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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且慢若是脚踝脱臼了,跑得太快只会加重伤势”
闻言,慕容长欢顿时跳得更快了,因为担心被人发现,根本不敢慢下步子,见着路边有条小道就马上闪了进去,只留下一句怨念深深的冷哼
“用不着你管”
因着慕容长欢穿了夜行衣,又蒙着黑色的面巾,加之夜半三更地从侯府里头爬墙出来,鬼鬼祟祟的模样看着十分招人怀疑,跟在一旁的侍卫忍不住蹙了蹙眉头,提醒道。
“爷依属下看,这女子行事鬼祟,必然是干了什么鸡鸣狗盗的勾当要不要截住她,把她抓了送去侯府,顺道还能卖侯爷一个面子”
司马凤翎微勾嘴角,笑着道。
“未尝不可。”
就着狭窄的小道摸黑走了一段路,好不容易才走到头,慕容长欢正要喜极而泣,却不妨眼角处骤然闪过一道寒光,紧跟着脖子上一冰,贴上了一柄冷锐而锋利的长剑
“站住”
听到这个声音,慕容长欢顿时泪流满面,哀叹流年不利,今夜不宜出行。
转过头,看着从边上款步走近的男人,慕容长欢扁了扁嘴角,不悦道。
“怎么又是你大晚上闲着没事干不好好睡觉,偏要跑出来在大街上玩跟踪,有意思吗你我素不相识,井水不犯河水的,能别这么阴魂不散么”
“少废话”
不等对方开口,拿剑架着慕容长欢的男人便冷然打断了她
“你半夜从侯府攀墙爬出,又是这样一身打扮,必然是个女贼无疑眼下被我等逮了个正着,就不要多费唇舌了,乖乖随我们去一趟侯府有什么狡辩之词,就同侯爷说去吧”
一听说要把她抓去侯府,慕容长欢瞬间就不淡定了
千方百计地费了诸多心思,才伪装成功瞒过了侯府里所有人的眼睛,这要是被带回侯府同侯爷当面对质,呵呵那她就算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了好吗,还狡辩,狡辩个头啊
所以,打死都不能跟着他们走,更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念及此,慕容长欢不由眸光一凛,一张口,却是满口谄媚的语气。
“矮油谁说穿成这样从侯府爬出来就一定是做贼的了我只不过是半夜失眠睡不着觉,才到处出来走一走,逛一逛,顺便散散心,看看月亮你要是不信,可以搜一下我的身,绝对没有什么值钱的宝贝我发誓真的,我对天发誓”
“哼油腔滑调不是贼是什么”
对方一口咬定了她是女贼,却是完全不吃这一套,连搜身都不屑,抵在她脖子上的长剑顿时贴得更紧了。
“快走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再废话,就别怪老子动手了”
见对方是个直肠子死脑筋,不好被忽悠,慕容长欢只得收了声,不情不愿地在他的要挟之下转身朝侯府走去。
夜色太黑,街道上的光线十分昏暗,压根儿就看不清楚人的相貌,也不知道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是什么来头。
然而,即便无从猜测他们的身份,但就凭执剑之人胁迫她的手法,还有刚才她从墙头掉下来的时候,那个男人稳稳当当接住她的身手,就能看出这两人武功不凡,并不是容易对付的
如若只是普通的男人,便是来十个八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慕容长欢也不见得会将他们放在眼里。
可是遇上了会武功的,那就不能一概而论了,一旦贸然出手失了先机,被他们反制住,她再想找机会逃跑就难上加难了
跟着两人走了一段路,正当慕容长欢屏气凝神地等着对方露出破绽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的一群人的脚步声,夹杂着三三两两的谈笑和议论,虽然看得不太真切,但隐隐约约能从说话的内容中判断出那些人是夜里巡逻皇城的捕快。
微挑眉梢,慕容长欢立时灵光一闪,生出了一条妙计
差不多等到那群捕快快要走近的时候,慕容长欢立刻拔高声调,放声大喊
“啊非礼啦救命啊禽兽啊快来人啊”
空旷的街上因着人少,自然十分静谧,眼下慕容长欢冷不丁地喊了这么一嗓子,就像是平地乍起了一声惊雷,显得异常的突兀和骇人,霎时间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听得是女子的声音,又喊得这般凄切,那群捕快立刻就燃烧起了熊熊的正义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涌了上来,不待看清对方是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即便二话不说地拔出了佩刀,朝这边砍了过来再加上慕容长欢从中搅和了一把,双方人马顿时就陷入了一片不知所谓的混战之中
趁着那侍卫被捕快缠住,无暇顾及旁人,慕容长欢立即就地打了个滚儿,趁乱逃了出去
第82章 爷从不跟女人动手
担心那两人会再度追上来,慕容长欢不敢掉以轻心,急急忙忙闪身躲进了一条巷子里。
