
殷固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来这么快,不过有钱人总有他意想不到的办法。
病房里殷固第二次见到盛庭叙的父母,盛庭叙倒是一句话也没说,乖乖地听着盛父骂他,盛父骂完盛母就开始哄他。
一番下来,盛父突然转向了殷固,“殷固,我们谈谈。”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殷固觉得盛庭叙的脾气养成这样真不是没有理由的,他也觉得有必要跟盛父说一下盛庭叙的问题,于是同意道:“可以,医院外面有家茶楼。”
盛父板着脸什么也不说地转身,殷固跟着他出去,盛庭叙见了立即要追上去,被盛母拦住。
“放心,你爸可满意你家宝贝儿了。”
殷固没听到病房里的声音,他带盛庭叙出了医院,去了他说的茶楼。
茶楼比较老旧,生意不错,里面很多人抽烟打牌,盛父明显不习惯这种地方,进门后一直憋着气轻咳。
殷固其实也没来过这种地方,他强忍着呛人的空气,服务员把他们带进一个包房里才稍微好了一点。
殷固打开空调换气,点了一壶最贵的茶,然后和盛父面对面坐下来,他考虑了一下称呼,开口道:“盛先生,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先听我说。”盛父打断了殷固,“你知道盛庭叙这几个月做了什么事吗?”
殷固从裴远之前的话猜出来了一点,不算清楚。
盛父也没觉得他清楚,直接对他说:“他把这几年创下来的公司全卖了,除了盛庭娱乐什么都没剩。还辞了职,跟我说要来这个年产值不过百亿的小城市开农家乐。”
殷固惊讶地瞪了瞪眼。
盛父意料之中地继续,“你不要说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殷固觉得他确实不太知道,若说盛庭叙是对他放不下,不管是占有欲,征服欲,还是别的什么,他相信盛庭叙会不要脸地缠着他不放。
但是,他不会相信盛庭叙会为了他放下曾经为了摆脱盛父,努力打拼下的一切,真跑来这个小城市开什么——农家乐。
盛父突然换了个语气,“他从小被他妈宠坏了,倒不是长成了纨绔二世祖的样子,他从懂事开始就非常叛逆,越是不让他做的事他越是要做,好几次差点把自己作死了,直到他遇到你,才安定下来。”
殷固静静地坐着没有出声,盛父要笑不笑地审视着他。
“他跟你一起这几年,我是最满意的,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但是我希望你能再给他一个机会,我知道对你来说你没有这个义务,我也阻止过他,在他来之前我第一次打他,断了两根肋骨,进了医院,他绝食了两天,抓到机会就跑来找你了。”
盛父说着突然深深地叹了口气,放下了满身的气势,终于像了一个普通的父亲,带着乞求的语气对殷固说:“只要你别在他为你要死要活的时候,抽身离开,你有任何条件,我都可以满足你。”
第52章
老旧的茶楼里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霉味, 混了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变得十分刺鼻,殷固感觉鼻子有些,他用力地吸了两下, 脑子里回想着盛父的话, 并没有他预想的生气或者难过, 他非常平静地听进去了。
他保持着对待长辈的礼貌微笑地开口, “抱歉,我和他已经分手。现在回想起来, 我觉得我和他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无法原谅的问题,而是从根本上我们就不合适,除去感情我和盛庭叙其实是根本无法相处的两种人,过去或许因为感情,我下意识地将某些不合的问题都视而不见了。
可一旦感情淡了, 我们之间的不合适就明显起来。盛先生,我知道你能给我很优渥的条件, 但是,我无法答应你。”
盛父静静地审视着殷固,过了许久突然笑起来,“我算是明白他为什么非你不可, 又为什么要为你难过了。殷固, 你是个理性的人,在你愿意付出的时候你能全心全意,在你放手之后,又能做到绝不回头。
但是盛庭叙是个偏执的人, 一旦认定什么即使倾尽一切也不肯回头。你们的事我不管了。”
殷固暗暗地松了口气, 如果盛父真要逼他怎么样,在资本的面前他是真的毫无能力抵抗。
但盛父顿了片刻继续, “我不管你怎么做,也不会管他怎么做,你们爱怎么折腾随你们高兴,只要身体健康,不伤性命就行。”
“不是,他——”殷固觉得这个发展不太对,可他开口就被盛父打断。
盛父说:“你不用说了,他要给你什么你就收下,不要跟钱过不去,那都是他自己赚的,我没权利干涉。”
殷固想说的是盛庭叙可能心理出了问题,可他觉得眼前这个当爹的是真心不想管自己儿子了,可他也不想给脑子出问题的盛庭叙当‘监护人’,为了避免盛父再打断他的话,他在桌上轻拍了一下,然后一口气说完。
“盛先生,我要说的是盛庭叙可能心理出了问题,你们最好带他回去给他找个心理医生。”
果然,盛父怔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但过了片刻他突然笑了,问殷固,“他有什么心理问题?”
“他以为他和我交换了身体,他身体里的人现在是我。”殷固回答。
这话有点绕,盛父想了好一会儿,没接殷固的话,而是说起了盛庭叙小时候。
“他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他外公想让他去国外上学,多陪陪老人家。但他不想去,可是他怕他外公,不敢说不去,就在给他办转学手续的时候他突然出现了第二人格,一离开他妈就惊叫害怕的第二人格,最后没有去成,但后来发现他是装的,他演得骗过了所有人,连心理医生都被他骗了。”
殷固不可思议地瞪眼,“你是说,盛庭叙,他是装的?”
“是不是你去试试了,要真有问题我就带他回去。”盛父笑得有些恶劣,突然站起来,“我们大老远来,你是不是该请我和他妈吃个饭?”
殷固眉头耸得他都觉得都能去表演颜艺了,盛庭叙的不要脸绝对是来自盛父的遗传,可是对方作为长辈,他不想显得太失礼,吃顿饭的度量他还是有的。
于是,家财万贯的盛父等着殷固去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