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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一行人只得远远地跟在九王爷和九王妃的身后保护他们,却是万万不敢靠得太近,甚至就连走路的步子都踩得小心翼翼,唯恐弄出什么太大的声响来,哪怕在这样的距离下对方根本就听不到他们的脚步声。
司马霁月的步子迈得很大,走路的速度却不算太快。
听到慕容长欢踉踉跄跄地追在后头,气喘吁吁地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便又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没有同她拉开太大的距离。
可即便如此,慕容长欢追起来还是觉得吃力。
远远地看着那个清冷的身影走在前头,看得见,却怎么也追不上……
那种感觉,便像是落入了一个无底洞,一直一直都在往下坠落,仿佛永远都看不到尽头,叫人找不到一线希望。
所幸慕容长欢并不是一个容易绝望的人,在她的世界里没有走投无路这几个字,而且她心里很清楚,司马霁月之所以会恼成这样,全是因为在乎她。
他越是生气,就表明他越是在乎!
只不过……在乎是一回事,气恼又是另一回事,如果她不追上去将他哄开心了,只怕在短时间内他都不会搭理她。
奈何司马霁月的脾气倔得要死,想要哄好他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慕容长欢一边追,一边喊,一边皱着眉心头疼不已。
她就知道司马凤翎没安好心,这下该了……果然出事了!
然而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想办法竭力挽救,希望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这么想着,慕容长欢即便一咬牙,快步走到一棵大树的树底下,抬腿就对着树干猛踹了一脚,尔后“啊”的痛呼了一声,顺势摔到在了地上,哼哼唧唧地装受伤。
“嘶……好痛!疼死我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司马霁月步子一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便见慕容长欢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前俯后仰,大呼小叫,似乎摔得不轻。
想起来她刚才直接拿手挡剑,流了不少血,这会儿尚未来得及包扎,只怕伤口扯得更严重了些,再加上摔了这么一跤,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怎么看,都觉得很惨!
便是不相干的路人见了她这幅惨淡的模样,都会觉得不忍,更何况是一直将她捧在掌心当宝的司马霁月?
霎时间,就一眼,就那么看了一眼,司马霁月筑成了冰碉的一颗心瞬间就支离破碎地崩塌了冷硬的外墙,几乎是立马就慌了。
不由自主地迈开步子,司马霁月眸色一紧,转身便要朝着慕容长欢赶过去。
只是,才将将跨出一步,幽深的瞳眸中便又染上了几分霜雪,散发着冷冷的寒气……到底是气得不轻,一时半会儿无法轻易释怀,自然也就没那么容易拉下脸皮主动亲近慕容长欢。
便就止步在原地,对着黑漆漆的夜幕低声喝了一句,下令道。
“来人!”
一阵夜风拂过,吹动着树梢的枝叶,捎来了隐隐的花香,却是没有半个人影闪现出来。
别说是人影,哪怕是鬼影都不见一个。
微蹙眉心,司马霁月顿了一顿,继而拔高声调,又喊了一声。
“隐卫何在?!”
片刻后,回应他的依然只有树枝的沙沙作响声,以及盘旋在夜空中的黑色蝙蝠一声又一声鸣叫,一时之间衬得夜色愈发静谧了许多。
“该死!”
低咒一声,约莫猜到那群家伙是故意避着自己不肯出来,这会儿十有**已经跑得远远的了,只怕任凭他怎么叫唤,也不可能冒出个鬼影来,司马霁月的脸色不由暗了几分,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
然而气归气,他却是不可能撒手不管慕容长欢,就这么留她一个人在空无人烟的街道上。
稍一迟疑,司马霁月终究还是捏起拳头,迈开步子飞快地朝慕容长欢走了过去。
那厢,慕容长欢还在哼哼唧唧地痛呼着,也不知道是真的踹疼了,还是在演戏,总之看起来十分逼真,叫人分辨不出真假来。
司马霁月走近她的身边,也懒得试探什么,二话不说便就俯身将她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慕容长欢顺势环住他的脖子,面上神色一喜,又是欣慰又是幽怨。
“你终于走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呢……”
司马霁月寒着眸色,淡淡地叱了她一句,口吻之中仍然带着七分怒火,三分冷漠。
“别跟本王说话。”
慕容长欢微挑眉梢,压着声调哼哼了一声。
“这儿又没别人……不跟你说,我还能跟谁说啊?”
司马霁月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语气听着并没有很冷冽,但说出的话还是让慕容长欢的小心肝轻颤了两下,不敢再得寸进尺。
“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本王就松手了。”
这要放在平时,慕容长欢肯定是不信他的威胁,不吃他这一套的,可是现在……
她哪有那个胆子冒这样的险?
