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愕募窘诹恕!�
科索拉三十年前连出海的船都拉不起来,博帕记得每到汛季村民就会排着长队给他和阿妈送礼物,阿爸陪着他们喝酒,然后在一张张租赁纸条上摁下自己的手印。
这些年有很多人走出科索拉去别的岛屿甚至别的国家挣钱,但他们一家一直守在这里。阿森现在在旅行社做导游,淡季的时候就会拉着朋友下水。
博帕穿着凉拖T恤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抓过一茬了,正午太阳毒辣河边没有遮挡的地方,他们找到一间被遗弃的草屋,略作休整后割掉河边茂盛的野草盖在棚顶上。
阿森正在烤鱼,他看见博帕踩着石头过来扬声道,“带盐没有?胡椒粉也可以啊!”
有人说,“不是有吗?”他伸手掏大家带来的黑色袋子,扒拉半天只找到打火机还有烟。
他说,“谁吸烟?!”说着攥了一把丢到河滩上,大家都在聊天,没有人去捡。
博帕捡了几根柴火过来,心想应该是还没反应过来。
阿森偷偷递给他一条烤鱼,手掌长,鱼皮烤焦了,上面还抹了盐巴,闻着很香,阿森说,“赶紧吃。”
他总共烤了八条,只有前三条有盐巴,后面一直聊天的过来吃,咬了两口才发现没放盐!几人笑骂道,“早点说让人回去拿不就行了?”话是这样说,但家里女人都在忙,小孩儿还要写作业,只要踏入家门就难出来了。
博帕吃饭晚,这会儿也不饿,主动捡起大树叶包裹的鱼,用细树枝穿起来架在火上烤,火堆传来细微的噼啪声,话题不知道怎么又扯到了他身上。
阿森坐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我来吧,你都烤焦了。”
河鱼跟海鱼不太一样,皮更薄一点,但刺少,炸着吃烤着吃都很方便。
博帕都没怎么干过活,烤的实在差强人意,他刚跟阿森换位置,另一个朋友就说,“博帕,问你呢,什么时候结婚啊?咱们这一群就你没有孩子了。”
亚索虽然这些年发展起来了,但底层平民结婚还是很早,博帕今年二十四岁,跟他同龄的朋友都有两个孩子了。
博帕说,“快了,快了,再等等。”
他们在河边闲聊一天,聊地里的收成、去种植园做工、在车站帮游客拉行李……
太阳落山之前,才下水捞了两条鱼,用草绳串着回家了。
这就是今天的晚饭了。
招商大会步入尾声,郑桐一连蹲守好几天都没接到像样的翻译工作。
上次拜托她带学生的女老师还特意询问她为什么不继续带学生。
郑桐:“他们不听话,乱收钱让我很难做。”
女老师:“是哪个?别带他就行了,今年快结束了,好多人等着认定呢。”
郑桐本来跟她本来也没多少交情,带人又不像工作还有钱拿,这些事没有明确的界限,可与不可都在一念之间。
她说,“我不喜欢给管不住手和嘴的人,今天还有事,改天再见吧。”
她背着手提包走在这个城市的街头,人们的交谈声混合着食物的香气、归来的晚风,让她心神舒缓不少。
四季酒店门口竟然有卖酸鱼团的,郑桐走过去要了两袋子。
小贩说,“这是今年新下的鱼肉,特别鲜呢。”他还问郑桐能不能吃辣,混了点辣口的,送了一杯热椰汁。
郑桐进大厅拿给前台一个,前台说,“我早就想买了!”她馋一整天了,但没到换班时间,出去容易被骂。
郑桐看她迫不及待拆开酸鱼团包裹的叶子,自己提着东西去了后厨,厨师大叔正在准备晚饭,忙的热火朝天,亚索人喜欢在春季举办婚礼。
春季是汛期,有吃不完的鱼,在这个时候举办婚礼象征着大地的祝福。
四季酒店作为本地稍微拿得出手的门面,少不了大手笔的富豪包下来宴请宾客。
这跟农村婚礼又不太一样,少了一些郑重与讲究,但亲戚朋友都到齐了,酒店门口还搭着红色的婚棚,也算圆满。
郑桐:“大叔,吃不吃,新下的酸鱼团!”
大叔百忙之中扯开一个塞进嘴里,他含糊道,“没我做的好吃!”然后走回厨房,给她舀了一碗酸汤,“去拿个饼吧,今晚顾着婚宴,你们的晚饭要晚两个小时。”
郑桐穿着高跟鞋提着包包手捧酸汤走出去,正好撞见酒店大少爷提着河鱼走进来,他走近说,“又去拍大叔马屁?”
河鱼一直在滴水,郑桐说,“你管不着。”避开他进电梯。
博帕扭头欣赏她艰难按电梯的样子,清洁阿姨走过来说,“少爷!不要站在这里了!都是水!”
