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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
“怕被银子砸死”
“别怕,有为师帮你分担,砸不死你的。”
“徒儿不敢劳烦师父,还是砸死我吧”
“嗯”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赌坊是师父的家底,徒儿不敢僭越,只要分一杯羹拿点儿辛苦钱就好了”
“这还差不多”
百里轻裘傲娇地哼了一声,便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身后,慕容长欢对着他的背影张牙舞爪,连着做了好几个鬼脸呵呵开什么玩笑,她辛辛苦苦赚的钱,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独占顶多分他一点儿房租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好吗
打点好医馆和赌坊,慕容长欢又在百里轻裘的指导下练了一阵子武功,等到出了门,已经是半夜三更了。
自然还是要回九王府的。
也不知道司马霁月消气了没有。
为了他,她连花雪楼都爬了,连江都跳了,又是送花又是煮粥的慕容长欢深深地觉得,她连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要是司马霁月还不肯领情,她就真的连跪搓衣板的心都有了
怀着满心期待回到九王府,本以为可以见到司马霁月,却不想屋子里还是空空如也,冷清得像是没有人气,床榻上褥子叠得整整齐齐的,看在眼里叫人莫名的寂寞。
“唉别人都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怎么就嫁了一头牛呢”
话音未落,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耳边炸开。
“你说谁是牛”
慕容长欢吓了一跳,立刻循声看了过去,只见司马霁月款步从屏风后走出来,竟是一早就在屋子里了,只是掩去了气息,没叫她发现。
见到他,慕容长欢不由一喜,马上就迎了上去。
“你终于肯回来了”
司马霁月戴着阴诡的饕餮面具,看不出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一开口,语气还是很冷淡,并没有完全消气。
“本王回不回来,对你来说有差别吗”
“有有有当然有啊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可想你了连睡觉都不安生真的我没骗你,你看我纯洁的大眼睛”
司马霁月瞟了她一眼,没有理会,继续不冷不热地说道。
“偷偷溜出王府,一直在外面鬼混到这个时辰才回府,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不不不王爷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鬼混我是出门赚钱去了”
“赚什么钱难道本王还养不起你吗”
“不是你养不养得起我的问题,而是我想包丨养你”
“嗯”
“你养我,我得听你的,这太不爽了”慕容长欢振振有词,说得理直气壮,“只有我养你,你才会听我的到时候我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我让你躺下,你不敢站着我让你回来,你不敢离家出走多好啊,这才是完美的相处模式有没有”
扯了扯嘴角,司马霁月嗤之以鼻,只当她是在说梦话,转过身拔腿便要走。
“看来本王回来得不是时候,你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得了臆想症啧,是该找个大夫好好地给你治治了”
见到司马霁月要走,慕容长欢登时心头一紧,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等等”
司马霁月顿住步子,转过身,刚要开口说话,就见慕容长欢一头栽往他身上栽了过来,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抱住了他的腰
霎时间,司马霁月震了一震,有些不知所措。
“霁月,”慕容长欢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道,“不要走”
三个字,带着一些哽咽,带着一些撒娇,带着一些埋怨,带着一些依赖,就那么直直地戳中了司马霁月的心坎,叫他的一颗心瞬间就柔软了下来,再也挪不开半个步子。
轻轻地环住慕容长欢,从来没有哪一刻,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她对他的依赖,司马霁月就算再怎么气恼,这会儿也全然没了脾气。
“好本王不走。”
闻言,慕容长欢方才抬起头,确认了一遍。
“真的不走了”
“嗯,不走了,你这样抱着本王本王哪里还走得了”
“谁知道你那么狠心,说走就走,一走就是这么多天,把我一个人扔在府里还好意思说爱我,都是骗人的”
“说狠心,哪有你狠心”司马霁月微敛神色,对那天的事始终不能释怀,“若不是被本王撞见,你是不是要瞒着本王一辈子”
“我没有那个意思,是你自己想太多了”
“什么叫本王想太多”
“我又没说一辈子都要喝那种药,我只是我只是现在还不想揣出个球来,我自己还没长大呢,怎么去养孩子”
听到慕容长欢这样一说,司马霁月便就忍不住被她的措辞逗笑了,笑够了才停下,随后叹了一口气。
“你是没长大,才让本王这这样操心。”
慕容长欢不服,撅着嘴巴哼了一声。
“明明就是你自己瞎操心”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解释”
“我是想解释啊可是你给过我解释的机会吗你就知道对我生气,一生气就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我还怎么跟你解释”
越说越怨念,慕容长欢不由翻了个白眼儿,朝司马霁月递去了一个“不可理喻”的眼神。
司马霁月一阵失笑,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好像错全在他。
然而明明他才是受伤的那一个。
第421章 知道本王现在想做什么吗?
