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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暴戾的他试婚-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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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待的间隙,谢沅锦犹不忘追问道:“然后呢?听你话中之意,二皇子恐怕没有上当吧?”
  连景淮取过茶盏,低下头,在她的杯中倒上八分满的茶水,随后才道:“二皇子确实是没有上当。不仅没有上当,他还将计就计地利用了隆昌帝设下的局面,收买太医,调包隆昌帝日常服用的药材。”
  “可怜隆昌帝一直以为连日来的不适,是药物的副作用,却不知龙体已然遭受损害。”语毕,连景淮便在床榻边坐下,看向躺在里面钗横鬓乱、衣衫缭落的谢沅锦。
  “我如今倒是初步掌握了二皇子伙同太医,暗害隆昌帝的证据,不过保险起见,还是等到皇帝归西后再策动政变,会比较稳妥。”
  虽说是在闺房内,但谢沅锦仍旧被他直白的话语给惊了一惊,片刻后才问道:“那么依你所见,皇帝……大约还有多少时日?”
  连景淮毫不避讳地答道:“具体还得看二皇子准备下多重的手,但估摸着也就是这两三个月的事情了。”
  听闻此言,谢沅锦没有说话,反倒是兀自陷入了沉思之中。然而,由那双紧皱的秀眉便可以看出,她现在的心情并不轻松。
  “圆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连景淮正想出言保证几句,谢沅锦却猝不及防地扑进他的怀里,用疲惫的声音说道:“郎君,我累了,什么也不想管了,我现在就想要你抱着我,轻拍我的背,像哄小孩那样哄我睡觉。”
  连景淮听她呢喃软语,心中不由泛软,他略一低首,便吻上了谢沅锦的发顶。 “怎么会有你这么可爱的姑娘啊?我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了,这辈子才能娶到你。”
  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谢沅锦立时就有些昏昏欲睡,她扭动着身子,慢慢调整成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然后边打哈欠边说道:“谋朝篡位、犯下杀孽,你上辈子似乎没怎么积德。”
  连景淮无奈苦笑道:“你就不能顺着我的话说吗?非要拆我的台。”
  谢沅锦思忖半晌后,答道:“你过去所铸下的那些过错,皆是起因于我,若要认真论起来,我也得负一半的责任。等这一切平息之后,咱们不妨拿出家底去做些善事,例如搭棚施粥、资助善堂等等,权当作消除业障了。”
  “好,都依你。”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饶是连景淮体力再好,也有些敌不住困倦。察觉到谢沅锦的呼吸逐渐平稳,他抱紧她柔软的娇躯,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紧跟着进入梦乡。
  ******
  三日后的早晨,谢沅锦以外出探亲的名义,带上自己的贴身细软,乘坐着武贤王府的马车,低调离开京城,前往西北。
  马车接连行驶了四五日,尽管车厢内部铺有软垫,吃穿用度也一样不少,可长期困在这等狭小的密闭空间里,谢沅锦还是闷得发慌。
  谢沅锦撩开一道帘缝,朝外张望,只见在不远处,隐隐约约能看见红砖碧瓦,以及蜿蜒的街道。
  “是城镇!”她当即出声指挥道:“咱们就在这里寻间客栈下榻吧。”
  魏梁素来是习惯赶路的,但顾忌到谢沅锦没有出过远门,怕把她闷坏了,遂答应道:“主子稍等一会儿,属下这便去要个房间。”
  打着武贤王府的旗帜,魏梁很快便在一家宽敞明亮的客栈内,订到了四间上房。
  “主子,客房都打点妥当了,您今晚可以安稳地歇息。”谢沅锦甫一下马车,魏梁就立马上前禀告道。
  “嗯。”谢沅锦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了解。琉璃却想得更为周全,忙不迭刨问道:“热水呢?饭菜呢?你可有吩咐店小二准备?”
  “这……”魏梁有些吞吐,额上开始冒汗,好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半晌后才道:“是属下疏忽了。”
  琉璃闻言,两手叉着小蛮腰,口中滔滔不绝地训斥道:“你们男人做事就是不仔细!你也不想想,这几日因为疲于赶车,主子天天都只能用棉巾擦拭身子当作清洁。这会儿好不容易来到客栈,必然要好好地泡个热水澡咯!结果你竟连这种事情都能疏漏……”
  不等她把话说完,魏梁已用双手紧紧的捂住耳朵打断道:“行行行,我知道错了,姑奶奶你能不能别骂了?”
