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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暴君和亲-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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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仲很满意,挥挥手示意他离去。
  温青带着疑惑进来,又带着疑惑走了出去。
  “明白了吗?”景仲唇角一弯,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拉过画溪,压着她坐在腿上。
  画溪不敢躲开他的触碰,表情有些不自在地摇头:“明白什么?”
  “蠢东西。”景仲嗤笑:“孤是说,没人敢说你不好看,孤的人,哪怕你丑成绿头王八,别人也不敢说你半句。”
  画溪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又不给她治伤。转念就想到甄珠跟她说的话,景仲现在需要的王后必须是大邯公主,不管是真是假,只要外人知道她是大邯公主就行了。
  所以他才对自己格外宽容厚待。
  她微微点了下头,努力绽出一丝笑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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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9 章

  天地之间一片茫茫白色; 柏之珩披着一件石青鹤氅,里面穿的身暗鸦青云纹长袍,腰系白玉带,浑身并无别的配饰; 干净清朗。
  他推开客栈的窗户; 天井里有一棵青翠的松树; 树上挂满冰棱。那点绿色的白茫茫的雪色下绿得青翠欲滴,煞是喜人。
  “将军; 明日过了关隘; 就到大邯了。”部下在身后说道。
  柏之珩“嗯”了声,挥挥手示意部下离去。
  部下离开许久,他一直站在窗前,看着那挺拔的青松; 手伸入袖内; 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
  帕子用料极好; 柔软丝滑,指尖摩挲着经纬丝线,仿佛有不经意的香气飘出来; 还带着它原主人的气息。
  柏之珩狠狠吸了一口; 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得厉害。
  默了一瞬; 他站起身,捏着那块帕子,往楼下走去。
  月上中天,时辰已经不早。
  在即将离开柔丹的前夜,他来到客栈外的河边,望着奔流不息的河水。
  食指和拇指紧紧捏着帕子,眉头深深皱着; 却始终无法撒开手,任帕子飞去。
  他轻轻阖上眼,耳畔流转的是河水奔涌的水声,其声哗然喧嚣。
  逝者如斯,不舍昼夜。
  他轻声一叹,再睁开眼,捏着帕子的手指轻轻松开,雪白的帕子在风里打了两个转,转眼便汇入流水,被冰冷的河水卷着朝着远方流去。
  看着那张帕子在浪里翻滚,戳得柏之珩心里忐忑,他望了望自己情思所系的东西,张了张嘴,最终无言地抿紧了唇。
  柔丹王后的手帕在他身上,被人发现,总归不妥。日后横生枝节,害的还是她。
  她既选择留在景仲身边,要做王后。
  那……便成全她吧。成全她万无一失的安安稳稳的坐在那儿,享受属于她的万丈荣光。
  从河边回到客栈,有一队人马正好到客栈外。
  一个骑马的男子器宇轩昂地驶到马车前,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说:“阿瑜,下来吧。”
  手伸上前,去扶马车里的人。
  随即,马车毡帘打开,一个头戴幕离的女子走了下来。她错过男子扶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男子的手僵硬尴尬地伸在空中,愣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回过味来。年轻的脸上有了些许愠怒,但他还是把怒气压了下去,再度上前,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肘:“阿瑜等等我。”
  女子不料他竟有此举,被他扯得脚步一顿,被幕离挡住的脸虽看不到表情,言语却透出十分不悦:“秦公子还请自重。”
  狠狠抽回了手。
  男子嬉皮笑脸道:“伯父与我父亲早年便指腹为婚,你我早有姻亲,举止亲密些,又有何妨?”
  女子已经极为不耐,道:“我对秦公子实属泛泛,先前便同公子说清楚了,你又何必苦苦纠缠。这次回去,我就会禀明父亲,请他上秦家退婚。”
  男子神情一冷,眸中闪过一丝阴冷,道:“阿瑜,我究竟哪里配不上你?论家世,论门楣,我自问都与你极为般配。”
  “我若是喜欢一个人,就算他上无片瓦蔽日,下无寸土立足,让我与他共浪天涯,吃糠咽菜,我也是愿意的。若是我不喜欢一个人,有通天的富贵,泼天的权势,我也不看一眼。”女子道:“公子家世人才俱佳,何患无妻,又何必缠着我这么个不识抬举的人不放?
