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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非要现在说?”
“本馆主找你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为了小金佛……你躲那么远干什么?让你过来你就过来!真当你的屁股是稀罕宝贝啊?呵呵……就算你撅着屁股凑到本馆主跟前,本馆主也只会给你一脚,才懒得摸呢!”
仿佛被看穿了小心思,青雀庄主免不得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往常都是他调息美人儿的,如今被一个臭小子戏弄,当真是老脸都没地儿搁了!
不过,一听慕容长欢说起小金佛的事儿,青雀庄主也就顾不上脸皮不脸皮的了,当下快步走了过去,坐到了慕容长欢边上,兴致勃勃地问道。
“怎么?第五尊小金佛……有消息了?!”
慕容长欢微微一笑,继而从嘴里吐出三个字。
“还没有。”
霎时间,青雀庄主神色一垮,失望之极。
“那你还跑来找本爷做什么?白白叫本爷空欢喜一场……切,没劲儿!”
“就是因为没有消息,所以才找你,不过你用不着这么颓丧,因为有一个消息……比小金佛更让人兴奋。”
“本爷不信,你别诓本爷……本爷已经不相信你了!”
傲娇地扭开脑袋,青雀庄主一脸不以为然,许是被慕容长欢坑多了,留下了心理阴影,深深地觉得她这个人不靠谱儿!
却听慕容长欢倾身靠了过来,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话。
“什么?!”
青雀庄主闻言大惊,霎时一个哆嗦,差点没把桌子撞翻。
碍于他的反应太激烈,便是连东方晏都被吓了一跳,忍不住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不知道慕容长欢刚刚对着青雀庄主耳语了什么,会叫他惊异至斯。
那厢,青雀庄主还是有些没能缓过劲儿来,满脸不可置信地看了眼东方晏,又看了眼慕容长欢,断断续续道。
“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慕容长欢白了他一眼,鄙夷道。
“这种事儿,本馆主能瞎说吗?!”
吞了吞口水,青雀庄主继续瞟了东方晏一眼,稍微消化了一番慕容长欢方才给出的信息,继而追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把他送回去……?这一路上,虎视眈眈的人恐怕有不少。”
“八个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觉得,要是将他乔装打扮成女人,还会有人怀疑到我们两个的身上吗?”
“扮成女人?你疯了?!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青雀庄主陡然瞪大了眼睛,总觉得慕容长欢这是在玩火,虽然她经常、甚至是一直在玩火,但是这次玩的尺度,未免也太大了些!
“没事儿,他伤还没好全,打不过本馆主的。”
慕容长欢志在必得,大言不惭。
一开始,东方晏还听得一头雾水,不晓得他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直到青雀庄主频频看向自己,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接着就听到“扮女人”几个字,一张早就已经黑到了锅底的脸简直要龟裂!
终于,憋了许久,东方晏到底是没能忍住,不由得恹恹地开口问了一句。
“你们在说什么?”
对上东方晏犀利而幽冷的视线,青雀庄主颤颤着抬手指向慕容长欢,不忍心直接往他胸口上捅刀子。
“你、你还是自己问她吧……都是她的主意,跟本爷没关系,一丁点儿关系也没有……”
东方晏便就将目光扫向了慕容长欢。
“你又想干什么?”
想着帝君一下密令,他们就要立刻动身,时间上耽误不了多久,慕容长欢就没有多做隐瞒,大喇喇地坦白道。
“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东方晏毫无悬念地做出了选择。
“坏消息。”
“唔,虽然说你很讨厌女人,更讨厌被人当成是女人……但这一回,只怕你得穿上女装,扮一回女人了。”
“不可能!”
不等慕容长欢把话说完,东方晏就气急败坏地拒绝了她,完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别激动啊,等你听完了好消息,或许就会改变主意了……也说不定。”
慕容长欢笑眯眯地看着她,言语之中充满了煽动性和引诱力。
东方晏便就冷冷地追问了一句。
“你所谓的好消息,是指什么?”
*
第811章 最重要的人
慕容长欢故作神秘,弯下腰缓缓地凑到他的面前,东方晏下意识稍稍往后避开了一些,便见她轻启薄唇,轻声道。
“想来你还没有得到消息,这个事儿确实挺隐秘的,不过……本馆主说了你可别不信,有些事可以拿来说笑,有些事儿,却是开不得玩笑的。”
东方晏微蹙眉心,自然晓得慕容长欢口中所指的事与自己有关,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心里并没有底。
哪怕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却也并不想自作多情。
这么多年在异国他乡孑然一人,与孤独为伴,早已叫他看清了人情的冷暖,世态的炎凉……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会抱着天真的想法,对这个世界怀有期待的少年了。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慕容长欢说是好消息,于他而言总归是有利的。
便就追着问了一句。
“什么事很隐秘?”