  “知道你还不快去让店小二提桶热水过来?杵在这里跟个木头似的,我不骂你骂谁呀?”话落,琉璃连推带搡,硬生生将魏梁这个八尺高的大汉给赶跑了。
  见此情状,谢沅锦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魏长史可真纵容你。”
  听出她话里的调侃,琉璃连忙红着脸否认道:“主子,您可别误会,魏梁之所以对我敢怒不敢言的,完全是看在主子的面儿上。毕竟您在整座王府中的地位至高无上,奴婢作为您跟前的红人,自然也是有那么几分特权的嘛。”
  此话乍听有理,但却无法适用于所有的情况之下。尤其魏梁身为王府长史,是有实权有品级的官员,倘若不是他有意放纵,琉璃又怎么可能爬到其头顶上撒野。
  不过琉璃年纪尚小,谢沅锦本也打算过阵子再给她相看夫婿,既然她自己丝毫未察觉,谢沅锦也不欲早早捅破这层窗户纸,端看两人接下来有何发展,再做合计也罢。
  “在泡澡之前,我想先吃点东西垫垫胃。”
  谢沅锦刚说罢,琉璃立马接过话茬道:“主子想吃什么?包子还是小米粥?奴婢去给您拿上来。”
  “不用忙活了。”谢沅锦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正准备离去的琉璃给拉了回来,“左右这里也没人认识我,我索性直接到厅堂处用膳吧。”
  “可……”琉璃还要再劝,谢沅锦却抢先说道:“离京多日,我已经许久没有收到郎君的消息了,客栈大堂里或许会有来往的旅人谈论京中的局势,所以我想去碰碰运气。”
  既然是为了打探连景淮的近况,琉璃也不好再反对,于是她微微沉吟片刻后说道:“那么请主子稍等,奴婢去唤两个护卫同行。”
  正是晚饭时间,客栈大堂内坐满了人,都是前来填饱肚子的住客。他们边吃酒,边谈论著天南地北的话题,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显得十分喧闹。
  谢沅锦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邻桌士子的言论。对方似乎是京城人士,虽然在外游历,但是却对时下的政局颇为熟悉。
  “传言皇上病重,已经连续七日,没有早朝,没有议事,那些各地送上去的奏折堆积如山,却迟迟得不到批覆。”
  “皇帝这一病,朝堂上的官吏都成了无头苍蝇,乱哄哄地没个秩序。最终还是当今国舅爷站出身来,准备进宫去探视皇上。”
  “就在这时,沉寂已久的皇上却突然大动作召见五位成年皇子……”预感到重头戏即将来临,谢沅锦整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在本能的驱使下,她攥紧了手中的玉佩。那枚玉佩上头雕有螭龙,龙目炯炯,龇牙蜷须,将整个画面塑造得极具张力。
  至于玉佩的边沿,则刻着长身玉立的凤鸟。一龙一凤,恰恰象征着男女之间天长地久的爱情。
  这枚玉佩,本是连家代代相传的传家宝物,连景淮从小便佩戴在身上,直到成亲那晚才交至谢沅锦手里。
  此刻抚摸着它,谢沅锦还能够依稀感受到连景淮遗留下来的气息,温暖而不炙烈。
  承接方才的话题,那名士子继续说道:“隆昌帝召集诸位皇子密谈,过程中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商议了什么,直至谈话结束,隆昌帝将儿子们留下来用膳,可怕的事情便发生了——”
  说到这里,那名士子狠狠咽了口唾沫,迟疑几秒,然后尽量压低声音道:“那饭菜里面被下了毒,四皇子当场七窍生血而死,二皇子昏厥过去,至今未醒。隆昌帝状况虽然轻微些,但也呕了几口脓血,本就虚弱的龙体,这下子怕是更加受创。”
  此言一出,周遭众人皆是齐齐倒抽了口凉气,更有沉不住气的,迭声问道:“可知凶手是何人?”
  都是天潢贵胄,士子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随便非议,因此他只是连连摆手道:“如今刑部尚书正会同大理寺卿,和御史中丞共同审理呢,我一介书生,从何得知案情进度?”
  话音落地,人群中当即爆发出质疑声:“这三司会审当真可靠吗?当年谢家的案子岂不就是糊里糊涂地了结了,导致谢侯蒙冤多年么?”
  提及此,那名士子再度出言向大伙儿解释道:“这次的事件,毕竟牵涉到了整个皇家,四皇子更是惨死在幕后黑手的计谋里,隆昌帝对该案的重视程度非同小可。若非龙体欠安,他恐怕早已亲自上阵查案了。”
  “然而隆昌帝体力不支,他却还有正当青年的儿子可以代为理事,所以这回的案子便由大皇子负责主审。大皇子聪明能干,想必不会再出那么大的漏子。”
  听到这里,谢沅锦心内一惊,手中玉佩差点掉落,好悬才堪堪稳住。
  她了解连景淮的性格,他爱憎分明,虽然厌恶隆昌帝,但从未想过与他的儿子为敌,因此这件事定然不会是他所为。
  那么凶手到底是谁?谢沅锦在心里苦思冥想。
  由结果来看,大皇子不仅成功铲除四皇子,削弱二皇子,还获得了在隆昌帝面前表现的机会,可谓是最大的赢家。
  但是大皇子性格内敛,平心而论,谢沅锦又觉得他不太可能会做出如此过激的举动。
  越想越乱,谢沅锦控制不住抬手敲打了下自己的脑袋。
  假如她的直觉没错,幕后真凶并非是大皇子,那么在剩下几名储君的竞争人选之中,三皇子性情懦弱,遇事容易受惊;五皇子素日游手好闲,远离争斗中心,都无甚继位的机会。
  这么一来,嫌疑人便只余如今仍旧昏迷不醒的二皇子。
  恍惚间,谢沅锦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苦肉计三个字。隆昌帝对二皇子的猜忌之心日益膨胀,以至于后者必须设法重新取回前者的信任。而这世间,再没有什么伎俩,比苦肉计更能在短时间内令对方相信自己的真心。
  思及此处,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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