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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保准就如那两个人说的那样,就是个冒充的牙婆子,你没听见人家说啊,是个老不休。
眼神倒是不错,还晓得看上顾尚书。”
“大爷,院里站着的都是咱们府上的丫鬟婆子,那定是夫人无疑呐。”
李家大爷脚上走得快,心里冷哼。
是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赵令然和李三金,在左相府的正堂里,十分没有闲着等人,身体力行什么叫少见多怪乡巴佬土包子。
他们俩默默这,摸摸那。
正堂里一对一左一右两个玉雕,叫他们快蹭秃噜皮了。
“赵姑娘,这个玉雕,看起来好值钱呐。”
“我也那么觉得……”
蹭蹭蹭,擦得油光蹭亮。
“咱们搬回去吧。留在这里怪可惜的。”
什么叫留在这里怪可惜的……
这就是人家的,怎么就叫怪可惜的……
赵令然点点头,“咱们搬回去,搬到赫将军府去。”
这家伙掰着手指头,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
“这下子,伙食费,学费,膏药费,碰坏东西费,兴风作浪费,气死郡主费,都有啦!”
“好好好,这个好。说不定多了还能掰个头回去给我爹。”
李三金很开心,笑得额头上的抬头纹都挤在一起。
“其他的都便宜。就是去伙食费……
贵!”
赵令然咬牙。
虽然赫将军府完全没有要收这两个家伙银子的意思,但他们俩今天得瑟,非得揪点东西回去。
当初在宫里,那就是看在皇帝老儿的面子上了,否则偏殿里的东西通通薅走!
“我们家大爷来了。”
管事和李家大爷赶到。
赵令然不给他们率先说话的机会,“我们给你们逮到了一个冒充你家夫人的牙婆子,而且还吃顾大人的豆腐。
人给你们送来了。”
李家大爷刚要说一声谢谢。
赵令然表示她还没有说完。
“你们打算怎么谢我?”
“啊?……那要不…银票?”
“诶!说什么呢?我们都是热心肠的读书人,说钱太俗气了。”
两个纨绔对视一眼,一人抱着一个玉雕。
玉雕重,李三金抱得摇摇晃晃的。
左相府的大爷一脸懵。
这他么叫热心肠?
这不是土匪吧!
李家大爷是认得李三金这个京城著名纨绔的,自然知道跟他混在一起的,大概也是官家出身。
“不同意?不同意你现在就揭开那个牙婆子的面,咱们一起看看。
这觊觎顾大人的老妇人,究竟是贵府夫人,还是个牙婆子?”
看呐,你有本事倒是看呐!
“你们抱走吧!”
李家大爷一咬牙,行行行。
“这就对了嘛,贵府的事儿,我们不多掺和的。我们都是热心肠。”
都掺和成这样了,还说不过多掺和……!!
两个“热心肠”熊瞎子抱着玉雕走了。
出门的时候,还听见那大爷小心翼翼地叫母亲。
赵令然李三金坐在去赫将军府的马车上。
二脸陶醉。
“我们今天……
好有出息。”
“我为我们感到无比的骄傲。”
马车里面,两人互相吹捧。
听得车夫都快要吐了。
见过不要脸的。
但不要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少见呐。
江山代有才人出,前浪拍死沙滩上。
赵令然和李三金一人抱着一个玉雕进入了校场。
赫绣莲在看兵书。
手边还有一盘棋。
自己跟自己下。
“你们去俩今天迟到了。”
头也不抬一下。
岂止是迟到了,半天都过去了。
只听见咕咚两声。
“什么东西?”
两尊玉雕。
赫绣莲虽不懂玉,但毕竟富贵出身,这么脆生完整,这水色,两个一模一样的玉雕,必定是谁家珍爱的极品。
“哪来的?”
直接告诉赫绣莲,必定不是这俩家伙家里拿来的。
指不定是哪坑来的。
赵令然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细到他们中午吃了什么,给赫绣莲讲了一遍。
赫绣莲脸抽。
“我以为你那天偷袭我,还打算偷摁我的投降书的时候,已经是你的人生巅峰了。
没想到你还真是每天在进步呐。”
“诶!不要这么夸我。
我会保持不骄傲的。”
赵令然真诚脸。
赫绣莲:“……”
世界上有一种皮厚叫铁壁铜墙。
左相府里,陈夫人砸了一地的东西。
陈佳音静静地看着。
这个赵令然真是不简单,将向来温婉的母亲气成这样。
“那个小妖精!还有李三金!
竟敢如此戏耍本夫人!
本夫人定要叫他们好看!”
这就和陈佳音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既然冥顽不灵,既然这辈子的拦路虎和上辈子的仇人厮混到了一起……
那就一起消失了去死吧!
