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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没有急事,她是不敢在吃饭时打扰的。魏谦想了想,恋恋不舍地松开顾惜惜,轻声道:“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你先吃着。”
顾惜惜红着脸点点头,道:“你快去吧。”
她是巴不得他赶紧走,再这么闹下去,这顿饭还不知要吃到什么时候。
可等魏谦快步离开后,她又觉得,眼前这满桌子的饭菜一下子都没了滋味,便放下筷子,只管看着门外,眼巴巴地张望。
魏谦走出小院,估摸着顾惜惜听不见了,这才向郁金问道:“什么事?”
“少爷,”郁金急急说道,“大长公主府的人找到家里去了,干爹应付不过来,请少爷回去主持!”
魏谦沉着脸没有说话。昨天码头上的动静虽然大,但影卫是绝不会走漏风声的,只可能是张韶。
还不如当时杀了他,一了百了。
他看了眼郁金,沉声道:“像这种事,下次不必着急禀报。”
转身往院里走,一眼便看见顾惜惜正向外面张望着,魏谦的唇角仰起来,小跑着往屋里去,顾惜惜瞧见了他,连忙转身回头,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下一息魏谦环住了她的肩,在她耳边低低地笑着,问她:“等我呢?”
“哪有!”顾惜惜矢口否认。
可魏谦的笑意怎么也忍不住,一直到吃完了饭,依旧是眉眼飞扬,他看着顾惜惜放下了碗筷,这才开口说道:“惜惜,我有些事需得出门一趟,你等我回来。”
顾惜惜道:“那我正好跟你一起出去,顺道就回家去。”
魏谦心里一沉,连忙起身向外走,道:“等我回来,回来再说。”
他心知她不会同意他的安排,忙三两步出了门,低声吩咐随从道:“守好这里。”
等顾惜惜追出来时,魏谦已经走了,门外一草一木,屋宇梁栋,处处都和梦里一样,让她不寒而栗,她试探着往院外去,刚走到门口,一个丫鬟突然冒出来拦住,道:“顾姑娘,少爷吩咐过,您不能出这道门。”
惜惜认得她,不仅认得,而且还印象深刻。
郁金。魏谦奶公张乙官的干女儿,从小卖身进魏家,小时候也曾服侍过魏谦,可算是魏家的心腹下人。
在那个梦里,在她死后,魏谦亲手杀了郁金,虽然其中有什么关联她并不清楚,但她本能地戒备她,尤其是在这里遇见了。
她停住步子,看着郁金,沉下了脸:“让开!”
作者有话要说: 魏谦:要亲亲,要抱抱,要喂饭。
魏谦:撒娇男人最好命。
魏谦: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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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中午12点加更一章,么么~
第59章
魏谦到家里时; 罗澍正在堂中坐着,看见他时也不客套,直接说道:“魏谦; 我是来接人的。”
昨夜东码头动静虽大,但影卫严加戒备; 大长公主府的人始终没能凑到近前; 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天快亮时受了重伤的张韶清醒过来,罗澍才从他口中得知,顾惜惜已经被魏谦救走了。
罗顾两家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魏谦并没有立刻把人送回来; 但他们想着魏谦千里奔波; 必定是疲惫至极; 再者也可能是顾惜惜药力没散,行动不便所以暂时回不来; 于是便耐着性子继续等待,哪知一直等到中午时分; 依旧不见半点动静; 罗氏头一个坐不住了。
她想; 莫非是从码头出去后又出了别的岔子?莫非歹人势大; 半路上又把人劫走了?她急得亲身往龙骧卫所走了两趟; 得到的回复却是; 魏谦并不曾回京。
这个答案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连她都知道魏谦回来了,影卫不可能没得到消息; 除非是有意隐瞒。
罗氏心惊肉跳,隐约觉得大概是刚驱走了饿狼,又招来了猛虎,魏谦很可能是打着不放人的主意了。
午时过后仍然音信全无; 就连晋阳大长公主也坐不住了,一边急急筹划后续的布置,一边打发罗澍到魏谦家中要人,又命他见不到魏谦绝不能回家。
罗澍在魏家等了一个多时辰,主人不在,唯有张乙官忙前忙后的张罗,先是推说魏谦并没有回来,后面又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罗澍也不跟他纠缠,只管坐着等人,如今看见魏谦露面,便知道妹妹的担忧多半是猜对了,便沉着脸说道:“魏谦,多承你出手相救,此事是我们欠你一个人情,大长公主府和镇远侯府改日定当厚厚报偿。我外甥女在哪里?我特来接她回家。”
魏谦看着他,心头突然激起一阵愤怒,冷冷反问道:“接她?”
他们那么多人,却毫无用处,当初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掳走,事后又像没头苍蝇一般,到处找不到人,害她受了那么多苦楚。
这么简单的事,他们都做不好,他如何能让他们接走她?
魏谦慢慢向罗澍走近了,眼中似有火在烧:“都是你们无能,才害得她出了事,如今还有脸接她回去?回去又能如何?你们护得住她周全吗?你们能保她平安吗?你们一个二个都好端端的,唯独让她出了事!”
