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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沈昼。
因为虽然出了这种事,少年时的徐则臻竟然还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一席之地。
或许无关爱情,只是青春余下的最后一声叹息。
在心里不上不下。
沈昼替她擦完了头发; 跑去卫生间又拿了块毛巾回来,然后绕到方今面前蹲下身子,帮她擦着脸。
他用毛巾抹了一把,意识到她化了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将毛巾猛地往旁边一甩,动作带着怒气。
方今被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了?”
沈昼用湿润的眼睛愤懑地盯着她,嘴唇抿得紧紧地。
“你精心打扮,就为了见他?”
说完也不等方今解释,伸出手死命地擦着她的嘴唇,将她的口红全部抹了下来,像是嫌弃她被狗咬了似的。
窗外忽然狂风大作,刮得玻璃阵阵作响。
方今被沈昼扑在沙发上,任由他动作,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你还要他的投资吗?”沈昼忽然停下动作,喘着粗气,哑着嗓子问道。
湿热的呼吸洒在方今的耳边,半晌,她闭了闭眼,说:“我只是个导演,投资的事情我无权决定。”
沈昼突然笑了几声,说:“好,好。”
接着大手一挥直接把她的衣服扯掉,饿狼扑食似的亲吻着。
今晚沈昼的动作无比粗暴,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不等方今准备好便进来了。
方今疼得直打哆嗦,他只是稍稍安抚了一下,又自顾自动作着。
方今似乎明白了沈昼这么气愤的原因,又好像不太明白。
她出神地盯着墙上映着的沈昼的影子,在脑中细细描绘着他的轮廓,像是被时间遗忘了。
沈昼也不太好受,几乎是用泄愤的情绪支撑着自己继续下去的。
他低头看了眼方今,倏地停下了动作。
她白着脸躺在酒红色的沙发上,眼神中没什么光彩。
像是碎在红酒里的瓷娃娃。
沈昼突然很想哭,他起身将方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拾了回来,搭在沙发靠背上,然后跑去卫生间拿了条用热水浸过的湿毛巾出来,替她细细地擦拭着身子。
方今一动不动。
“你怎么就忘不了他呢?”
沈昼突然叹息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
方今忽然感到悲哀,她好像是迷失在沙漠中的旅人,身心俱疲,瞧见了绿洲也丝毫提不起劲来。
烛光摇曳着,室内一片沉寂。
沈昼继续一言不发地帮她清洗着身子,什么都不敢往下想。
方今忽地出声。
“阿昼啊……我有些累了。”
她翻了个身子,背对着沈昼。
“九点多我给你发消息让你来接我一下的时候你在哪里呢?你只是看到了我被徐则臻强吻,但是你知道吗?只要你来接我,这种事就不会发生。”
沈昼僵住了身子,毛巾的热度在悄无声息地散失着。
“我……我那时候还在基地总结比赛,没有看到。”
方今短促地笑了一声:“你总是这样,我高烧三十九度的时候,你在比赛,我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的时候,你在基地训练,只要你在工作,就永远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你告诉我,我跟你在一起和我一个人过有区别吗?”
沈昼说不出话,鼻尖酸涩,他顿了一下,将自己的大衣为她披在身上。
“还有,沈昼,你不信我。”
这句话轻飘飘地,却有着能将他击倒的力量。
沈昼苦笑了一下,慢悠悠地坐在地上,觉得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确实不信她。
因为他见过方今为徐则臻买醉的样子。
方今并不知道他其实早在被朋友介绍前就已经见过她了。
那时的她比现在有活力,也比现在冲动。
初次见面时,沈昼在酒吧跟兄弟们喝酒,他们就坐在吧台谈笑风生,身边忽然冒出来一个走路跌跌撞撞的女人,穿得很正式,却披头散发地。
她路过矮桌的时候,不小心被椅子腿绊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摔倒,沈昼就在她旁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那女人面无表情地道了声谢,面容清丽,嗓音沙哑。
“谢谢,请问206怎么走?”
沈昼见她这个样子,心中莫名生了些恻隐之心,乐于助人地将她送回了包间。
他刚推开门,就被面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桌子上摆着十几瓶烈酒,有喝完的,有还没开的,而整个包间只有她和另一个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的女人。
方今一进了包间就忽然悲从中来,撒腿扑到林胜意身上开始号啕大哭。
“你说那狗男人怎么就结婚了呢……凭什么只有我还放不下过去呢……”
说完就抽噎着抄起酒瓶子不要命似的灌着酒。
林胜意打了个酒嗝,半眯着眼睛说:“老子回头非叫人帮你揍他不可。”
她放下酒瓶子,坚决地说:“你别伤他,他没做错什么。”
沈昼看到这里,心里头堵得慌。
原来她是在为前任买醉。
她一定很爱他。
沈昼垂着眼,替她们关好了门,然后走到吧台对老板说:“看好206,别让那两个女孩子出事。”
老板跟他关系好,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找人在206门前守着。
后来,有朋友给他介绍了个对象,说那女孩是个导演,长相不错,问他要不要看看。
沈昼莫名想到了酒吧里那个女孩,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朋友将照片递了过来。
她站在樱花树下,面容娇俏,一双杏眼中仿佛映着璀璨山河。
沈昼轻笑了下。
“她叫什么?”