这天,下了学从赫将军府打算各回各家的李三金和赵令然,在同一辆马车里,被带出了城门。
第78章 刺杀记
马车一路狂奔。
出了城门; 越来越往偏远郊区去了。
赵令然把头探出去。
风把她的头发都吹到了嘴巴里。
这家伙立刻缩回去。
呸呸呸呸……
“你家车夫载着咱们出城做什么?”赵令然问。
“胡说; 这明明是你家车夫。”
李三金讷讷道。
“刚才校场上; 差点被砍到。
我真优秀,给我爹带回去一个人全乎的儿子。”
李三金什么也没察觉到。
兀自日常骄傲。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每天都觉得自己好优秀。
很赵令然这家伙一样。
赵令然豪不温柔地一把薅住了李三金的馒头大脑袋。
“听着; 那既不是我家的车夫; 也不是你家的车夫,咱们糊里糊涂叫人给绑架了。”
“咱们?”
李三金的脸挤成了一个金鱼样儿。
“会有这么不要命的人吗?”
“会; 我有十成十的把握是陈家干的。”
“为什么呀?不就拿了他们家两个玉雕吗?
小气到要杀人?”
李三金一听是绑架; 吓得眼泪汪汪。
那本小说里; 女主角陈佳音的丈夫李鑫; 最终就是和原主一起被土匪给劫杀了的。
最终的死相还很难看。
前世仇敌和现世拦路虎一起送上西天。
一箭双雕。
赵令然心中了然,这件事情; 最终终于也轮到自己了。
“你轻点!别被外面的人听到。
不能让他们把我们带到地方; 那里可能会有很多的埋伏,到时候就真的活不了了。
这些天在校场的功夫都是白学的吗?
别哭,我会保护你的。”
李三金哭着点点头。
在他的纨绔生涯里,这是头一次遇到这么真刀真枪的事情。
李三金看着面前自己的小伙伴。
漂亮的小姑娘赵令然。
她的笃定,似乎给他也带来了一些勇气。
赵令然黑葡萄大眼睛里尽是坚定。
李三金脑袋里冒出来一个念头; 原来小伙伴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呀。
真好看; 比平时还好看。
就像一座小山一样; 是可以挡风遮雨的靠谱存在。
“好。你告诉我怎么做?”
李三金擦干眼泪。
“我不要死。
我要活下去。
我还要给我们家臭老头养老送终呢。
我不能走到他前面去。”
越是拖下去,越是远离京城,就越是危险。
赵令然看了看那两名车夫的手掌长茧的位置。
和校场里的士兵们一模一样。
这是常见拿刀才会有的茧。
一个真正的车夫; 茧的位置不在那儿。
看来所谓死于土匪劫财害命,只是假象。
很有可能就是死在这两个杀手装扮的车夫手里。
再拿走财务,伪装成见财起意的样子。
嫁祸给土匪。
这样子左相府就没有一点关系了。
赵令然痞子笑,哪有这么容易啊。
书里的赵李二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杀掉他们,易如反掌。
可如今的情况不一样,赵令然抗打,李三金在校场摔打了这一个月,也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
一些最简单的军方近身格斗术就算做的一点也不好,但却是懂一点的。
而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他们比杀手更先察觉到这件事情。
这就是活下来的一线生机。
两个杀手,弄死一个,另外一个就相对容易一点。
赵令然凑到李三金耳边。
“嗯。我知道了。”
赵令然看过了,外面的位置,踹是踹不下去的。
否则乘他们毫无防备一脚一个,倒是容易了。
“哎呦……哎呦……我肚子疼。”李三金在马车里打滚。
“车夫车夫,李三金他肚子疼。”
赵令然帮着叫。
两个杀手对视一眼,慢慢把车停了。
一个进来看。
“车厢里有没有备下药丸子,给这个没用的家伙一颗。”
赵令然为了逼真,在李三金手上拧住了一点点肉,旋转一圈。
胳膊上好几处。
李三金现在的疼可不只是做做样子。
那杀手收了钱,说要带离京城很远的地方再动手。
以免牵连东家。
这写高官子弟就是麻烦,动不动就这疼那疼的。
“少爷,这……”
这名杀手正打算做做样子看看,被赵令然从背后一记手刀,暂时打晕了。
人普通一声倒地。
外面的杀手察觉到事态有变。
赵令然的大拳头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厮打起来。
“勒死他!快啊!”
赵令然一边打,一边冲着李三金大喊。
赵令然的武功其实一点都不好,她那笃定的样子都是装个李三金看的。
如果他们两个都慌乱了,那就真的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杀手的实战经验多,知道怎么样能在最快的时间里杀死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