他知道顾惜惜很在乎家人,他也知道他不该得罪她的家人,但他无法不怨恨。大长公主府,镇远侯府,说起来赫赫扬扬,那么多护卫下人跟着,却生生让她出了事,整整三天,这些人连一点头绪都找不到,何其无能!
他不能让她回家,天知道江中则还留了多少眼线在京中,天知道她身边还有多少危险,他决不能让她离开他!
罗澍登时大怒。他出身尊贵,从来不曾当面被人这般顶撞,况且魏谦又是实实在在的晚辈,敢这么对他说话,委实无礼至极。
然而他到底顾忌顾惜惜的处境,即便到这时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于是压着火气分辩道:“魏谦,并不是人人都能像你这般随意调遣影卫!我不跟你废话,快把人交出来!”
“既然知道你们不行,那就别再碍事。”魏谦瞧着他,目光狠戾,“我会照顾好她,改日我遣媒人上门,等出了国孝,我就与她成亲。”
罗澍越听越心惊,这分明是要把人扣下,直接强娶了,立刻斥道:“放肆!国法在上,岂容你这般肆意妄为!”
但他心里也知道,事情到这个地步,已经十分棘手。
顾惜惜失踪整整三天,消息一直被他们死死压着,只盼能早点找到人,不至于传扬出去坏了顾惜惜的名声,但如今被魏谦这么一闹,若想从魏谦手里讨到人,除非去找皇帝,那么事情就瞒不住了。
况且皇帝,还是那么明显地偏袒魏谦。
最要命的是顾惜惜已经在他那里过了一夜,若是魏谦不要脸面,直接把这件事吵嚷出去,那么顾惜惜即便不嫁他,今后要想说亲,也就难的很了。
罗澍压着怒气,决定先行缓兵之计:“魏谦,婚事咱们随后可以慢慢商量,事关我外甥女的闺誉,我要先把她接回家,之后几家人坐下来,再谈其他。”
闺誉?魏谦心中怒意更甚,她危在旦夕,这些人想的居然还是闺誉?他冷冷说道:“没什么好谈的,我一定会娶她,便是留在我那里,于她的闺誉也不会有损伤。”
“放肆!”罗澍有些压不住火气,“你这是要逼婚?”
“她原本就是我的人。”魏谦转身向外走,“我还有事,恕不相送!”
罗澍一个箭步追上来,拦在他身前,寸步不让:“魏谦,当初由陛下亲自主持,两家早已退婚!你若是再敢放肆,休怪我不客气!”
“随便你。”魏谦看他一眼,道,“我不妨告诉你,彻底拔除江家之前,我决不会让她再离开我半步!”
罗澍怔了一下,顾不得生气,先急急追问道:“你是说,这事是江中则做的?”
魏谦停住步子,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神情:“事到如今,你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还要接她回去?你们有什么本事护住她!”
罗澍见他不可能再好商好量,便也拉下脸来。顾和前去东海,是为了对付以江中则为首的海盗,而魏谦近来的动向他也知道一些,也是围着江中则打转,不消说,顾惜惜被劫,就是因为他们两个的缘故。
罗澍冷笑一声,反问道:“我外甥女出事,难道不是因为江中则要对付你?她受你连累,你还有什么脸面口口声声说要护着她?”
一刹那间,魏谦热血上涌,眼前再次出现母亲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刷一声拔出了刀。
是他的错吗?这个纠缠了他无数次的问题重又浮上心头,是不是他的错?是不是他太没用,是不是他没有能力保护她们,才让她们遭遇不测?
罗澍见他拔刀,顿时吓了一跳,又见他双眼赤红,杀气腾腾马上就要动手的模样,连忙也拔出腰间的长剑护在身前,却在此时,又见魏谦闭了闭眼,收刀还鞘,涩涩地说道:“我会护好她,哪怕我赔上这条命,也绝不会让她出事!”
罗澍听得一愣,再没想到他竟突然转变了态度,还要再追问时,魏谦飞身一掠,早已消失了踪影。
魏谦纵马奔向城郊,马匹越跑越急,热哄哄的风声只在耳边呼啸,可他心里回响着的,却是罗澍方才的话。
都是他的错。都是因为他,她才受了这些苦楚。
都怪他没能安排得更周详些,都怪他偏要在这时候离开她!
乌骓越奔越快,疾驰的速度感一点点冲散心头郁积的自责与愤懑,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与其千年防贼,不如斩尽杀绝。
杀掉那些人,杀掉所有伤害她的人,才能保她平安!
魏谦猛一下勒住了马,停留片刻后,转向龙骧卫所奔去。
江复生很快迎出来,躬身回禀道:“大统领,江中则在京畿附近的四处联络点都已拔除,共计歼敌两百一十六名,缴获文书五箱,擒获主事四名,如今正在狱中审问,时驸马在京畿附近共有五处联络点,昨夜时驸马提前得了消息,紧急撤走了一部分人手和卷宗,属下赶去后,最终擒获主事两名,歼敌八十七名,找到文书一箱。”
“时骥那里,是怎么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