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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暴君和亲-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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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溪说:“拆了好几遍,都不满意。给王上的,当然要用最好的,所以这么久才起了个头。”
  景仲“哦”了声,心情终于好多了。
  画溪还被他抵着,有些不自在地问:“刚才谁惹王上生气了呀?回来的时候怒冲冲的。”
  景仲一低眸,就看到她粉色的唇瓣微微长着,脸上也红红的,像抹了胭脂。他没有回答画溪的问题,反倒是眼睛一沉,说:“以后你不许抹胭脂。”
  画溪讶然:“为、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因为不好看。”景仲干瘪瘪地回答道。
  画溪胡乱点了点头,又晃了晃他的胳膊:“王上还没说谁惹着你了呢。”
  谁惹了!
  景仲心想,孤能告诉你孤以为你来添茶了结果没有,所以生气了么?
  他白了她一眼,说:“也不许再问孤为什么生气,不然找根针把你的嘴缝上。”
  反正他早就想这么做了,这张嘴就没说过让他高兴的话。
  画溪闻言,一下子把嘴巴抿得紧紧的,不敢开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景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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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1 章

  景仲慢慢松开她; 把她从衣柜上放出。
  画溪脚步虚浮,脚下晃晃悠悠,手轻呼呼地抚了抚胸口。
  “跟孤走。”景仲抓起她的手腕,往外走带。
  画溪愣了下; 被他拎着; 脚步飞快; 脑子来不及思索就被他带去了书房。
  “站在这儿给孤烹茶。”景仲命令道。
  画溪愣得一怔一怔的,乖乖坐到茶炉旁; 照做。
  初春新茶; 煮的一室茶香四溢,勾得人无端生馋。
  景仲嗅着一丝丝一缕缕飘出来的茶香,这才觉得正常了,拿起书看了起来。
  画溪手脚麻利; 添炭烧水; 一点也不含糊。
  等水开的时候; 她想起以前和桃青冬天里伺候公主茶水的日子。两人都喜欢往火里埋零嘴,有时候是个头不大的番薯,有时候是几粒栗子; 没多久就烧得香喷喷。有一回她们在茶水间掏了刚出炉的番薯; 分着吃完之后; 两人的嘴角都脏得画了胡子一样。
  璀璨光景从指缝中溜走了。
  画溪不禁笑了笑,弯着嘴角用茶刀把茶叶开成碎块。
  景仲一抬头,正好捕捉到她的笑容。
  在他面前,她的动作大多都是小心谨慎的,有时候还带着不安和恐惧。看到她笑得这么舒心自在,景仲手指夹着毛笔,转了转; 若有所思。
  画溪感知到了什么,抬眸一望,和景仲四目相对。
  她暗责自己的大意,忙敛了嘴角的笑,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煮着炉子里的茶。
  景仲:“……”
  “水开了吗?”王上脸上挂不住,变了脸色问。
  画溪生怕他知道自己刚才走神了,坐得乖巧温顺:“开了。”
  景仲鼻子轻哼了声,别开头继续做他的事。画溪轻舒了口气,把煮好的茶汤盛出来。
  不过,景仲心情很好,没在意她片刻的失神,在她递上那杯茶的时候,还是抬起贵手接了过去。
  景仲小啜了口茶,罕见地点评:“还行。”
  画溪颔着下巴,轻轻点头。
  景仲放下杯子,拉过她坐在自己腿上,抬眼望着她,命令她:“笑一个。”
  画溪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纳闷,只能微微扯起嘴角,朝他挤出一抹笑。
  皮笑肉不笑。
  景仲说:“难看。”
  画溪一下子收起嘴角,垂着眼角,调整了一下弧度,又笑了一下:“这下呢?”
  景仲嗤笑,弓起手指沿着她的鼻梁向下刮:“丑死了。”
  画溪嘴角耷拉下来,笑得脸都快僵了,不笑了。
  景仲看着她暗了下去的眼睛,两只手按着她的眼角和嘴角,向上一提,作弄似的说:“这样就好看了。”
  画溪掉头,对面光洁如镜的白玉盘上映出她的面容。
  丑得像鬼一样。
  景仲奇怪的审美,画溪已经习惯了。阿毛那种丑不拉几的绿毛乌龟他都能觉得好看,随他了,随他了。
  “王上。”温青有经验了,知道画溪在里面,也不直接往里闯,隔着门槛请示:“澹台先生到了。”
  画溪抬起眸子看了景仲一眼,心想,澹台先生应该是来找景仲商量和都统联姻之事。
  “回去绣给孤的香包。”景仲松开画溪,催她离开。
  画溪眼皮子一耷,隐约觉得不喜。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刚才还抱着她寻开心,转头就打发她离开商议娶别人的事。
  也就隐隐约约罢了。
  她不会让自己这点小心思露出来,桃青面前都不行,更别说景仲了。
  她起身点点头,乖巧地走了。
  *
  “桃青。”尔诗朝桃青小跑过来,脸上带着些兴奋的神色。
  尔诗是以前就在西殿伺候的宫人,桃青搬进来之后,和她相处得很不错。桃青不会柔丹话,有些事情知道得不清不楚,全靠尔诗给她传达。寻常两人互帮互助,十分要好。
  看到是她,桃青放下手中的绣活,迎过去:“什么事?跑得这么急?”