顾不上脚腕处传来的一阵阵刺痛,卯足了劲儿一口气连着拐过了好几条巷道,想着差不多已经把人给甩掉了,慕容长欢才逐渐放缓了步子,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底下不由暗暗发誓,回头一定要苦练武功,就算不能称霸武林,但至少打不过人家,一定要能跑得过
然而,不等慕容长欢喘上两口气儿,耳边就冷不丁地炸响了一个轻佻的声音,充满了戏谑的腔调,听在耳里直教人恨得牙痒痒
“怎么不跑了”
抬起头,慕容长欢循声看去,只见屋顶上居高临下地站着一个男人,双手抱胸垂眸而望,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在半空中翩跹舞动,看起来从容不迫风度翩翩反观自己喘成狗的惨淡模样,慕容长欢果断就心理不平衡了
“说你阴魂不散还真是阴魂不散啊特么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干嘛非要追着我不放这都追了整整八条街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爱上我了呢”
“哈哈,”司马凤翎闻言大笑,“听你说话倒是挺有趣的,是不是现在的贼都这么能说会道、巧舌如簧了”
“贼你个头啊都说了我没有偷东西,让你搜身你又不干,怪我咯”
“谁敢搜你的身万一又大喊大叫非礼强一奸什么的,你不要名节,爷还要面子呢”
“哼怕什么这儿又没别人,就算我叫了也没人会听见说吧,到底要怎么你才肯放过我”
听着慕容长欢咄咄逼人的语气,气势凛然毫无心虚,司马凤翎不由微挑眉梢,将信将疑地反问了一句。;;;;;;;;
“你真的不是贼”
“呵呵”冷笑两声,慕容长欢一甩手,即便转身走人,“爱信不信,懒得理你”
纵身跃下屋檐,司马凤翎款步跟了上去,追问道。
“如果不是贼,那为什么半夜三更打扮成这幅模样,还鬼鬼祟祟地从侯府的大院中爬墙出来若你真没干什么亏心事,方才又为何要逃走,不敢随我一同回侯府对质”
走了几步,慕容长欢脚疼得不行,只好停了下来,回头骂了他一顿。
“我说你这人吃饱了撑着是吧我又没爬你家的墙,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想打架就直说啊,我绝对奉陪到底”
“打架”
上上下下打量了慕容长欢一眼,只见这丫头体形消瘦,个子才到他的肩膀高,唯独气焰十分张狂,一派无惧无畏的架势,司马凤翎微扬眉梢,浅笑道。
“你的脚不是受伤了吗确定你能打赢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一边说着,慕容长欢就摆开了格斗的架势,打算趁着对方靠近的时候,撒些药粉迷晕了他“来吧”
见慕容长欢动了真格,司马凤翎不由收敛了几分玩世不恭的神态,却是一抬手,弹指射出了一枚暗器,径直打在了慕容长欢的穴道上,霎时封住了她的穴位
“卧槽”
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招,慕容长欢一惊之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尼玛犯规啊有没有
“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司马凤翎笑吟吟地走上前,扬手便要去摘慕容长欢的面巾,“爷从不跟女人动手。”
“喂你”
慕容长欢眸光一烁,见他伸过手来,不禁露出了几分急切的神色,刚想开口阻止他,却是慢了那么一小拍。
话音尚未说出口,便听“哗啦”一声,脸上的黑色面巾被干脆利落地扯了开,快得让人完全来不及反应,更是无从阻拦
揭下面巾的一刹那,在看清楚对方的相貌之后,司马凤翎不由面露诧色,讶然道。
“怎么会是你”
先前因为离得远,再加上天色黑,光线昏暗,看不清人的长相,所以慕容长欢没能认出眼前的这个家伙是谁,直到现在他走近了,借着头顶大灯笼的灼灼火光,慕容长欢才瞧清楚了他的模样。
然而,在这之前毕竟只有一面之缘,所以慕容长欢也不是很肯定,对方是否就是
“六王爷”
“没错,是本王。”
司马凤翎微一颔首,目光却是落在了慕容长欢绑着白纱的额头上,在那层雪白的纱布上,隐约还能瞧见渗透出来的一抹血迹。
伸手指了指她的脑门,司马凤翎半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撞晕过去了吗听说还撞得很惨很严重,半死不活生死未卜的可是本王看你现在生龙活虎的模样,可不像是受了什么重伤。”
“你问那么多干嘛”慕容长欢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地瞟了他一道,虽然一万个不想被他揭破自己的身份,但事已至此慌也没有用只能继续跟他周旋,想办法让他守口如瓶,替自己保守这个秘密,“这是本小姐的私人恩怨,与你无关你这个当王爷的,不去操心国家大事,反而跑来插手本小姐的家务事,是不是有点儿本末倒置了”
“私人恩怨”摸了摸下巴,司马凤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这么说来那一百零八箱的嫁妆会突然间起火,也是你搞的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