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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这些东西淹没,后果不敢想象。
这时离门口还有二三十米远,恍惚间看见三个人影从门外跑了进来。张阳心下一颤,狂吼道:“不要进来,出去!他娘的谁让你们进来的!”
但他的声音还没出口就已经被淹没在泥蟥的尖叫声中,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听见。
强烈的光线从门外射了进来,但这一段距离犹如鸿沟般遥远。
身后传来阵阵涌动的声音,和尖叫声嘶吼声,张阳心里狂颤,脑海里几乎想象得到那是怎样的一幅场景。
双腿已经快到了人力所能达到的极限,但终究敌不过这些诡异的生物,那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响,也越来越近了。
十米,五米,两米,一米,张阳耳朵里充沛着震耳欲聋的声音,头一阵阵晕眩,眼皮不停地往下垂去,但张阳一次又一次强忍着疲惫睁开来。
只有几十厘米高的门槛,却仿佛无法跨越,终于,张阳本来准备跨越的时候一脚拌在上面,巨大的惯性使得他往前扑去,连着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来。
这一跌,头更晕了,只感觉很多温热的液体从头上流了下来,一个娇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向他跑来。
眼前的人影,宫殿,天空,都在旋转着,一股气血直往喉咙冲去,张阳嘴巴鼓动了几下,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前面的人儿,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那人影却没有丝毫要避开的意思,而是扶住了他,用袖子给他擦着脸上的血渍,焦急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张阳想对她笑一笑,却发现这是无比艰难的事情。恍惚间听到几声枪声,又过了一会,只见几个人影搀扶着从里面跑了出来。
接着又听到‘咔嚓’的一声闷响,那扇近四五米高的金黄*色大门突然往中间一合,发出‘呯’的一声巨响,那些尖叫声嘶吼声瞬间小了许多,顿时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张阳脸色一松,露出微笑的表情,闭上了眼睛倒了下去,手里一直抓着的盒子也顺势掉到了地上,晃了两下便静静地立在那里。
不知地了多久,张阳恍惚间听到一丝微弱的抽泣声,努力睁开眼睛来,却看到阮良包着纱布正坐在台阶上抹着眼泪。
“怎么了?东西也拿到了,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哭起来了?”张阳勉强张着嘴,发出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你醒了!太好了,张阳醒了,太好了!”莫千柔正托着张阳的身体,猛地听到张阳的声音,顿时脸上笑开了花,连忙向其他人招呼道。
杨大春和宋玉轩两人听到了声音连忙过来。
“就知道你小子命硬,没那么容易倒下的。”杨大春拍着张阳的肩膀,却笑出了眼泪。
张阳看着杨大春那难看的表情,脸上却微微笑着。
阮良听到声音也朝这边看了一眼,旋即又低下头去,整个人仿佛没了神气。
“阮良他怎么哭了?”张阳轻声问道。
“唉,我们,我们功亏一篑了。”杨大春苦着脸说道。
“怎么会这样?我记得我明明把盒子拿出来了。”张阳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都不好了,感情这么久都白忙活了。
“自己看吧。”杨大春从地上捡起来个盒子递给张阳。
张阳颤抖着拿过盒子,慢慢地打开来,盒子渐渐露出里面的面貌来。然而事实的真相击碎了他最后的一丝幻想。
只见里面里面只有一层黑色的粉沫,再无其他。
张阳沾起来看了一会,只见这粉沫跟平常腐朽的木头渣子没有丝毫的分别。
这时只听见莫千柔幽幽地说道:“一千多年了,哪里有什么丹药经过这么久的时间不风化的呢。唉,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对于这样的结果,张阳有些不能接受,但事已至此,不接爱也改变不了事实。
坐在台阶上的阮良晃了几下,竟从台阶上滚了下来,晕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花海迷境
宋玉轩连忙过去探了探阮良的鼻息,过了会才松了口气道:“没事,只是晕倒而已,缓一缓就好了。”
张阳看着阮良那模样,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任谁谋划了那么久的东西,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心里都好不到哪里去。
”走吧,这里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而且我们的干粮剩得不多了,撑不了两天了。”张阳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莫千柔很是自觉地把他扶了起来。
不知是气血亏虚的缘故还是其他,张阳刚一站起来便觉得头一阵眩晕。缓了好大一会才缓过来。