  说完,径直往客栈院里走去。
  柏之珩看着她的背影,身着紫色披风的女子袅袅婷婷,约莫十五六岁,一头青丝绾成髻,藏在白色幕离下,脸上看不真切,只恍惚觉得身形婀娜,衣鬓带香。
  男子还要再做纠缠,名叫阿瑜的女子急忙往后退,却因凭栏,脚下打了个趔趄,险些摔倒。柏之珩寻常也不是爱管闲事之人,但见那男子纠缠不舍,实在丢尽男儿颜面,踢了一脚,把客栈前一张圈椅踢了过去,女子一跌,正好坐在椅子上。
  女子一惊,仓皇地扶着椅子扶手,抬起头。越过柏之珩的锦袍,腰间的青玉腰带,目光最终落在他的脸上。女子的目光如蜻蜓点水,转瞬便挪开,起身朝柏之珩福了福身,柏之珩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没再理会,往楼上走去了。
  “秦羽,你若再纠缠,就上平西王府抬我的尸首罢。”女子恨恨道,撩了狠话转身就走了。
  *
  安良国君是在三日之后启程离开的。
  甄珠和画溪桃青久别重逢,这么快就又要分别,两人自然十分不舍。
  送甄珠离开前,画溪和甄珠耳语了许久,久久分不开。直到赵夏典的侍从几番催促,两人才不得不分开。
  甄珠拉起画溪的手,笑着说:“好妹妹,你别哭,你要是哭了,我就更舍不得离开了。”
  “好啊。”画溪望着甄珠笑起。
  甄珠拍了拍画溪的手:“记着我的话,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只需让人给我送个信。”
  “嗯嗯!”画溪点头应着。
  景仲看着远处手拉手说悄悄话的两个女子,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个蠢东西,看到桃青笑,看到乌云珠笑,看到克寒那个小崽子也笑,现在看着安良国的皇后还是笑。
  偏生一对上他的目光就抖如鹌鹑,怕得要死,神情绷得像要上战场。
  孤不够亲和吗?
  郁闷。
  景仲一侧嘴角耷拉着,忽然有轻轻扯起,扯出一抹斗志昂扬的笑。
  他从来都是,看上什么就非得去抢去要。
  不就是她的笑么,呵呵,还不是易如反掌。
  目光又落在了画溪身上。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宫门前,因是送贵国使者,她穿的一身红色礼服。正红的袄子,肩上和身前绣着吉祥纹饰。胸口压着一百单八颗的玉珠珠帘。寒风猎猎,吹起她耳侧的一缕发,裙摆曳地,有星星点点的碎雪落到她的裙摆上。
  腰身纤细。
  他看到她鼻子吸了吸,眉心微微蹙着,从容而立,好几次别过头。
  寻常人家,小姐妹离别,免不了要抱在一起哭上一场。
  而这俩人,只能干巴巴地挤着笑,上千人看着呢,不能失了国母应有的体面。
  真是个小可怜啊,哭不敢大声哭,笑不敢大声笑。
  景仲眼神收回。
  回到寝殿,画溪收起别离的愁绪,压下眼中的不舍,让桃青去准备午膳,还得给景仲熬一锅姜汤。今日在雪地里站了那么久,吹了冷风,若是不祛祛寒气,容易感染上风寒。
  从她五岁入宫,她就知道,像他们这种人,不该有自己的悲喜。心里眼里只能有主子。
  再多的悲愁和眼泪只能压回心里。
  少女的天真烂漫,是她们没有资格拥有的东西。
  准备午膳前,景仲要先沐浴,画溪到净房将水备好,让人把景仲请回净室。
  净室的光线很昏暗,不如寝殿明亮。一进来就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再加上点着沉甸甸的沉水香,香气浓郁,那股压抑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服侍景仲洗澡,画溪已经驾轻就熟,一层一层剥开他的衣衫。
  景仲狭长的眼睛扫过画溪的脸,他微不可查地扯了扯嘴角。
  画溪很快脱得他只剩中衣,手放到系带上,正要动手去解,忽见他的领口里突然爬出个东西。
  黑黢黢的,细细长长的一条缓缓地爬出,然后支起它的三角小脑袋,猛地吐出血红的信子。
  绿豆小眼耀武扬威地看着画溪。
  那一瞬间,画溪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滞不动了。
  那条细长的小蛇,忽然往画溪面前一跃。
  画溪吓得尖叫一声,膝下一软,竟跌坐在地上。惊吓和疼痛使她一下子叫了起来,她怔怔地望着那蛇,眼泪一瞬间就迸了出来。
  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疼的,还是憋屈了许久,终于有个宣泄口。
  “怕吗?”景仲侧眸。
  画溪泪眼朦胧,望向他,点了点头。
  “哦。”景仲吹了声口哨,那蛇听到他的声音,摆着尾巴屁颠屁颠向他爬过去。景仲伸手,小蛇就很自觉地缠到了他的小臂上。他向画溪靠近了两步。
  画溪吓得什么都顾不得了,大喊大叫,眼泪淙淙淌出,一串接着一串,仰头望着景仲,满眼都是不可思议,是委屈,是惊愕,是害怕。
  她哭得毫无章法,和她以前就连哭都憋着小声啜泣不一样,捧着脸任由伤心的呜咽发出。
  “哭了?”景仲把蛇放开,它三角小脑袋不甘地朝画溪望了下,似乎想要靠近。但景仲一个眼神扫过去,它立马沿着墙角爬走了。
  画溪心有余悸,看到他靠近,下意识觉得会从他颈子里再爬出一条蛇,吓得立马朝后缩了缩。
  景仲被她逗笑,摊摊手说:“没了,只有一条。”
  画溪身子微僵,喉头哽咽,好半天才抬起头,看向景仲,巴巴地问:“王上故意吓我的。”
  景仲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对啊,我专门找克寒借的。”
  他蹲在画溪面前,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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