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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暴君和亲-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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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青几人却不管,王上走的时候吩咐过他们,一定得把这位公主“伺候”好了。到最后,他们直接按着龙洢云,将酒灌进她嘴里。
  她醉得不成样子,头发披散,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皇后心痛不忍,想上前替她解围,却见皇帝一个眼风扫了过来。
  她也不敢上前了,只将心在嗓子眼里悬着。
  国强大时,公主便是最尊贵的人;
  国弱小时,君王尚难自保,更何况公主乎?
  那一夜龙洢云不知被灌了多少酒,那几个柔丹汉子就跟疯了一样灌她吃酒,满厅大邯人竟无一人敢站出来阻拦。
  直到最后,她披头跣足,醉疯于众人面前。
  *
  过了几日,画溪就听说龙洢云离京而去的消息。
  也知道了她那日受辱于群臣之前的事。堂堂一国公主,受如此奇耻大辱,她在京城还怎么待得下去。
  又因那夜她醉酒,说了许多该说不该说的话。
  流传于百姓之间。
  其中便有她当年不愿远嫁柔丹,将自己的贴身婢女送上和亲的车马一事。
  那些真真假假的事,令人议论纷纷。
  画溪没问景仲那夜的事,但她知道,温青他们只听景仲的命令,没有他发话,他们不会如此逾矩。
  倒是景仲主动提起,他轻飘飘道:“还没要她的命,就吓得跑了。”
  画溪目光略复杂地望了景仲一眼,手挽着他的臂膀,头靠在他肩上,心里生出一股子欢喜。
  “你是在为我做主吗?”
  “若非她,你我也不会相识。”景仲轻飘飘嗤笑了一声,口气随意:“是以留她一命。”
  “不过,你当年受的委屈,我总要为你讨一个公道。”
  “那些委屈……”画溪声音低低,带着娇嗔,心里莫名欢喜:“如果那些委屈是为了遇见你而受的,我受之如饴。”
  景仲握着她的手,在她绯红的指尖上轻啄了下:“往后有我在,必不再让你受委屈。”
  画溪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低眉颔首,轻轻点了下头。
  

  ☆、第 97 章

  
  雪霁天青。
  瓦蓝瓦蓝的天空里; 一丝云也没有,清澈明朗至极。
  平坦开阔的草原之上,荒草离离。
  枯黄、无垠。
  空气中散发着泥土和枯草的芬芳,草上还卧着未化尽的雪粒; 在日光下; 显得煜煜生辉。
  端庄肃穆的王后仪仗逶迤千里。
  这里是赤舜与柔丹的交际处。
  远远的; 传来马蹄踏过草原的声音,声嚣震天。
  “王上到了; 娘娘。”内侍欢喜着跑到画溪的驾舆前通报道。
  画溪闻声而喜; 在桃青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远处起伏的山峦,有着柔和的曲线,雪风吹过,吹来牧羊人的歌声。
  这是柔丹对赤舜的最后一战。
  这两年间; 景仲南征北战; 战赤舜; 平北方。
  终于结束漠北多年四分五裂的状况,列国去国成郡。
  如今的北方,没了战乱; 没了杀伐。
  只有一个柔丹国。
  景仲立法、修建水事、鼓励农耕。百姓有事可做; 有地可耕; 有黍米可食,终于不用终日为粮食、女人大打出手。
  他们过上了幸福安定的生活。
  而结束这一战,景仲也不必再四处征战。
  他们不用再分离。
  这四五年来,他们聚少离多。
  他不在征战,就在前往征战的路上。
  画溪颇多微词。
  ……
  景仲做这君王也做烦了。
  他肩膀上担着柔丹万万人的身家性命,要为百姓的生存发展图谋。他累得呕心沥血,就连放松下来和画溪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极少。
  每日早早就去朝堂之上; 折子批完回到寝殿,她又早早就睡了。
  好几次他想传位给太子,卸任不干。
  随即想到,他忙得跟一头骡子似的,抱着皇后互述衷肠的机会都少之又少,哪来的太子?
  更要命的是,朝堂上那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朝臣还三天两头上奏说皇室子嗣凋敝,话里话外有要他封妃的意思。
  这日天还没亮透,景仲起床早朝,屁股刚挨着冰冷的龙椅,礼部侍郎便上前行礼上奏。他面带凛然,开始劝勉皇帝,说帝后成亲已经五年,皇后仍无所处,以至于皇室一个子嗣都没有。这样是极危险的,没有皇储,皇室根基就不稳,根基不稳,国家就容易生乱。若是皇后生不出孩子,不若早些开后宫,纳后妃,云云……
  礼部侍郎大义凛然,面色肃穆。
  往日景仲面对催生的折子一向宽容,但今日,他冷冷地看向礼部侍郎,问:“这几年孤都做了些什么?”
  礼部侍郎如实道:“战赤舜,平北方。”
  “你还知道!”景仲气得将桌案上的东西一股脑掷了下去:“孤南征北战,与皇后聚少离多,太子从何而来?如是这般,有了太子,你负责?”
  礼部侍郎吓得五体投地,磕头乞饶。
  澹台简等人纷纷为他求情。
  景仲骂骂咧咧,拂袖而去。
  当天的早朝,在朝臣的惊慌失措中结束。
  景仲上位数十载,何时如此动怒过?
