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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暴君和亲-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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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皇后看了她一眼,低下头默想了瞬,似想起什么似的,眼神一亮,再度抬头望向画溪,将她上下打量,极力分辨什么。
  画溪也觉得甄皇后看上去很眼熟,脑海中隐约浮起一道人影,但很快她晃了晃小脑袋,否认自己的想法。
  那个人……早已死了,她亲眼看到那些太监把她的尸首拖出去的。
  大雪纷飞,草席裹身。
  她垂头,勒令自己不许再胡思乱想。眼底却忍不住起了涟漪,眸子里氤起一片雾气。
  “想什么?”身侧景仲忽然压低声音悠悠开口。
  收回思绪,画溪微微侧身,问他:“王上刚才说什么?”
  景仲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侧过脸,对着她碗里的汤挑了挑眉:“再不喝汤就凉了。”
  “哦。”画溪心不在焉地搅了搅瓷盅里的汤,说:“好像有点咸,我喝不大惯。”
  谁知道这男人面不改色地从她面前把汤接了过来,举止优雅无比,长手拾起金色的细长瓷勺,低首尝了一口。
  “王上……”底下还有那么多人呢。画溪看到景仲喝了她不想喝的汤,表情有些不自然。
  景仲掀起眼皮,看到女人娇媚不自在的模样,高深莫测地笑道:“是挺咸的。”
  又把汤盅递了回去。
  画溪低眸扫了一眼,汤盅里一片奶白,飘出阵阵奶香——分明是甜糯的糖水,她刚才信口胡扯,被景仲识破了。
  “不仅蠢,还是个小骗子。”景仲刻意压低声线,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
  别以为他不知道,肯定又在想她那爬墙来找她的情郎。
  画溪自知理亏,只当没听见,顶着绯红的脸低头喝汤。
  *
  底下坐着的明罗目睹了上首发生的一切,惊得筷子都差点没握住。
  表哥刚才在跟那个女人调情?她恨不得立马揉揉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景仲这个人异于常人,别人碰过的东西,打死他都不会去碰一下。所以他刚才跟女人抢汤喝,看得她气血都快翻涌起来了。
  他怎么会对那个大邯女人这么亲热?
  她恨得银牙咬碎,却又不能当场发作,只能恨恨捏紧手中的筷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苍白下去。
  *
  用过午膳,先安排赵夏典和甄皇后歇息午休,下午就两国相交之事还需再议事。
  画溪早就安排好了,让他们入住东殿。
  方便探视看望,再加上东殿近景仲所居的西殿,有什么事情跑起来也快些。
  景仲和画溪亲自送他们去东殿。
  路上赵夏典和景仲款款而谈,她和甄皇后随在身后,偶尔搭一两句话,并不深谈。
  甄皇后声音略有些沙哑,许是多年养尊处优惯了,说话不紧不慢,有一种淡雅从容的气度。倒和记忆中那个人的样子不大一样。
  说来,她离宫那年,画溪才十岁。年纪小,又已过了五六年,连那人的模样都记不大清了。
  心口又是微微一疼。
  把人送去东殿,景仲和画溪就都回西殿去了。
  乌云珠送了药来,景仲服下药,药劲上来,需要休息。画溪服侍他休息,一面解他的衣裳,一面想起心中的疑惑,有点心不在焉,几次想打听甄皇后的事,又欲言又止。
  “你有话对孤说?”
  “我……”画溪解他衣襟带子的手顿了下,才问:“王上对安良国君的事情清楚吗?”
  呵,刚走了个爬墙来找她的将军,现在竟然敢来问他别的男人的事情。
  景仲气得笑了下,抬起头,认真严肃地对她说:“王后,你野心有点大。”
  “啊?”画溪不太确定地指着自己问:“我吗?”
  景仲说她蠢、胆子小、骗人,她都认了,野心大是怎么回事。
  景仲挑眉:“做着柔丹的王后,打听安良国君。啧啧。”
  “不是不是……”画溪急忙解释。
  内殿里光线晦涩,站在她面前的画溪露在外面的脖子晶莹如雪。景仲目光盯着看了会儿,没忍住,把人拉着往怀里一扯,小姑娘就软乎乎地坐到了他腿上。景仲忽凑过去,一口咬在她耳根下的脖子上。
  他唇齿冰凉,刚触到画溪的肌肤,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唔”一声喊了出来,下意识跳起来要跑。景仲的大手,扣住她细如柳枝的蛮腰,让她无法逃离。
  画溪想起传闻里,景仲生啖人肉渴饮人血的事情,毫不意外他会把自己的血管咬破,吸净她的血,留下一具干巴巴的空壳子。
  她吓得嗓子里呜呜咽咽。
  景仲啃了脖子还不算,唇畔沿着玉颈,流连至耳廓,声音阴沉:“这是对你的惩罚。”
  画溪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委屈,又有些惊恐。
  脱离景仲的魔爪,画溪从他身上起来,扯了扯坐得皱巴巴的裙子,委屈巴巴地说:“不是王上想的那样,我是想问甄皇后,她和我一位故人长得很像。”
  景仲懒懒地躺回床上,神色间有点疲惫,合着双目,朝画溪招了招手。
  画溪知道他的意思,犹豫了下。两人同床共枕也不是这一朝一夕的事,她倒不是为这害羞;只是他性格阴晴不定,十分古怪,她摸不准等会儿是不是还要被咬。
  仅仅是一瞬间,画溪还是脱了外衫,从床脚爬进里面,扯了扯被子,把自己裹进去。
  景仲闭着眼把人往怀里一勾,姑娘香香的软软的,搂在怀里比汤婆子暖和。
  也就这点好处了。
  除了这,就知道搞出一大堆故人惹他生气。
  景仲的手搂着她,忽的想起刚才掐着她的腰时,手上的感觉。
  大手顺着她的侧身往下滑,落在凹陷的腰侧,掐了掐,拢了拢。
  瘦秧子,他一只手就能掐住。
  跟这人置什么气,他手上稍稍用力,她的腰就能折了。
  画溪整个人都能紧绷着,脚尖都绷得紧紧的,生怕景仲蛇一样冰凉的手折断他的腰肢。
  她不敢动,蹙着眉,任由他把手搭在自己的腰上。
  时间过了许久,久到画溪以为他睡着了,景仲忽然又开口:“甄皇后,全名甄珠。四年前赵夏典到大邯,把她带回安良国。据说是巩城守备家的长女,内情无人去考究。不过因为是外族人,据说安良贵族世家反对的声音不少。”
  巩城啊,离京好几千里,又怎么会是她呢?
