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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生病,切半只给她炖汤。”
表姐这会儿缓过来劲儿,也凑到客厅,对姨妈说,“为了两个孩子也不能饶了他,这些年真当我没脾气了。”
姨妈冷哼一声,“谁让你管不住自己肚子?”
“……小孩儿都来了,总不能打掉吧?”表姐委屈劲儿又上来了,“孩子是我一个人生的吗?从怀上他我受了多少罪?我本来都要升职了!为了这个家我工作都丢了。”
姨妈不耐烦道,“别跟我委屈,你给谁生你就跑他那里闹去,我心疼孙子孙女,可不心疼你。”
“是你自己傻,当初多少人劝着等囡囡上学了、你工作稳定了、存的钱够了再去生?你做到哪个?你还以为自己在蜜罐子里呢?”
“活该。”
表姐被自己妈挤兑的哭了一通,“你怎么也不帮我啊!”
姨妈:“要是没老小,你们直接离了清净,现在两个孩子,外面又是那个状况,你就生受着吧,这男人可是你自己挑的啊,忘了?大学一毕业就说什么拿两个证,急吼吼的贴上去,劝你你还不乐意,建新他那个妈、妹妹,你老娘什么时候待见过?”
“为了你这个傻子你爸都捏鼻子忍了,现在我一大把年纪了还夹在你们中间喘不过气!”
“……我是瞎了眼。”表姐气焰被打下来,现在也能听进去话了。
姨妈继续道,“该说的都说清楚,让他妹妹补个欠条,你不是在第三区有房子吗?咱就搬到那里住,包地,一分钱也拿不出来了,给建新找个活做,他就顾不上心疼他妹妹了。”
表姐:“能行吗?”
姨妈烦的只想扇这傻子一巴掌,“爱听不听!别挡着我做饭!”
西北越来越冷了。
王洁每天跟着街道办大姐一起去跑银行退贷的事,看见廉租房一排排建起来,很多人都后悔了,政策房本来定价也不高,第三区第一二部 分都是按户卖的,一套八十平的两室一厅才十五万。
什么时候都有人手头紧想钻个空子,转手高价卖给别人,一来一回套了近二十万的差价。然后廉租房一出来无缝租房,很是潇洒一阵。
接锅的人怎么愿意呢?钱虽然贬值了,但基本交易功能还是在的,接锅侠都想让银行降一点儿,不奢求廉租房的价位,但也不能高太多吧?
一千块钱省着点儿也够一家三口一周的口粮了。
银行现在已经被政府接管,正在做一些调整,在洪灾之前几乎是没门儿的事,不知道上面出于什么考量还真走程序担下来了。
她们现在就需要核对购房手续、购房资质有没有问题啊这些,买“二手房”的朋友补贴比正规手续的少二分之一,钱也不多,但还是有人闹。
保安直接架着人去VIP室做思想工作,王洁久违的吃到了盒饭,米饭量大,菜少一点,只有两块儿肉,这已经是难得的午餐了。
赵旭过来接她下班,从银行到停车场还有一段路,风把王洁的头发都吹乱了,赵旭突然出声,他说,“你看。”
天边抹过橘红色的亮光,还有鸟飞过。
秋天来了。
第55章 逝去
洪灾第三年,华国超级钢材研制成功,试水的第一艘中型航母可承载人数为八千人。
按照目前西北地区的人口来算,他们至少需要二十五万艘同等吨位的航母,李院士说,“重型航母已经进入模型测算阶段,预计每艘承载人数为三十万人次,我们同时还在进行城市建筑群海上托举的研究……未来有很多困难,但绝对没有走到绝境,华国国土永不沦陷。”
自二月起连绵不断的雨水已经断绝了人类一切的后路。
还有个监控卫星传来的坏消息,极地冰川终于撑不住完全融化了,它会进一步加剧海平面上升的状况,第三阶梯完全被海水吞没,气象员说,“还要预防极地碎冰的回流,超过三十米厚度的冰层在流动过程中并不会自然融化。它撞击大陆板块的烈度不亚于一次八级地震。”
得益于华国优越的地理位置和阶梯分布地貌,西北还是安全的。
欧洲正疯狂跟一出同源的北非、俄国、南美洲大陆国协商,他们希望转移灾民。
这怎么可能呢?欧洲人口虽少,但也没哪个国家可以吞下这么多啊,还有飞机起飞降落的燃料足够支撑这么多人次的转移吗?
