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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暴君和亲-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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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带还翻出了许多精巧的小玩意儿,兔哥八爷。
  景克寒看得眼睛都亮了下。
  画溪笑着说:“这些东西我不能给你,不然回头你王兄要说我惯得你玩物丧志了。”
  景克寒听了她的话,小眉头都揪了一下。
  画溪又笑着说:“不过,你给我写几个字,要是我觉得好的话,我就送你一个。到时候你王兄问起来,我也有由头。”
  景克寒暗淡下去的眸子又亮了起来。
  画溪对乌云珠弯着眼睛笑:“你先忙去吧。世子在我这里,我陪他玩一会儿,有我看着呢。”
  乌云珠便带着东西退出去了。
  画溪铺开笔墨,问景克寒:“学了这么久,都会写什么字了呀?”
  景克寒说:“我写得好你真的会送我那些东西吗?”
  他眼光又瞥向旁边堆着的兔哥八爷了。
  画溪用力点点头:“当然啊。”
  景克寒闻言,当即提起笔,援笔舔墨,很快就写了几个字。
  龙飞凤舞,写得真快。
  他把纸往画溪面前推了推,奶声奶气道:“喏。”
  画溪低头一看,原来学的都是柔丹字啊。
  她一个也不认识。
  “写得好吗?”景克寒问。
  画溪指着其中两个字问:“这是写的什么?”
  “藏袖。”
  画溪又指着另外两个字问:“这个呢?”
  “藏姝。”
  “都是人的名字吗?”
  景克寒说:“对啊,她们以前都是我的侍女。”
  画溪眼皮子莫名其妙地跳了跳。
  她后背生寒。
  纸上写了五个名字。
  “她们?是五个人吗?”画溪眉梢微微沉了下。
  景克寒点了点头。
  画溪陡然一惊,问:“那现在她们人呢?”
  景克寒又重新铺开纸,一边写着字,一边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屋檐:“王兄把她们做成灯笼了。”
  画溪扶着椅背,一点点软坐了下去。她脑子轰的一声,刹那一片空白,只有心急急跳,半晌后,声音颤着问:”为什么?”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宫檐下,那几个迎风吹起的灯笼。
  灯笼上绘的美人图,栩栩如生。
  或许正是那几个女子生前的模样。
  原来,景仲把以前服侍过他的女人都做成灯笼,挂在宫檐下了。
  她斜眼觑着那几个灯笼,忍不住想道以后华笙公主进了国都,她也会被做成灯笼,挂在空荡荡的宫檐下,迎风招展。
  身上的肌肤忽然针扎一般的疼。
  画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景克寒偏过小脑袋,看到她面色都白了:“你怕了?”
  画溪摇摇头,强忍下心中的惊惧,面上挤出几分刻意的平和:“没有。”
  “哦,你别怕。”景克寒又低头继续写字:“王兄又不会把你做成灯笼。”
  画溪蹙眉:“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把我做成灯笼。”
  景克寒随意地说:“你又没有犯错啊。”
  画溪没了兴致,坐在一旁纠结地揪着手指头。
  景克寒又写完一幅字,他推了过来,指着纸上的字给她认:“这是王兄,景仲;这是我,景克寒;这个……就是你,龙画溪。”
  说完,他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画溪心中软了一下。
  “气死我了。”两人正说这话时,桃青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进来。
  画溪理了理衣襟,问她:“怎么了?你不是端糕点去了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还不是阿奴那只臭鸟。”桃青忍不住埋怨:“我端了盘绿豆糕,刚出了膳房,那挨瘟的东西,一个俯冲下来,就把盘子给我撞翻了,害得我又重新去蒸了一碟。”
  画溪拈了块绿豆糕递给景克寒:“人没事就好,阿奴性子野,下次你避开它些就好了。”
  景克寒小口小口地吃着糕点,听着桃青埋怨,他转头说:“下次你往它的饲料里放些龙舌草,它就不敢野了。”
  画溪闻言低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景克寒道:“龙舌草啊,阿奴吃了龙舌草就痴痴傻傻的,十天半个月都缓不过来呢。”
  画溪问:“那它不是就找不到人了?”
  “再训练就好了呀。”景克寒啃了口绿豆糕。
  画溪按捺住心中的窃喜,问:“你怎么知道呀?”
  景克寒忿忿地又咬了口绿豆糕:“阿奴是我捡到的。”
  哦,原来景仲又是夺人所好啊。
  *
  屋里没有点灯,宫门半掩着。
  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这样不敲门进来的只有景仲一人。画溪心里百般滋味,面上却不动,仍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装睡。
  景仲走到床边,俯身。
  他夜视极好,虽然黑暗,却也看到画溪睫毛在轻轻颤抖。
  装睡都装不像。
  蠢货。
  景仲坐到床边,饶有兴致地理了一缕她鬓边的发,放在她眼底,轻轻拂动。
  发丝拂过眼底的嫩肉,酥酥麻麻的。
  画溪揉了揉眼睛,缓缓坐起来,故意抬手揉了揉惺忪睡眼:“王上,你回来了呀?”
  景仲轻笑道:“怎么这么早就躺下了?”