当天晚上呼啦啦下起了好大的雨。
郑桐关了空调、灯,把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开,只留了一层薄纱。
她抱着被子听着外面的雨声,模模糊糊陷入梦乡。
第二天是被太阳晒醒的,郑桐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蓬头垢面的贴在玻璃上往外看,芭蕉叶正好滴下最后一滴雨水,整日聒噪不休的虫鸣声也消失不见了,安静又明媚。
她刚打电话让招商所把自己的名字撤下来,郑妈妈的电话就到了,她好像在菜市场,那边声音嘈杂,间或有人扬声说,“五千瑞尔一条!”郑妈妈说,“我买到了新鲜的海鱼,回来帮我做腌肉吧,多带点香料,这里都没有卖的。”
酒店帮忙联系了出租车,旅行淡季他们生意也不好做,开车三个小时才辗转来到郑妈妈驻地,司机是亚索人,厚嘴唇、五官舒展显得很淳朴,郑桐临下车前多塞给他一点小费,要他去买吃的。
路上闲聊知道他有一个女儿。
司机说,“不用的,给我正常价钱就可以了。”他还问郑桐要不要回去,这边难打车,他可以等她到晚上。
郑桐说,“不用。”她见司机不肯收钱,把自己带来的酸鱼团抓了一把塞给他。
郑妈妈正在驻地门口等着。
她见郑桐提着两个大包裹就问,“没带行李啊?”她想让郑桐在这里多住几天的。
郑桐上前撒娇道,“我手都要断了,你没看见吗?沉死了,你都不心疼我。”
郑妈妈哼了一声,接过其中一个,郑桐挽着她的手臂去门卫那里登记,门卫说,“女儿过来啦?”
郑妈妈客气道,“馋我做的海鱼了,做好我给你也送一条。”
郑爸爸去驻地后面的小超市买饮料,因为华裔聚集,附近老板很有生意头脑的进了很多康某夫方便面、X牌啤酒,还有香肠和橙汁饮料。
郑桐就喜欢喝某品牌的橙汁,出国的时候怀里还抱一瓶,不过被海关姐姐很残忍的扣押了。
郑桐初一就跟着爸妈来亚索,在科索拉上的国际班,国际班都是英语授课,班里面也有外国人,总体氛围不错,但她英语很水,老师还带着浓重的口音,根本听不懂。再加上亚索饭菜都是酸甜口的,她也不习惯,都跟郑妈妈提了几次要回国了。
郑妈妈那时候说,“可我会想你啊,爸爸妈妈请不了假,中间隔了五千公里,我再见你是什么时候了?”
郑桐商量道:“那我不上学好不好?”
当然不可能,郑妈妈给她请了一个外教,日薪五十美元,工资都搭进去一半。
明明才过去几年,但现在很多细节都记不清楚了,郑桐看着郑爸爸抱着橙汁进来,他开心的说,“看爸爸给你买了什么?”
郑妈妈在饭桌上宣布了一个消息,他们签约的公司正在进行合并重改,对早年外派员工有很多优待,外派五年以上的可以申请回国。
郑妈妈是想听郑桐的意思,她本来考虑到女儿已经考上国立大学,合同还有七年,一家人可以买个房子安定下来,但出于对郑桐未来结婚生子的考量,还是想交给她决定。
郑妈妈:“爸爸妈妈在哪里待都可以的,按你的意思来。”她让郑爸爸表态,但郑爸爸只顾着往女儿碗里夹菜,他乐呵呵的说,“上山猪猪肉,红烧吃起来特别香!多吃点多吃点。”
郑桐一边应对郑爸爸夹菜无影手,一边说,“还是在这里吧,这两年也认识很多朋友,关键是大学也考上了,总是要念完吧?我高中的时候倒是想过回国,但学的东西都不一样,回去也没意思,亚索待久了感觉也不错,等你们合同结束是不是就可以退休啦?”
“到时候咱们就买条船捞鱼去,我上次带队还遇到鲸鱼了,不过就看见一个尾巴……”
第61章 臭菜和滑翔伞
外派员工驻地是个很大的别墅群,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小院子,郑妈妈喜欢养花,但没时间照料,退而求其次的买了一树仙人掌,科索拉雨水多,她都不用插手,长得特别好。
郑桐还看见邻居家院子种了很多葱和韭菜。
郑妈妈:“他本来还想种萝卜的,这里气候好,撒下种子就可以结果。”只不过一直种地导致土地肥力不足,长出来的萝卜只有拇指大小,很像超市里卖的很贵的水萝卜,最后腌成咸菜,左邻右舍分一分,也就吃了几口。
“后来附近的村民知道这里有人买菜,经常骑着三轮车过来卖,又新鲜又便宜,就没人愿意种了,我昨天去的菜市场离这里也有二十分钟车程呢,还好家里有车。”郑妈妈把洗衣机里甩干净的床单被罩拿出来晒,她对着郑桐说,“去二楼把晾衣架拿过来。”
好不容易放假,太阳又这么好,不洗衣服就可惜了。
郑爸爸在厨房做腌鱼,母女俩意思意思搭把手,郑爸爸穿着围裙还要收拾她们弄乱的面粉,他挥手赶人,“别添乱了!出去玩吧。”
郑妈妈开车带郑桐出去买炸鸡,她说,“桐桐,间隔年要结束了吧?咱家房子买在你学校附近好不好?”
亚索大学是三学期制,到明年元旦才开始第一学期。现在是十月份,她还有一点休息时间。
郑桐说,“别买我学校附近,那里都是学生公寓,卖的特别贵,这里跟国内又不一样,房价没得涨了,住这里就挺好的,等我工作了再说吧。”
她们在餐厅吃了半只炸鸡,服务员只拿了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