  画溪眼睑轻垂着,默默叹了声,没再说话了。
  *
  “柔丹不比安良,这里冷,下午你在殿里歇息就是,不必出去。免得受了寒,又犯喘症。”赵夏典扶住甄珠的肩,定定地看着她:“你若嫌无聊,我让那小王后来陪你消磨,正好她也是大邯人,可以陪你说话解闷。”
  甄珠握着他的手,点了点头,眉眼中似乎有话要说,顿了顿,才问出口:“君上,你知不知道王后叫什么名字?我瞧着她有几分眼熟。”
  “名字倒不知道。”赵夏典改为执起她的手:“不过听说她是大邯皇帝第四女,你以前在宫里当差,可能见过她,当然觉得眼熟。”
  第四女,龙洢云。
  龙洢云哪里是长这个样子?
  想到那小公主乖张狠戾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后背生凉。
  今日白天在柔丹王宫见过的小王后的模样在她脑海中浮现,和记忆中那小人儿的样子重叠。
  怪不得,看她第一眼就觉得莫名亲切。
  赵夏典见她神色有异,知道她又想起在大邯的往事,把人拽进怀中:“没事,都过去了。”

  ☆、第 32 章

  景仲没多久就睡着了; 画溪躺在他身边,没多久也熬不住睡意,眯着眼沉沉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景仲人已经不在。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属猫; 起床一点声音也没有。画溪一点感觉也没有; 人就走了。
  换衣裳的时候; 她捏了捏腰肢好一会儿,刚才景仲的手一直掐着她的腰; 那热乎乎的触感还在; 有些烫。直到桃青出声提醒,她才回过神。
  “王上临去时说,东殿那位甄皇后身子不适,不便出门走动。你要是得闲; 就过去陪她说说话解闷。”桃青一边给她整理衣服; 一边说道。
  画溪嗯了声:“好。”
  “晚点时候我让珠姐姐去膳房盯着; 我陪你过去吧。”
  “不了。”画溪摇头:“灶上用的都是咱们从大邯带来的人,乌云珠去了,若是她们偷懒磨洋工; 她不好发落。你去吧; 管着她们别让偷懒误事。让乌云珠陪我去东殿好了。”
  画溪的猜想果真没错; 桃青去到膳房的时候,一堆老妈子宫女正坐在膳房外的屋檐下喝酒赌钱,大家乐呵呵的,一边吃酒一边谈笑。
  “越发没有规矩了,一会儿不瞧着,你们就要翻天了不是?”桃青气冲冲走过去:“今儿是什么日子,不必我说; 你们也知道。王后都忙得脚不沾地,你们倒还有闲心喝酒赌钱。”
  画溪顶着公主之名出嫁,离京前皇上草草为她组了一套家臣班子打理她在柔丹的诸事,内事是由宋嬷嬷经手。
  宋嬷嬷入宫有些年头,原本在皇后宫里伺候,干了几十年,还是个二等宫婢。
  画溪离京,皇后舍不得用得趁手的,便把她拨来了。宋嬷嬷自恃是老人,又知道画溪是个戴花翎子的斑鸠,不成气候,是以处处怠慢,还好招惹是非。
  往日王宫里的柔丹宫婢知道她是公主带来的人里掌权的,待她还算敬重,每每偷懒犯事都忍着让着。
  不过上回她同人议论景仲生病的是非,让画溪听见,气不过,命桃青打了她几巴掌。柔丹宫婢见她自取其辱,王后也并未高看她几分,是以也不给她颜面,出言必讥讽,犯错必责令。
  更有甚者,上回她同一柔丹宫婢起了争执。
  那宫婢性情甚烈,当天晚上就喊了三四个宫婢,把宋嬷嬷堵在宫人房里,狠狠收拾了她一顿。
  宋嬷嬷气恼交加,告到画溪那里,她问了缘由,非但不帮她撑腰,反是责她惹是生非。
  宋嬷嬷受痛又受气,对画溪暗暗生恨。
  见桃青怒气冲冲地叉腰骂人,宋嬷嬷站出来,道:“活儿没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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