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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暴君和亲-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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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水涔涔的嗓音就是比赫连汝培一群公鸭嗓子好听,同样的话听着都更让人舒心。
  景仲用手勾着画溪的下巴,嗤笑道:“早上喝了蜜?小嘴儿这么甜。”
  “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画溪肃着脸认认真真地说。
  可不是么,天下还有人能逃出景仲的掌心吗?
  景仲嘴角含着笑,眼神古怪地看了画溪一眼。
  画溪眼眸轻转,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移开目光。
  “到书房来给孤磨墨。”景仲推着她的腰,让她从腿上站了起来。
  画溪眉眼弯弯,“嗯”了声:“我换身衣服就来。”
  景仲没应声,转身走了出去。
  他一离开,画溪忙翻箱倒柜找了身衣裳换上。
  景仲不是什么宽容大量的主,画溪可不敢让他久等,换了衣服之后便匆匆出门,去往书房。
  刚下了龙尾道,画溪就听到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
  她皱了皱眉,走过去一看,景仲竟还没到书房,正站在一盏灯台下。景克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在一旁。
  他面色沉郁,眉心勾着,极为不悦。
  底下跪着的嬷嬷丫鬟又是磕头又是乞饶。
  画溪小步跑到景仲面前,语气急切:“王上,她们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景仲负手而立,闻言侧过脸扫了她一眼。
  没说话。
  景克寒说:“她们说你呢。”
  画溪一顿:“说我?说我什么?”
  景克寒学着婆子的模样,兰花指一翘,掐着嗓子说:“画溪这个小蹄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还活着。不是都说景仲是暴君吗?狐媚子就是狐媚子……只不过现在,她脸上那么长一条疤,我看她还用什么去勾引男人。”
  画溪脸色一白,望向景仲,唇齿嗫嚅了几下。
  景克寒清了清嗓子,还要再学下去,景仲扫了他一眼,他怯怯地闭紧了嘴,默默退到画溪身旁,不再言语了。
  画溪抬手摸了摸下巴那条疤,恢复得虽然还算不错,但到底体质特殊,还是有条粉粉的疤痕。
  横在雪白的脸上。
  她最近极少照镜子,前几日不小心在镜子里看到现在的这副模样,她就让桃青在镜子上蒙了一块布。
  眼不见心不烦。
  可自己忘了,身边总有人提醒她记得。
  画溪走到景仲身旁,小声说:“是我管教不严,才让婆子们口出狂言,王上别和她们置气,回头我一定重重惩治她们。”
  景仲没理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婆子,缓缓开口:“抬头。”
  婆子怯怯地抬起头,看向景仲。
  景仲目光在她脸上凝聚片刻:“死鱼眼珠,怪不得。”
  婆子立马道:“老奴老眼昏花,请王上恕罪,娘娘恕罪。”
  “既是死鱼眼珠,留着也没什么用。”
  景仲收回视线,口气随意:“温青,挖了她的眼。”
  画溪闻言脊背都忍不住挺了下,愣愣地望向景仲。景仲走了两步,顿住,又补了句:“哦,对了,孤喜净。”
  “是!”温青朗声答应,与之同时发出的是他腰间的利刃出鞘的声音。
  画溪还愣在原地,手腕被景仲一抓,就跌进了他怀里。景仲一手把着她的腰,懒懒道:“别看。”
  身后的婆子突然尖叫了一声,顷刻之后,叫声没了,只余从嗓子眼里发出的痛苦的呜咽。
  眼睛没了,舌头也没了。
  画溪虽然没看到身后是什么场景,但不难想象。她控制不住脑海中浮现出血腥凄惨的画面,吓得脸色苍白,偎着景仲好歹把余下的路走完了。
  到了书房,景仲坐在案前批阅折子。画溪坐在旁边,心不在焉地研磨。
  心思被刚才犯了错的婆子勾走,磨的墨,时而浓,时而淡。
  景仲抬起眼,扫了她一眼,发现她的失神。
  轻咳了声。
  画溪收回思绪,看着砚台里的墨,眼神顿时慌乱了下:“王上……我、我不是有意的。”
  许久没见她慌成这个样子。
  又怕了。
  “害怕?”景仲语气懒散。
  画溪低下头,有些为难,犹豫了下,才说:“有一点。”
  “怕什么?”景仲语气随意极了:“谁再敢议论你,一律挖眼割舌,孤倒要看看有多少人不想要眼睛舌头。”
  “啊?”画溪反应过来,拼命摇头,又说:“我不是怕别人议论。”
  “嗯?”景仲侧眸。
  画溪仰起脸望向景仲,明眸潋滟水光,有些许闪烁。
  她不怕别人议论自己的美丑。
  是怕景仲。
作者有话要说:  画溪:我敢说我是怕暴君吗?我敢吗?

  ☆、第 44 章

  此时; 风荷和红蕊围坐在桌子旁,看着放在桌上的小纸包。
  “风荷,当真要这么做吗?”红蕊举棋不定,声音有些犹豫。
  风荷说:“不然呢?只要画溪在那个位子上坐着; 她就不会给我机会。”
  “可是……”红蕊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成功……”
  风荷瞪了她一眼:“怎么会不成功?”