——重刑犯会被放弃。目前L国议会已经迅速通过了“紧急法案”,对重刑犯实施注射死刑。
——无法支付机票的穷人也会留在那里。
——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监狱人士为最后转移批次。
本国人民最了解自己的政府,底层白人知道自己已经被放弃了,他们刚开始只是抢劫商店、超市,希望多囤积一点食物,期待洪水退去。
俄法拉克监狱越狱的枪声让一切都陷入了漩涡,越来越多的平民加入了暴力对抗队伍,甚至有人在首都行政大楼对面架起了重型机枪,他们一直泡在洪水里面,手脚冰凉,身边间或有天鹅游过。
“暴徒”说,“我们享有平等的生命权利,我们是纳税人,富人不需要机票,但我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还没好好看这个世界呢……”
“我们需要食物、取暖器、还有高层住处……”
……
气候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去年是雨多而冷,今年热的人恨不得扑在水里洗个澡。
西北建筑群东边两百公里的沙地已经涌上了海水,住在附近的人晚上还能听见水声。现在食物卖的越来越贵,很多人都打起了海里的主意,一开始大家只是晚上偷偷摸摸过去抓个一条两条的,或者捡捡落在沙地上的扇贝,直到有一户家里弹尽粮绝,拿渔网捕捞。
海里的鱼都被养傻了,那家人碗口粗的网还捞上来一百多斤,他们自己吃不完,晚上挨家挨户敲门问邻居要不要,还换了一袋面粉,别人都眼热的不行。
没有人出来管,只是有个戴着红袖章的大妈说,“不准打架,不准抢,电鱼的要去海中间,离沙地最少十公里,工作人员会在电鱼区做标记,不遵守规则的一经发现没收工具,罚款。”
晚上鱼多,也方便抓,但视线不行,容易出事。
他们都是白天抓,整天下雨也没办法晾干,杀完用粗盐腌制,放在火堆上熏制两天就能卖出不错的价钱。
赵妈妈说,“卖的也太贵了,五百块一条,没两斤肉。”
但她心疼两个孩子整天上班,还是买了五条,连孙芳芳都有份。
赵妈妈烧热水把鱼干烫一遍去去咸味儿,然后再放海带、青菜,稍微调个味儿就把鱼放进去,小火炖四个小时,王洁在门外都能闻到一股浓浓的香味儿。
赵旭跟在她后面进屋,一边放钥匙一边说,“今天什么菜啊?这么香?”
赵玲端着碗从厨房跑出来,烫的她直跺脚,“鱼汤!刚出锅的最好喝!嫂子赶紧坐下吃!”她殷勤的搬凳子,还又去厨房把筷子也摆出来。
王洁说,“你先吃,我去洗洗手。”
她还是有点不习惯。
赵旭出院后他们接触越来越多,即使王洁有意避开吃饭时段,赵妈妈也总是能找准时机给她敲门加餐,她也不能不开门,次数多了就感觉让赵妈妈端菜端饭上门实在消受不住。
她找到新工作后钱直接交了生活费才算松一口气。
赵玲本来性格活泼,她俩也算能聊的来,但不知道赵妈妈说了什么,这两天对她也小心翼翼的。
赵旭送王洁上楼,他牵着她的手,“你怎么啦?不开心吗?”
王洁摇摇头,小声道,“阿姨最近怎么了?”
赵旭本来以为她对家里住了这么多人不满意,闻言一怔,他笑道,“估计是不知道怎么对你好吧?”
“你不习惯吗?”
王洁开门想了一会儿说,“是不是怕我说赵玲?”这时候孙芳芳探头说,“就知道你回来了,我这里刚做的腊肉,你拿着尝尝味儿。”
她伸手接过来,不防赵旭已经推开门进去了,现在正坐在沙发上对她笑。
王洁放好东西推他肩膀,“你走吧,不是没关门吗?”
赵旭握着她的手,把人拉到身边说,“这么近,又不急。”他说,“你不是说赵玲吗?”
王洁这才反应过来,她因为表姐家一团糟的姑嫂关系对这个才敏感点儿,但实在没想到,她跟赵旭八字还没一撇呢,赵妈妈就这么客气。
她真的很喜欢赵玲的性格。
王洁说,“阿姨骂她了吗?她现在就挺好的,刚毕业,很懂事了……”
……
西北大部分人都没有工作的。
包地种植粮食的事情也因为终日大雨连绵没有溅出多少水花,政府很快组建的水培大棚也因为投资过高没几个人跟进。
除了开大棚招熟手进去工作,政府已经没有多少办法了,大基建行不通,没有材料,现在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航母的研造上,一切都要让步。
大家一直都在消耗之前的物资,全线破坏后,除煤矿、粮食产业外,其他都没有生产能力了。生产搞不上去,这么大基数的人都仰着脸等国家救援吗?
政府努力扩大基层员工数量,紧抓卫生和防疫,还准备了教室,让老师重新开始授课。
基层要干的事情多了,人群聚集之后,污染问题就很严重,塑料制品、生活垃圾都需要运到下风口焚烧,生活用水也有很多限制,大家都一个月洗一次衣服。
刚开始肯定有人不习惯,后来就慢慢适应了。
现在山头附近长出了一丛丛灌木,树木也开始挂果了,好像生活就有了新的盼头,雨停之后不顾脚下的泥泞,老人开始带着大家挖野菜、草根,年轻人爬上爬下摘果子。
在这场变故中也就藏区群众最自在了,下雨了就在屋里烧牛粪取暖嘛,有时候牦牛毛长长了就剪剪毛,做衣服,牦牛、羊都不怎么下崽子了,他们一下轻闲很多。
青稞产量并没有受到很大影响,他们只担心不断进藏的人会冻死在路边,有时候下着雨还要去外面转转,外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