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訇恢I傥馊娴垓х镉诖耍淝偕!绷实鄣恼婷济桓矣茫惶崽旌笙萜渥佑诓灰宓囊蛴伞�
小刚看乾晔帝神色举动不对,似有弃世倾向,急忙道:“哎,你干什么?要死也等告诉了我家人下落再死!”
乾晔帝没有回头,缓缓说:“小刚,照顾好花时殿前的三株月季。”言罢身子一倾,坠下了深渊。
“哎——!”小刚扑步上前,已经晚了。来到归墟边上,只见乾晔帝宽大的华服鼓着风,身子急速下坠。身影加速变小,很快也没入了谷中的云雾里。
小刚在归墟边上,山风拂面,怅然若失。
良久,小刚转身,正欲离去,突见云头上落下空山雪明来,落地就冲着小刚问:“小子,你家主人呢?”
“谁是我家主人?”小刚傲怒地问。
“就是乾晔帝!”空山雪明对小刚此时的装傻颇为不耐。
小刚回手指了指身后的归墟。
“什么?他掉下去了?”
“是跳下去的。”小刚纠正道。
“乾晔帝跳崖?他一天到晚锦衣玉食,又大婚在即,怎么会跳崖?”
“因为他稀里糊涂地把未婚妻月影推下了谷,后来发觉了,顿觉了无生趣,就跟着跳了下去。”
“小子!”空山雪明一把揪住小刚的衣衿,“你看见他摔的是月影你也不提醒他一声?你看着他跳崖你也不拉他一把?”空山雪明抓着小刚的衣衿使劲晃。
小刚艰难地喘着气道:“乾晔帝不是好人,乾晔帝杀了我全家!我干什么要救他和他的未婚妻?”
“你说他杀了你全家?”雪明停下了晃小刚的手。
“是!自从我被天庭抓了之后,我们全族的人就都不见了!肯定被他害了!”小刚啜泣道。
“只是不见了是么?”雪明道,“我在花时殿前的一朵月季花里,看到有个小结界,里面生活着一庄凡人,日子过得挺悠闲。没准儿就是你家人了。”
“什么?月季花?!”小刚猛然心惊,想起乾晔帝跳崖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好好照顾花时殿前的三株月季。难道当时天后说要将他家人打入兽道,便是乾晔帝趁出巡时救下了他的家人?难道乾晔帝要他浇灌花田,便是要他照顾家人,给父母尽孝?
“可是,可是,”小刚心中犹有疑惑,“为什么乾晔帝从来没给我说?为什么甚至他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看?”
“是不能看,”雪明道,“天后在三界遍寻你的家人不获,自然会怀疑她那善良的长子。但是要想潜入乾晔帝的神识很难,潜入你的意识却很容易。如果乾晔帝和你目光对接,天后通过你的眼睛和你对亲人的思念,很容易就会知道你的家人藏在了哪里。所以,乾晔帝自始至终都没看过你的眼睛。明白了?”
小刚明白了。也晚了。长久以来对乾晔帝积压的恨,突然溃了堤,而且是转变成悔恨,铺天盖地地朝他打来。他不知道当乾晔帝站在归墟边,得知被自己推下去的人是月影时的那份痛,和他现在的痛一样不一样,他只知道,现在自己的心也很痛。
原来天后一直在培养着他对乾晔帝的恨,今天还特许他来看好戏,为的就是让他来揭露事情真相,让乾晔帝了无生趣,顺势跟着跳下归墟。乾晔帝虽不是他亲手推下去的,但又跟他亲手推的有什么分别?
小刚在归墟边,纵身一跃。
但是,小刚拉不住乾晔帝,空山雪明却拉得住小刚。乾晔帝不幸在他一心求死的时候身边站着一个凡人,小刚幸在他跳的时候身边站着一个神。而且是一个心地不算太坏的神。
空山雪明一把将小刚拉回来,翘起右手中指在小刚额头上一弹,小刚就跌出去十七八丈远。
“小子,还嫌不够乱是不是?现在我们说出了月季花的秘密,只怕天后不消一盏茶的时候就会知道。你还不回去保护月季?”说着往小刚手里塞了一片铜钱大小的、凉凉的东西,“把这个挂在月季花上,天后破不了我们九重天上的结界。”
小刚展开手一看,是一片纯银的雪花。
空山雪明转身一跃,纵入了归墟。
小刚探身到归墟边上看时,已不见了空山雪明的身影。小刚暗祷:“空山雪明,希望你大吉大利,救上我家主人和主母。”言罢急急驾云往迷雾森林赶去。
'1'尺八:一种形似箫的单管乐器。盛于唐代。后在我国式微七百余年。近年听闻民间尚有传习人。
1
第十七章 归墟之下
更新时间2011719 8:45:40 字数:3886
空山雪明落到云雾之下后,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身体,悠游盘旋,和乾晔帝那种一心求死的直往下掉不同。他已经直觉地感到,这个归墟,不会有真正的底。
上头云封雾罩,此处已然天光稀有。一些稀薄的不成形的暗黑物质,无意识地浮荡在这片虚空中。填补在这些暗黑物质中间的,是更加虚无的无边无际的暗色。