  他进来没关殿门,风吹进来,宫檐下那几盏宫灯的影子投映进来,在殿里胡乱地动着。
  动得画溪心乱如麻。
  那些可怜的姑娘,就被无情地剥了皮,挂在空荡荡的屋檐下。
  再在这里待下去,终有一日,她也会被挂在那里。
  她按捺住心中的忐忑,深深吸了口气,说:“下午天又阴了,我怕又要下雪,就早睡了。”
  声音恹恹的,有些没精神。
  说着,她站起身:“我这就让桃青递热水来给你梳洗。”
  刚站到地上,就觉得头晕乎乎的。
  脚下也虚浮无力,脑子沉沉,弯腰勾了好几次鞋,都没捡到。
  忽的触及到一只冰冷的手,顺着手往上看,对上景仲的双眸。
  “怎么失魂落魄的?”景仲蹙眉:“有人欺负你?”
  画溪一怔,忙说:“没有,许是下午在园子里吹了风,头晕乎乎的。”
  景仲松开她的鞋,“哦”了声,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画溪讶然,手支在身前,抵触景仲的触碰。
  “这么脆弱啊,风都能吹倒?”景仲语气淡淡地说道。
  画溪微怔,她慢慢地眨了下眼睛,缓缓垂下眼帘,盯着自己没穿鞋子的脚尖,温声说:“我小时候没调养好,身子一直不好。没、没什么大碍。我这就去给你打水。”
  她忙低下头捡起鞋子,胡乱套在脚上,小跑着跑了出去。
  很快,她就打了盆水进来,经过殿外走廊的时候,吹了一阵风。
  阴嗖嗖的。
  她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绘着仕女图的灯笼在风中摇啊摆啊。
  仿佛还能看到那些女子身前婀娜多姿的模样。
  她飞快地垂下头,不敢再看了。
  多看一眼,就觉得阴恻恻的。
  她在门口盘旋了片刻。
  再可怕,也要面对啊。
  她咬了咬牙,端着水走了进去。
  她拧了帕子,一点点擦拭他的脸。景仲的眼睛就定在她脸上。
  画溪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把头转了过去,眉角强挤出笑意:“王上,今晚上要涂花露吗?”
  景仲想起她柔软的小手,低头扫了一眼,淡淡问:“你手摸的什么?”
  “啊?”画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她问:“王上问这个做什么?”
  景仲伸出手:“我也要抹。”
  服侍了他这么久的五姑娘,也该善待善待啊。
  这个臭变态,怎么一出一出的?
  画溪不跟他背着来,她就点了点头,马上翻箱倒柜找她涂在手上的脂膏。
  给景仲涂这些东西也不是头一回了,画溪轻车熟路,抠了一小块,在他手背上化开,一点一点,仔细涂抹着。
  她涂得很仔细,轻柔的手儿慢慢摸着,在他手上一寸寸化开,低头认真瞅着的模样看上去柔和而又静美。
  景仲勾着唇,眼梢带着笑看着她。
  “好了。”画溪合上盖,把东西放回小匣子里。
  景仲对着灯光自顾自欣赏了片刻,问:“涂了这个就能跟你的手一样柔软吗?”
  画溪偏着脑袋,想了下,认真地回答:“应该不会吧。”
  她认真地跟她分析:“我的手上刺绣留下的茧,这么久都没化开呢。王上手上都是练武留的疤,不好去呢。”
  “孤没觉得你手上有茧。”景仲说道。
  画溪张开五指,一板一眼地说:“有啊,你看这儿……”
  话未说完,对上景仲坏笑着的脸。
  忽然想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那大铁锤那么糙,能感觉到才有鬼呢。
  画溪鼓起雪白柔软的两腮,郁闷。
  景仲瞧着她发闷气的样子真可爱,故意逗她:“许是孤没认真感受,要不孤再仔细感受感受。”
  “不了、不了。”画溪忙藏起她可怜的酸软的小手手:“纵欲对身子不好。”
  “没事儿啊,孤现在可精神了。来来来,快给孤更衣。”
  画溪急忙向后退了两步,手背在后面,提防地看着景仲,小声乞饶:“王上,我手腕还疼着呢。”
  都快酸断了。
  景仲恍然,这蠢东西腰肢柔软,身子骨不好,手腕也柔弱不堪。
  恰似春风拂弱柳。
  呵。
  “阿嚏。”画溪嗓子眼一痒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最近天气暖和了,殿里的地火龙没之前那么足。画溪去了两层衣衫,昨夜闹了大半夜没休息好,今天又被宫檐下的那几盏灯吓得不轻。
  本就柔弱的身子骨,一下子就不堪了,染了风寒。
  她抬起袖子捂了捂口鼻。
  景仲朝她招了招手。
  画溪犹豫不敢上前。
  景仲说:“不用你手。”
  画溪这才缓缓走了过去。
  景仲拉着她往腿上一坐,画溪如坐针毡,低下眸子看向他。
  景仲长得真好看,脸庞俊美无双,眉宇英气。
  往这儿一站,半边脸浴在灯光下,暖意融融,就是最勾人心魂的模样;另半张脸隐匿于昏暗之中,被阴影笼罩着,又平添几分神秘的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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