在这方天地里没有白天黑夜,到处都是蒙蒙的一片,像被人用薄纱蒙着眼睛。
宫殿之外到处都是长得像牡丹花,中间却长着无数条长长花萼的往生花,散发着轻柔的花香,惹人心里禁不住地陶醉。
张阳一想到这往生花底下的累累白骨,不由得苦笑一声,不知这算不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些人生前受尽剥削,但愿死后能做个风流鬼吧。
这里虽然空间很是宽敞,但是却莫名地感到压抑。那一片无尽的花海配合那座金色的宫殿说不出的别扭。
张阳背起了背包,往后看了一眼,宫殿大门依旧紧闭着,从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咆哮嘶吼声,和撞击的声音。
又看了看手里的盒子,盒子上平平无奇,不过是刻着些花草人物,里面的东西早已看清楚,只是些黑色的粉沫。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们这一行所有的收获。至于他们为什么没看到其他陪葬的物品,张阳无从猜测。可能是藏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地方,也可能被以前进来的人给搜刮走了。
但他们一路走来,该看的地方也看了一遍,都没有看到所谓存有陪葬品的耳室,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本来入墓盗窃已是对先人大不敬,与盗贼一般无二。看这一路走来的机关,无一不是把人往死里整,可见建墓的先人对盗墓之人的痛恨程度。
至于按盗墓流派里的说法,在棺材的东南角点上蜡烛,火不灭便是墓的主人允许盗墓贼盗取陪葬品,在张阳看来更是无稽之谈。这就好比说,你来我家里抢东西,还要我允许一样滑稽可笑。
盗墓这一行当究竟是有失天和,如果可以他真不愿意趟这浑水。但既然来了,便只能竭尽全力了。死者不能不敬,但不能让活着的人来陪葬,不管以什么理由。这是张阳最后的倔强。
此时几乎所有人身上都挂了彩,伤得最轻的便是莫千柔。她是这里唯一的女孩,过于危险的事情张阳也不忍心让她去做。
除她之外,所有人身上都有伤,阮良更是差点丢了性命。这盗墓之行不亚于逆天而行,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哎,我说咱们往哪里走?”杨大春背着昏迷的阮良拧着眉头道。
众人一阵沉默,所有人都不确定哪个方向才是正确的出口。
张阳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便问道:”我记得当时我是第一个进来的,在我躺进棺材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异象?”
“倒没发生过什么异象,当时你躺进去没过一会,里面的棺材板一翻,你整个人就掉进去了。”宋玉轩紧了紧身上的两个背包道。多出来的一个背包便是从杨大春身上转移过来的。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这片花海里,看到你们的时候却是在宫殿里,这让人有点猜不透。”张阳拧着眉头道。
“不,我还有点印象,我们进来的时候应该是跟你一样的。刚进来的还有点清醒,后来就渐渐迷糊了,再后来就看到你了。”宋玉轩沉思道。
”要我说还得多亏我兄弟,要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变成人俑。我们大家都欠他一条命。”杨大春得意道。
“这没什么欠不欠的,大家一同进来本来就是互相照应,说这话就有些娇情了。”张阳摇了摇头道。
”对了,张阳,为什么我们都被迷晕了,就你没事。”杨大春好奇地问道。
听杨大春这一说,张阳顿时也感到疑惑,忽然又想起那个怪女人说的话。连忙往背包里掏了掏,心里暗道:“果然如此!”
”怎么了?”杨大春问道。
“玉婴不见了。”张阳沉声说道。
”看来我那个阿姨说得没错,这玉婴果然对我们这一行有帮助。也不枉我们白忙活一场。看来善有善报。”杨大春笑道。
张阳也是一阵唏吁,当时他们在林氏大厦天花板上找出被人用来布煞局的婴儿断肢残身,机缘巧合之下化成了这玉婴,但是一直没发生过什么异样,不想今天却救了他们一命。
宋玉轩和莫千柔不知道这事情,便好奇问道。张阳和杨大春你一言我一句地把事情讲给他们听。待说到惊险处,几人不免又是一阵唏吁。
几人说着话,往宫殿大门正对着的方向走去,那也是张阳醒来的地方。
这一片花海仿佛无穷无尽,风一吹,一层层的花浪便接连起伏,煞是好看。也不知这地下世界哪里来的风。一群群比往常还要大上两三倍的蜜蜂和蝴蝶在花海里翩翩起舞相互追逐,发出一阵阵的’嗡嗡’声。
这里没有路,只能在花的中间开出条路来,脚下是软绵绵的,时不时还发出声一阵密集的闷响。
虽说死者为大,在骸骨上面走着是大不敬,但是在这遍地骸骨的地方了也没别的选择。
几人尽量没话找话聊着,就这样一路趟着花海走去。
张阳时不时就会回过头去看上一眼,果然如他们猜测的一样。身后的宫殿已经在快速远去。竟比平常的速度还要快上一倍。这不是说他们走得比平时快了,而是这环境的问题。
要是不他们想到这一点,也不会细心留意,可能到现在也不会发现,从而导致在这里一直转圈圈,直到变成花朵底下的其中一具骸骨。
几人正走着,杨大春往后看了眼,忽然发出一声惊呼:“见鬼了,你们看,那个金色宫殿不见了。”
张阳几人听到这话猛地一惊 ,他们走的路线本就以宫殿为坐标,这时唯一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