  众臣遂知,皇后才是君王不可触碰的逆鳞。催生没关系,不能说皇后坏话。
  景仲借故,十几日罢朝不出。
  也无人敢劝。
  层层香纱软帐内,将清晨的光辉统统挡在了外头。
  帐内幽暗,女子侧身躺在云锦软被中,露出雪白瘦削的肩膀,随着她浅淡的呼吸起起伏伏。
  男子从身后拥着她,手握着女子柔软的肌肤,睡得正酣。
  画溪先醒,动了动身子,看到帐外漏进来的光,便知时光已经不早。
  身后的人还伏在她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身上。
  她羽睫轻颤,缓缓眨了眨眼,倒吸了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将人推醒。
  “起来。”画溪拨着他□□的鼻头:“上朝了。”
  景仲睡意正沉,陡然被吵醒,迷迷糊糊亲吻着她的眼皮,声音嘟嘟囔囔:“不去,让那群老头子慢慢去争去吵。”
  “都十多天了。”画溪嗔笑:“再不去 ,澹台先生他们要急疯了。”
  “李蛮蛮。”景仲突然严肃地喊了她一声。
  “嗯?”画溪拥着被子,小心翼翼地遮挡着肌肤,转过身,藕白的臂环着他劲瘦的身子:“怎么啦?”
  一股火烧起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快化成灰了。
  景仲忍着火意,手中加大力度,将人扯到身前。两人之间没有丝毫遮挡,他笑了下,不怀好意地衔着她的耳垂,道:“我不想做这皇帝了。”
  身下娇小的人儿被他亲得两颊绯红,呼吸乱颤。
  “好啊,不做就不做。”
  “那你要加油啊。”景仲贴近她的耳,热腾腾的气流灌入她耳中。
  “我加油?”画溪不解。
  景仲辗转缠住她的檀口,软帐乱颤间,娇人浅声啼吟,声声入骨。
  “加油生个太子,我好传位给他。”景仲浑身毛孔舒张,酣畅甜美:“到时,我日日陪你。”
  *
  太子是三个月之后来的。
  画溪毫无察觉,那日清晨起来,嬷嬷端来热水服侍她盥洗,桃青张罗着上早餐。
  她正在洗脸,忽然闻到次间羊肉羹的味道,竟没忍住,“哇”一声张口,吐了出来。
  画溪素来对这些气味不敏感,那日却觉得鼻子莫名的灵敏。离得老远,嗅到羊肉的膻味,便觉腹中酸水涌动。
  好不容易压下去,出到外间,又闻到那股气味儿,又吐了一回。
  桃青吓得不行,忙扶着她坐回床上,满殿宫人也都慌了。
  这些年景仲待画溪如何,宫人看在眼里。若她有何不测,景仲绝不会善了。
  立马派人去禀报景仲。
  没想到景仲回来得比他们想想的快多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的身影就出现在寝殿门口。
  东殿以往是国君处理政务的宫殿,后宫宫人一向不住此地。
  他们成亲后,景仲让人将画溪的日用之物都搬到此处。
  从此帝后二人,同吃同住,同进同去,亲如一人。
  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虞碌。
  “我无事……”画溪侧身坐在床边,见他回来,挑了挑秀气的眉头,不满地看向四周,不知是谁报的信。
  她不想被人觉得她是多么娇气的人。
  景仲和她四目对视片刻,朝虞碌点点头:“诊脉。”
  说罢,他又出到外间,找人盘问今早上画溪起来是如何症状。
  并非他小题大做,只因他从小在柔丹王宫长大,见多了宫里的纷争。
  有时候不起眼的症状便潜伏这致命的危机。
  他怕了。
  盘问了一圈,不见什么异样。
  他回到屋内,虞碌已经诊完脉,在收拾他的医箱,准备离开。
  “如何?”
  虞碌看了画溪一眼。
  画溪朝他昂头:“你先出去吧,我亲自跟陛下禀报。”
  虞碌拱拱手,退了出去。
  景仲被这二人弄得心都绷了起来。
  “到底如何?”宫里人都走了出去。
  景仲扫了四周一眼,张臂将她搂了过来,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食指点在她下巴,抬起她的头,道:“卖什么关子?是不是有人对你下毒?”
  “不是。”画溪摇头,叹了口气:“是有件比较麻烦的事。”
  景仲心里一紧,下意识看上她的眉梢。
  前两年虞碌去掉那块疤的时候说过,毒素压在她的体内,表面上的症状除了,但极有可能会卷土重来。
  他抚上她的眉骨,轻轻摩挲,眼神试探地看向她。
  画溪盯了他片刻,原本还绷着的脸,忽然实在憋不住了,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那里。”画溪拉过他的手,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是这里。虞碌说我有孕了。”
  景仲指尖烫着了般,猛地缩了回来。
  他斜眼看着她。
  神情有些古怪。
  画溪被他这一脸懵的表情逗笑了,唇角微微弯起,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点生动的笑意。她鬼迷心窍,竟凑过去亲吻他。
  粉嫩的唇瓣带着清甜温和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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