瞅着东方晏一脸倨傲的神色,眸光清冷无温,如同化不开的坚冰,慕容长欢不由收起戏谑的表情,没有继续吊他的胃口。
看得出,这个家伙对当年东祁帝君将他送来大阙为质的行径心存芥蒂,恐怕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解开心结的。
除非见到东祁帝君,让他们父子二人面对面消除隔阂,否则……靠她一个外人在边上劝解,便是说破了嘴皮子也不见得能撼动他的半分心思。
这么想着,慕容长欢便就开门见山,直接道。
“东祁来人了。”
闻得此言,东方晏不禁眸光微动,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像是没有想到慕容长欢所说的消息会是这个。
而他也确实没有得到消息。
按照常理,东祁来了人,他身为东祁的皇子,不可能会不知道,哪怕对方刻意隐瞒……也不可能瞒得了满朝上下的文武百官。
但显然,这件事秘而不宣,只怕知情的人并不多。
嗅到了那么一丝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东方晏微动薄唇,率先开口想要询问的第一句,却是——
“这个时候东祁来人,是不是父皇他……”
口吻虽然清冷,但却带着几分关切与担忧。
只是话才说到一半,就被东方晏硬生生地收了口,转而问道。
“父皇若是当真派了使臣过来,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们就一点都不觉得可疑吗?别忘了……当初炎国公主被人冒充的前车之鉴,尚且历历在目,这一回……可别又在同一个坑里栽了跟头!”
“不可疑,”慕容长欢微扬眉梢,笑得笃定,“东祁帝君都舍得将国宝双手奉上,咱们要是还怀疑他的诚意,岂不是太失礼了?”
东方晏闻言微震。
“国宝?你指的是什么……”
“东祁有三大宝物,一者擎天剑,一者赤霞珠,还有一个便是翡翠屏风,而在这三者之中,以翡翠屏风为最……这一回,东祁帝君派人千里迢迢献宝而来的就是翡翠屏风!你觉得……如果东祁使臣是奸细冒充的话,他会乖乖地将翡翠屏风双手奉上,而不是自己私吞吗?”
闻得此言,东方晏不自觉地撑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但看慕容长欢的神态,又不像是在骗他。
“真的是翡翠屏风?不会是赝品之流吗?”
慕容长欢翻起眼皮,忍不住白了他一道。
“首先,翡翠这种玩意儿本来就很金贵,要找到那么大品相那么好的翡翠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其次,就算要仿制,要蒙混过关也需要仿造者有足够精湛的刀工与雕琢技巧,而这个天底下,极少有人可以达到那样的水准,所以你不要以为赝品是那么容易就能仿造的,更何况真品还在你父皇的手中,谁闲着蛋疼要耗费这么巨大的人力与财力仿制一个假的呀?再者,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有人吃饱了撑着仿制赝品……你当我朝的品鉴师都是老眼昏花吗?要是连真的假的都分不出来,陛下还养着他们做什么?”
被慕容长欢连珠炮似的反诘了一串,东方晏顿了顿,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可还是心存疑惑。
“可是……父皇为何要将翡翠屏风这等宝物送于大阙国君?”
“这个嘛……”慕容长欢摸了摸下巴,放缓了语调,幽幽道,“大概是因为在东祁帝君的眼中,还有比翡翠屏风更重要的存在,所以他才舍得忍痛割爱,以小易大。”
对于慕容长欢这种充满了暗示性的说辞,东方晏却并不买账,只淡淡地扯了扯嘴角,轻嗤道。
“病入膏肓之人,最忌讳的无非是一个死字,因为人一旦死了,便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为了能活下去……自然会不屑一切代价,父皇虽为一国之君,可终究还是个会生老病死的凡人,到底是不能免俗。”
“你错了。”
慕容长欢微抬声调,打断道。
“东祁帝君或许怕死,但在他的眼中,比翡翠屏风更重要的并非是他的性命,乃至于有一样东西……比他的性命还要更为宝贵。”
一番话,掷地有声地落在东方晏的耳中,一下一下敲击在他的心湖上,叫他不由自主地荡漾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他也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哪怕被伤得千疮百孔,一颗心却还是温热的,做不到冰封千里,坚硬如铁。
所以,当听到慕容长欢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对他说这样的话的时候……东方晏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随之生出了几许期待。
反正已经遍体鳞伤了,就算这一次再伤一回,又有什么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