  尔诗脸上红红的,半是因为激动,半是因为害羞。
  她仅是纠结了瞬间,便问:“桃青,能帮我一个忙吗?”
  桃青歪着头:“可以呀。”
  尔诗这才扭扭捏捏拿出一块布,还有一堆丝线:“能帮我绣个荷包吗?就上次我看到你给王后绣的那种。”
  桃青看了眼那布料,料子和丝线的颜色不像是女孩子用的。她脸色“唰”的白了下:“你要送人的?”
  柔丹女子热情奔放,喜欢谁不喜欢谁,从来不扭扭捏捏,当即大方承认:“我要在女儿节送给心上人。”
  “你疯了?”桃青吓得惊魂不定:“宫女和他人私相授受,被王上知道了怎么办?”
  尔诗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朗声笑着对她讲:“柔丹和你们大邯不一样,宫女可以自由婚配。以前每年女儿节王后甚至会为相好的宫女和侍卫婚配。”
  桃青像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在大邯,宫里所有的女子都是皇帝的,若是宫女背着皇帝和他人相好,会被认为秽乱宫闱,轻则处死,重则连累家人父母。
  上国气度,竟比不上柔丹这弹丸之地。
  桃青接过她的东西,连连点头,问:“你喜欢什么花样?”
  尔诗脸颊微红,又递上一张纸,问:“你可以照着这个绣吗?”
  是两个柔丹字,桃青不认识,自然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袖子里,笑着说:“交给我,保管给你做个好看的荷包。”
  尔诗道了谢,就走了。
  收拾好东西,桃青见天色不早,该去伺候画溪用晚膳了。
  先去小厨房看了看晚膳准备得如何,知道画溪最近有些头疼,她特意到厨房给她熬了一碗姜汁,顺带给她端过去。
  她两只手端着托盘,沿着汉白玉的石阶步步上前,刚走上最后一步,一眼看到温青从对面走过来。
  看到他,桃青想到画溪在行宫被人劫走的那天。
  那天她被突然闯来的黑衣人捆在床头,眼睁睁看着他们带走画溪。她吓得嗓子都吼哑了,眼睛都哭干了。
  温青第一个发现异样,巡逻的时候见殿外一个人都没有,殿门半开半掩着,他警惕地喊了声“王后”没有人回应,然后又喊了一声“桃青”。
  桃青听到他的声音,拼命挣扎。
  然后温青就冲了进来,见她被捆住,挥剑斩断她身上的绳子,把她放了出来。
  得知画溪失踪,温青又尽忠职守地问了事情发生的经过。桃青又害怕又担心,哭得喘不上来气,抽抽搭搭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他。
  这本来也没什么,是彼此的职责所在。
  就在温青问完事情后,他带人离开之前。看到少女蜷着身子可怜巴巴地哭着,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模样可怜。
  他摸了摸腰袋,掏出两颗马奶糖,塞到她手心里,说:“给你的。”
  也就是因为那两颗马奶糖,桃青觉着,这个手提人头的将军好像没有那么可怕。
  这段时间,经常看到他佩刀在王宫各处巡逻的身影,他手里没提人头的时候还是挺阳光的一个青年。
  温青也看到了她,挥了挥手,示意属下往另一条道上撤退。
  桃青却迎了上来。
  经过他的时候,还福了福身,打了个招呼。
  温青纳闷。
  人一走,飘出一阵若有似无的香风。
  他再低头,看到地上有一张叠好的纸条。
  抬眸,人已经进了殿里。
  他捡起纸条,心想明天再还给她。
  眼角却瞥到透过纸背露出的字迹,是两个柔丹字,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的名字。
  温青看向桃青消失的方向,原本因为她没有避开而稍微有些雀跃的唇角瞬间耷拉了下来,眼神染上了一丝冷漠。
  呵,这些姑娘真不知好歹,给她个好脸色,心思就都活泛起来了。
  要不是看她是王后身边的大宫女,他才懒得对她奉上耐心。
  她倒好,恩将仇报,竟惦记起自己。
  年轻冷峻的脸上暗藏不满,把纸团揉成一团,扔了。
  *
  六天后是柔丹的女儿节。
  前夜温青巡逻到凌晨才睡,刚摸回房里,人才躺到床上,觉得背上硌得慌,摸出来对着天边的鱼肚白看了一眼。
  是个大邯样式的荷包,仔细嗅一嗅,还有一股乱七八糟的味道。
  他把荷包翻过来,正面的底下绣了两个小小的柔丹字。
  正是他的名字。
  看这绣工,看这款式,想到那日在殿外从桃青身上掉下来的那张写有他名字的纸条。
  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出罪魁。
  呵,这是从想一想发展到送东西这种实质阶段了。
  温青坐起来,盘腿坐在床上,手握着香包,思索如何处置这个荷包。
  留下是自然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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