今天作的死已经够多了,她可不想真的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便就乖乖地闭上了嘴巴,连半个音节也不敢从嘴里泄出来。
*
第770章 他很贪心
见慕容长欢安分了,司马霁月不冷不热地扫了她一眼,继而才迈开步子,抱着她转身走了开。
等到走了一段路,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回过头,司马霁月冷眼睨向那棵挡道的大树,沉声下令。
“把这棵树砍了!”
面朝着空荡荡的长街,不知道的人远远看见了,只怕还要以为他在跟空气说话,却不想……话音才堪堪落地,就有人忙不迭地应了一声。
“是,王爷!属下遵命!”
这个声音离得有些远,不算太近,但绝对没有远到听不见的地步,司马霁月不禁冷哼了一声,勾起嘴角的一丝讥笑。
果然,那群家伙皮子痒了,竟然开始学会对他的命令选择性无视了?!
哼,回头非扒下他们的一层皮不可!
这话司马霁月没有说出口,但是躲在墙后的一行人还是不由自主地抖了两下,生生地打了一个寒颤,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威胁一般,瞬间就后悔刚才发声回了那么一句话了。
这……一出声就暴露了,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呢!
只可惜,现在才后悔,却是为时已晚了。
所幸司马霁月没有当场追究他们的“罪状”,只不爽地轻哼了一声,便就抱着慕容长欢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街道的那一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司马霁月就这么一路抱着慕容长欢,几乎横穿了半座皇城,才终于回到了九王府。
在看到九王府的大门时,慕容长欢顿觉热泪盈眶,有种想哭的冲动!
终于到了!
终于……熬出头了!
原来最让人煎熬难耐的不是司马霁月的斥骂,而是他的沉默,一言不发的沉默,维持了整整一路的沉默……简直分分钟都能把人给逼疯好吗?!
慕容长欢发誓,她不敢了,她是真的再也不敢了……
不敢惹司马霁月生气,不敢挑衅他的忍耐力,更不敢在他生气的时候……还去招惹他!
那完全就是自虐好吗?!
这个比疯子还偏执的男人……竟然是用走的!竟然就那样抱着她一路走了回来!
慕容长欢甚至忍不住怀疑,如果这儿不是皇城,如果要走上几天几夜……他是不是还会像今晚上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回到九王府?
这简直……太可怕了!
比凌迟还要来得更加难以承受!
慕容长欢深深地觉得,她算是栽在这个男人的手里了,她算是……怕了他了!
看到九王爷抱着王妃缓步走进王府大门,留守在府中的侍卫和下人先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继而发觉气氛不太对头,便又默默地退开了一些,垂着脑袋低着耳朵,断然不敢迎上去打扰他们。
司马霁月也没有使唤任何人,自顾自将慕容长欢抱回寝屋之后,便就将她放下在了床头。
前一秒,屁股在落到床板上,慕容长欢还来不及伸展快要僵掉的腰身,后一秒,就见司马霁月沉默不语地转身走了开。
见状,慕容长欢登时一惊,立刻“噌”的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急急忙忙地跳到了地上,进而飞快地扑到司马霁月的身上,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收紧双臂抱得紧紧的!
“你要去哪里?!我不让你走!不许走!”
司马霁月作势要拿开她的爪子,奈何她抓得太紧,却是怎么也挣不开,便只好淡淡地哼了一声。
“本王去拿药箱。”
“啊?哦……”
慕容长欢微微一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及至回神,才讷讷地应了一声,缓缓松开了手。
松到一半的时候,又有些不放心,忍不住追问了一声。
“你不会……偷偷跑掉吧?”
听着她小心翼翼的问话,口吻之中带着几分患得患失,司马霁月不免有些好笑,憋在胸口的闷气也随之消散了一大半。
看得出,她很紧张他,比他原先想象的,还要更紧张他。
只此一点,就已经是对他莫大的安慰了。
但是这样还不够……
司马霁月承认,他终究还是贪心的,得到越多,想要的就更多。
一开始,他只想要慕容长欢心里有他,等到她开始对他好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想让她对他更好!
他说过,不管慕容长欢做了什么,他都可以原谅,但他还是希望……这个女人满心满眼,装的全是他,只爱他一个,只看他一个!
就像现在,看到她紧张自己,他便忍不住想要看她更紧张,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真真切切地体会到她的在乎。
所以,听到慕容长欢那样问,司马霁月没有回话,只默默拿开了她的手,继而在某人眼皮子也不眨一下的注视之下,款步走到架子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