“方今。”
方今之时,官知止而神欲行。
现今,就像视觉停止了,而精神在活动。
。
窗外的狂风暴雨停息了,空气中却依旧渗着丝丝寒意。
方今一动不动地在沙发上躺着,目光微闪,似乎正下着什么决心似的。
“沈昼,我明天飞日本拍戏。”
“……”
“好。”
作者有话要说: 注:
1。“方今之时;官知止而神欲行”引用自《庖丁解牛》
2。释义“就像视觉停止了而精神在活动”引用自网络翻译
现在严查,车不开了,我还是当四有公民吧。
第76章 MK14
第二天上午林胜意睡得正香; 蒋扶风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但她调的是静音,并没有铃声响起。
身旁的陆知许看到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揽着林胜意假寐。
然后蒋扶风就来敲门了。
把林胜意给吵醒了。
陆知许板着脸跑去开门; 面色不善地问他:“有事?”
蒋扶风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急切地说:“剧组临时决定明天开拍; 今天就要飞日本……”
林胜意闻言从卧室里出来,揉着头发问:“什么情况?怎么突然提前三天?”
“不知道; 胜意姐你快收拾吧,我在楼下等你。”蒋扶风说完就走了。
林胜意什么都没准备; 着急忙慌地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
她跟方今一起走; 方今在咖啡厅等她。
在机场见到她的模样时,林胜意想着她可能明白了。
方今脸上戴了副大墨镜,见她来了便摘了下来。
林胜意倒吸一口冷气。
方今的眼睛发红; 黑眼圈极明显; 经历完昨晚后似乎憔悴了不少。
林胜意不是傻子; 估摸着猜到了前因后果。
她走过去坐下; 叹息了一声,一开口便是:“男人不值得。”
方今愣了一下,笑容有些惨淡。
“是啊; 男人不值得。”
林胜意心想沈昼真不是个东西,平时一到比赛期,方今生病出事都是她来解决; 正牌男友屁都不放一个净搞他那事业,也不知道到底忙到什么境界,连一个电话都接不上。
“谈了这么多年,直到昨天才发现; 原来他根本就不信我,他一直都觉得我爱的是徐则臻……”方今幽幽地说,“他也不用脚想想,我要是真爱徐则臻,现在他离婚了我不早就把沈昼甩了去找老相好了?”
林胜意默了默,也是觉得无语。
“这男人脑回路好像都比较清奇。”
方今越想越气,把沈昼的微信删了。
反正他又不回微信,留着也心烦。
她想冷静一段时间。
林胜意看到了她的动作,洒脱地往后一靠:“行,别管这些狗男人了,我们快乐就完事了。”
她想了想,又说:“指不定出趟国你还能来段异国情缘,我们新时代女性干嘛非在一棵树上吊死?学学褚宁姐,前任估计能攒一个团了,多酷。”
方今:“……”
方今:“对,狗男人都给老娘滚。”
。
这次的拍摄地是日本的镰仓,那是个很美的小镇。
海与天连成一线,晴天时还能隐隐约约地看到白顶的富士山,静谧而祥和。
跟她搭档的男演员是一个前几年挺有名的实力派演员,演技非常能打,颜值也不错,林胜意跟他搭戏搭得非常顺利。
她刚在镰仓拍了几天,突然接到了陆知许的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像是染上了光似的:“你猜我在哪?”
林胜意手里翻着剧本,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来镰仓了?”
“嗯,你让蒋扶风把酒店位置发给我,下午我去片场探班。”
林胜意笑了几声,嘱咐了两句有的没的,然后将电话挂了。
正巧方今走过,她刚准备拉住她说陆知许的事,就见方今手里举着电话,面色微沉。
林胜意可以说是除了方今的亲人外最熟悉她的人,见她这个表情,一定是出事了。
她二话不说起身走到方今面前,担忧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方今挂了电话,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徐则臻马上到片场。”
“他到底想干什么?”林胜意气道,“那天老子下手轻了?”
方今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无奈地说:“没办法,他是投资商。”
林胜意默了默,立刻想到了解决办法。
“阿毛。”她对着方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