“罢了就当是本王不对。”
司马霁月轻叹一声,不想在这种事情上面计较太多。
难得两人心意相通,互相接纳了彼此,这种时候要是再进行这种无谓的争论,未免太浪费感情了今晚的夜色这么好,气氛这么融洽,自然应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才对
慕容长欢撅着嘴巴,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表示不以为然。
“什么叫就当本来就是你的不对,还对我那么凶你知不知道,这世上还从来没有人对我发过那么大的火”
垂下眼睑,看着慕容长欢因为不满而嘟起的嘴唇,司马霁月眸光轻烁,喉心微渴,再开口的时候,声色中已经染上了几分炙热。
“你知道本王现在想做什么吗”
慕容长欢随口接了一句,哼哼道。
“什么”
“把头抬起来,看着本王。”
因着慕容长欢比司马霁月矮了将近一个脑袋,头顶只到他鼻尖的位置。
倘若离得远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然而一旦靠近,尤其是像现在这样贴在了一块,她再要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就有些困难了,下巴抬得久了难免脖子发酸。
是以除了偶尔翻个白眼儿,慕容长欢一直都是埋着脑袋靠在他肩上的。
眼下听到司马霁月这样说了一句,才稍稍拉开距离,抬起头去看他。
才将将挑起眼皮,就见司马霁月低下头,缓缓靠了过来,一双幽深的眸子逐渐放大在眼睛,直至微凉的薄唇覆上她的唇瓣。
慕容长欢呼吸微滞,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司马霁月环着她的肩头,双臂微微收紧,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一些,却是难得的温柔,没有像以往那般风狂雨骤地吻她,只是浅浅的、淡淡的缠绵。
屋子里静谧一片,烛火轻轻摇曳,气氛显得温暖而旖旎。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呼吸随着胸口的跳动逐渐变得急促而紊乱了起来,忽然间屋内的灯火骤然熄去,一声轻呼从慕容长欢的唇边不自觉地逸出,紧跟着便是司马霁月大步走动的细微声响,还有衣衫褪下的簌簌声,以及床榻摇曳的嘎嘎声,在缭乱的夜色之中奏出一曲浓情蜜意的欢愉。
从来没有哪一刻,两颗心贴得这样近,这样紧,像是要糅合在一起,融为一体。
夜深露重,情事方休。
两人皆是精疲力尽,浑身汗淋淋,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黏腻得有些难受,只是慕容长欢被榨干得没有一点气力,连喘气都觉得累,半晌说不上一句话。
司马霁月休息了一阵,方才哑着嗓子唤了人,端进来一盆温水。
原本这些杂务都是下人做的,但九王爷霸道如斯,却是舍不得叫旁人窥得慕容长欢的好,哪怕是女子也不行,否则又怎么对得起他“天下是第一醋缸”的称号
便就下了床,亲手帮慕容长欢清理干净身子。
一开始慕容长欢还觉得不自在,奈何司马霁月每回都要得狠,她就算想要逞强也没了那个气力,只好任由他摆弄,干脆心安理得地享受了起来
毕竟普天之下能让九王爷亲自伺候的人,除了她之外,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了。
如此殊荣,却之不恭啊
擦完身子,果然觉得舒服了许多,睡意跟着一阵阵袭来,慕容长欢没能撑多久,就昏昏欲睡地陷入了半梦半醒之中,待司马霁月回到床上,就见她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
摇摇头,司马霁月挥灭烛灯,放轻了手里的动作,生怕将她吵醒。
然而一盖上被子,就见慕容长欢侧过身,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微微弓起身子,像猫一样挤到了他的怀里。
微勾嘴角,司马霁月顺势将她拥入怀中,眉眼间尽是温情脉脉,只觉得人生已臻圆满哪怕现在就去死,也再没有任何遗憾了
“霁月”
夜色朦胧间,慕容长欢忽然低低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司马霁月轻声回应。
“嗯”
“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是你如果真的爱我,就不要束缚我,我不想躲在你的羽翼下生活,你有你的皇图霸业,我也有我的挥斥方遒。你早就应该知道,我从来都不是那种眼里只有三从四德和相夫教子这八个字的女人,所以我想做的事情,你不要拦着我,好吗”
一段话,慕容长欢说得很轻,很慢,但却很认真。
语气里透着的坚决,无从劝诫,更无从反驳。
诚如她所言,司马霁月早已知晓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