  “你没看到王上看我的眼神。”回想起景仲嘴角噙着笑看她的表情; 她心里甜丝丝的:“王上心里肯定有我的; 只要我勇敢迈出这一步,把生米煮成熟饭。我看画溪那个小蹄子还能怎么样兴风作浪。”
  红蕊皱眉:“主意好是好……不过我还是怕……”
  “怕什么?”风荷横了她一眼:“这也怕那也怕; 还怎么能成事?”
  风荷把桌上的东西往手心里一扫; 对红蕊说:“听我的,你想办法把画溪给我支开,其他的都交给我。”
  风荷眉眼里露出精明的光。
  晚上用过晚膳,景仲就去书房了; 画溪坐在榻边; 拿出针线继续做着。
  藏青色的香囊已经绣了小部分; 金丝线绣的龙爪威风凛凛。
  她摸着丝线,刚绣了两针,扎了几下; 兴致泛泛。忍不住想起景仲处置长舌婆子的模样。手里的针线没有放下去; 她握着丝线; 目光虚虚地看着桌案上摇动的烛火。
  她想起那时龙洢云处置人的时候,也如景仲一般,杀伐果决。
  但凡有人冒犯,无不严惩。
  也是这样,她得罪了不少人。
  自己没讨着一点好。
  尽管如此,龙洢云还是弃她如蔽履。
  景仲呢?
  他现在为了自己惩治他人,他日也会这样弃了自己的。
  到底因为自己不是什么珍重的人。
  “公主。”桃青走了进来; 见她拿着针线出神,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她不动声色地把针线拿开,笑着说:“我看你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画溪抚了抚肚子,是有些饿。晚上用膳的时候她想起婆子被割舌挖眼的事情,吃不下。
  桃青端来了她爱吃的紫米露。
  “怕你吃了别的晚上不消用,就没怎么大操办,你凑合着些。”桃青说。
  画溪搅了搅淡紫的露液,喝了一口,眼眶莫名湿了,放下碗筷,轻握住桃青的手:“桃青,你能过苦日子吗?”
  桃青闻言,眼睛亮了下,惊喜道:“你下定决心啦?”
  画溪抬指压在她唇上,朝殿外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桃青明白过来,点了点头,反握住她的手,道:“什么苦日子,能苦过在大邯皇宫的日子?那会儿子都能熬过去,还有什么不能过的。”
  “只是,若是稍有不慎,咱们就万劫不复了。”画溪喃喃。
  桃青弯唇:“你以为王上若是迎娶了都统那位公主,咱们留在这里就有好日子吗?”
  她想得豁达,画溪受她感染,心也慢慢定了下来。
  又寒暄了一会儿,底下有人来报,说是底下有人来回话。画溪让人去偏殿等着,稍加收拾,便和桃青过去了。
  “王上,送往都统的东西都到了,多罗来信说为了表示感谢,特意让公主华笙到国都觐见王上。”赫连汝培一面汇报都统那边的情况,一面小心翼翼地打探景仲的表情。
  景仲半靠半坐在软榻上,一条腿微微屈着,手顺势搭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对他的话恍若不闻。
  赫连汝培又抬眼看了眼澹台简。
  澹台简摸了摸两撇山羊胡,眉头也是微微一皱。
  赫连汝培顿了顿,又犹豫道:“王上?”
  景仲微微撩了撩眼皮子,瞥了他一眼,然后眼睛又迅速阖上,他淡淡地问:“你提的主意?”
  赫连汝培头摇得欢快:“不是……臣把王上的意思向多罗转达了。您也知道,蛮夷之地,他……想法和咱们不一样。我说公主天人玉姿,堪配两人。他就说公主仰慕王上许久,既不能与王上成就良缘,让她到国都面见王上,也算成愿。”
  也不等景仲怪罪,他自己先一溜跪了下去,道:“臣办事不利,请王上责罚。”
  景仲垂眼看了看赫连汝培,起身,道:“无妨。”
  赫连汝培如蒙大赦。
  “你招回来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就行。”景仲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等他大步走了出去,赫连汝培和澹台简你看看我一眼,我看看你一眼。
  “澹台先生,王上……他这是什么意思?”赫连汝培不解地问道。
  澹台简抚了抚山羊胡,看着景仲离去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王上不同意。”
  “你说他在想什么?”赫连汝培愁着脸:“以前说要和大邯和亲的时候……也不见这么抗拒啊?”
  澹台简笑着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
  景仲走回寝殿。
  殿里光线很昏暗,画溪做针线的东西还放在榻上,人不在。
  他从匣子里拿出绣绷子,对着烛光看了一眼。
  五爪金龙绣得很精细。
  就是进度有点慢。
  那时候她做那条围脖也没用多久啊。
  啧。
  “王上。”风荷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景仲把东西放回去,挑起眼帘,看向杵在外面的风荷,皱了下眉,沉声道:“进来。”
  “是。”风荷小声回道,深深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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