没有一点生气。这些浮荡着的暗黑物质,到底是被归墟吞噬的先代神魔的神魄残体,还是说这些物质的存在,本来就是来消融神魔魂魄的,雪明不知道。他只知道,很冷。以雪为本体的神也会冷,这几乎近于笑话。但是在这里,却一点也不好笑。这不是阳光照不到的冷,冷空气有时候甚至会振奋人的精神。这里的冷,是万物即将分崩离析的冷。是先将意识麻痹,再将一切分解到混元形态的冷。没有希望,很快也将没有绝望。
雪明不知道,以月影的身体,还能撑多久。他努力伸展神识,往四面八方探测着。没有。这一层没有。他压低身体,继续往下潜。往黑暗和寒冷的深处潜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脚似乎探到了一片水面。低头一看,发现下面是一片清亮的水,但那种清亮,并不让人觉得想亲近。水的深处似乎是暗黑,又似乎泛动着天光。雪明知道,他已经彻底辨不清来时的方向了。这里的一切都似乎具有迷惑性。但这现在还不是问题,在找到月影之前,他并不用考虑出去的路。
在一处水域清浅的地方,有一个类似于沼泽的芦苇荡,空山雪明在芦苇丛中的浅水处,看到了乾晔帝。他的华服大半浸渍在水中,人似已扑倒多时。身旁不远处,斜躺着一管尺八,已然被归墟阴戾之气销损得只剩残形。再看看乾晔帝,头下斜枕着日光琴,一头长发散乱铺开,掩盖了日光琴面。左手覆在琴尾上,大袖盖住了长发。
看来他并没有和月影在一起。空山雪明转身入水,伸展神识四下游荡探寻,几乎要将整个水域拥入怀中。因为是自己敞怀迎上,那种激冷也就更加强烈。几乎要冲撞开胸膛,进入他的胸腹。雪明强忍着不适,继续搜寻。
感觉到了,一丝一缕。月影的残识,溶在水中。几经波折的月影,身体的销融果然要比乾晔帝快很多。水下,空山雪明双臂构成虚环,修长的指尖微微颤抖着。这就是月影留下来的全部?就只有这么一点点?轻盈稀薄得让人不忍盈握。
他尽量轻柔地将月影的神识导引过来,丝丝缕缕揽入怀中。不知过了多久,月影的残识,在他怀中聚成了半透明之形。
怀中的月影看起来那么憔悴,那么无力。看她的鼻翼艰难地微弱翕动的样子,雪明甚至怀疑自己将她再次揽起,是不是反而让她受苦更多。她的眼睛半翕半开,眼中神华微弱。雪明连晃她都不敢,怕摇散了她的神魄。只得低着头,凑到自己臂弯中月影的耳旁,轻轻叫着:“师妹,师妹!”
月影的眼睛微微睁开了,眼中有了一丝光芒,脸上泛起一抹淡笑,苦涩之余尽是满足。
“师兄,你来了!”声音微弱,几不可闻。
“嗯!师妹不要怕,我这就带你上去!”听到月影尚能言语,雪明信心顿增许多。
月影苍白地笑笑,摇了摇头,缓缓道:“来不及了。我这样的残体,稍有天风晃动,便会魂飞魄散。师兄寻到我们,已是不易,定已受归墟侵蚀之苦多时。我命不久矣,何苦连累师兄?”顿了顿,又道:“你若还有力气,请带上他吧。”说着眼睛朝乾晔帝那边侧转,却连回头也不能,月影想强自挣扎着将左手伸起,指向乾晔帝那边,却只是左臂合袖从雪明怀中滑落罢了。
雪明抱紧月影,难过的泪水顿时滑落。
“师妹不要泄气,一定有办法的!”
话到此时,雪明只觉得自己也快要力气不支,只得抱着月影,在水面上坐下。三千归墟水面,丝纹不泛,如一面明镜,盛着两个长衣相拥的玉人。月影伏在雪明胸口,闭着眼睛,如憩如睡。
雪明揽着月影,四处巡望。心中焦急。归墟之下太荒凉,连一个像样的容器都没有。这里只有销魂的水,不知如何生来的芦苇和暗黑的永夜。没有一样是可以派得上用场的。
乾晔帝那边,尺八已经腐坏,日光琴此时估计也被侵损得七七八八了。雪明望着地上的乾晔帝,想:要不将月影的魂魄暂时纳入他的体内?他们都要成夫妻了,由乾晔帝带月影上去,当然合适。可是又一想,乾晔帝也掉下来这么久了,是个半死人,此时神识不醒,万一把月影的魂魄强行推入,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搞不好乾晔帝再不醒来,以后只能以乾晔帝之身月影之神活动也未可知。
想来想去,这归墟底下,就数自己还算是个结实的魂魄容器。雪明叹了口气,抚着月影的秀发,道:“师妹,你别怕,师兄有办法了。先把你纳入小生体内,等我们上去了,再放你出来,求师父为你重新造身,然后你就可以跟乾晔帝成亲了,你说好不好?”
“师兄,别管我了,”月影在雪明怀中呓语,“……带上乾晔帝,走吧!”
雪明仰天落泪;片刻后,俯首敞开胸怀,将月影的一点残魄,渐渐纳入了自己怀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神元是拥挤?还是欢喜?一阵调整之后,雪明渐渐适应,他从水面上站起来,感觉并无大碍。毕竟,月影这点魂魄,太小了。
他起身朝乾晔帝走去。拉起乾晔帝的衣袖,将他架到自己背上。乾晔帝华服沾水,加上此时神识不醒,好像一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