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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尘看了一会,提着面包豆浆匆匆往回赶。
来到商务车边敲开了驾驶室,把几个包子和一杯豆浆递给了王语梦。
“趁热着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张尘说道。
王语梦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接过他手里的早餐。
张尘送了早餐又匆匆地往宾馆里跑去。
把包子和豆浆放在桌子上,轻手轻脚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要收拾,不过是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就是些法器和符箓。
张尘想了想,把王语梦给自己的那一万块钱放在桌子上,拿出笔写了几个字压在底下。
又拿了张纸写了几个字,把房间的钥匙卷在一张白纸上,来到李香凡房间外,从门底下轻轻塞了进去。
李香凡和她父母住的同一间房,莫千柔和杨秀儿住的是同一间。
张尘刚刚把钥匙和纸塞进门里,就见莫千柔摄手掇脚地从房间里出来。
本来想去看看杨秀儿最后一眼的,想了想扰人清梦总是不好。何况还是个女孩子。
想了想,抬起的脚又轻轻地放了下去。
“想去看就看上一眼,省得路上后悔。”莫千柔低声说道。
张尘摇了摇头,紧了紧背上的背包,往往楼梯走去。
底下杨大春正跟房东在说着些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来,递给房东。
到下面时,杨大春已经处理好了。见到他和莫千柔,轻声笑道:“给他们交了几天房租,让他们可以安心住上几天。”
张尘点了点头,留恋地回头看了一眼,幽幽叹了口气,刚刚见面又要分离,世事总是让人伤怀。
三人上了车,刚刚坐好,只见一人影疯了似的从楼梯上冲了下来,直往他们车里冲来。
一阵香凡袭来,紧接着一个柔软的身体冲入怀里。
低头一看,却是个篷头垢面睡意朦胧的面孔,不是杨秀儿又是哪个。
“你怎么来了?”张尘愕然,连忙问道。
“我听到声音就起来了,一看你们东西都收完了,我就赶紧跑出来了。呼,还好赶上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啊,怎么都不叫我。又想丢下我跑路,告诉你,没门。”杨秀儿一屁股坐了下来,把张尘挤到了一边,气呼呼地道。
张尘有些哭笑不得:“你当我们是去玩吗,我们是去干活,很辛苦的。环境很恶劣的,沙漠你听说过吗?
那里到处都是沙,一点草也没有,白天能热死人,晚上能冻死人。还有好多响尾蛇,蜥蜴毒虫什么的。一不小心就没命了,有时候就算再小心也能没命,这样你还要去吗?”
听张尘这一说,杨秀儿睡意瞬间清醒过来,缩了缩脖子,畏畏缩缩地道:“既然这么危险,那你们干嘛还去。你们都能去,为什么我就不能去。”
“你别看我个子小,我也是能干活的好吧。再说什么都不干,你该说我好吃懒做了。”杨秀儿嘟着嘴道。
“好好好,不说你了,你回去睡觉吧,我留有些钱在房间里,够你们用上个把月的。钱用完了就回我家,杨叔会照顾你的。”张尘叮嘱道。
杨秀儿倔脾气上来了,撅着嘴道:“我不去,家里呆着多没意思啊,又没人说话,无聊死了。还是跟你们痛快,还能见识大漠风光。一般人还见不到呢。”
杨大春看了杨秀儿一眼,眼睛里似乎在闪烁着些什么,沉声道:“张尘,你就让她去吧,到时候要她受不了这罪,她自己就回来了。”
“可是,她还没身份证呢。”张尘被杨大春的想法吓了一跳,到时她怎么回来。
“谁说我没有身份证,喏,这不是?”杨秀儿得意洋洋地拿出一个身体证来。
张尘抢过来一看,上面的照片和名字都是她的。
怎么可能,她怎么弄来的。她从小生活在跟外面完全隔绝的荒村里,直到张尘他们去了之后才破除了荒村的诅咒,她才得以跟在张尘和杨大春身后出来。
之后张尘也一直为这事情发愁,却不想她一声不吭就拿了张出来。
才想到这次出门坐的火车就是她自告奋勇买的票,原本以为她是借用别人的。
“笨蛋,没身份证怎么买票,好笨啊,现在才反应过来。真是蠢蛋一只。”杨秀儿掩嘴轻笑道。
“呃!”张尘被噎了个满脸能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损,还是很尴尬。
张尘和杨秀儿吵着嘴,车子已经快速地路上跑着,王语梦专心地在前面开着车,时不时嘴巴会轻轻扬起。
莫千柔面色却微微有些暗淡,两眼呆呆地看着面前。只有杨大春面无表情地坐着。
车子一路向前飞驰,两旁的树木建筑在快速地往后退去。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车子开进了一个豪华小区里,停在了一幢大楼门前。
几人跟在王语梦身后进了电梯。
王语梦按下了楼层,电梯徐徐上行,一小会便到了。
出了电梯,来到一间房子面前,王语梦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张尘几人跟在王语梦身后,进入大厅,只见大厅的地上摆着几个黑色的大旅行包。
此刻正敞开着袋口,露出里面的东西,正是野外生存的一些装备。
张尘看了一下,有帐篷和多功能铲,砍刀,洛阳铲,牛肉干,压缩饼干,几个大的水壶……,还有几箱几十升装的汽油。
“还真够齐全的,看来早有准备。”张尘笑道。
心有所感,回头一看,只见其中一间房间的门口正靠着一个身穿黑衣抱着手臂的青年男人,此刻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第二百章 阴兵过路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张尘脸色一凝,站起来问道。
“我在这里与你们有什么关系,至于为什么来到这里。你们为什么来,我就是为什么来的。”黑衣人冷冷地道。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刚刚进门口的时候就觉得有一种熟悉的香味,心里有些诧异,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想不到竟然真的见到了这人。
自从在火车上遇到之后,这几天来连续撞见这人,现在更要跟这人同路,不知是福是祸。
“倒是我唐突了,这两天多有误会,既然大家都是一样的目的,就应该摒弃前嫌通力合作,早些完成任务。”张尘被噎了一下,心下一思量,强笑道。
“我这人独行惯了,不需要朋友,也不喜欢扎堆。”黑衣人冷冷地道。
张尘再次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尴尬,笑道:“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了。”
“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学校里每次出事,你都在那里。”张尘再次问道。
“我也好奇,为什么你们每次都会出现在那里,几次的命案是不是都是你们做。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一个人可做不来。”黑衣人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说出来的话却能气人个半死。
“你是说,几个命案都是我们做的了。那天那个降头师和古曼童你没看见吗,还是说你眼瞎。”杨大春是个急性子,要不是在雇主家里,他能跟那人打起来。
“就是因为这样我更加有理由怀疑,是你们在窝里反,我只问一句,是谁带走了那小鬼。”黑衣人面无表情地道。
“今天我不收拾你,你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杨大春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别冲动。‘张尘一伸手拽住了他。
“这其实都是误会,大家都是去查案的。事情经过我都了解,大家都消消火。把包里的东西都拿到车里,我们准备出发了。”王语梦走到两人中间。
张尘也轻轻拍着杨大春的肩膀,示意他别惹事。
“降魔杵和购买的法器能给我看看吗?”张尘忽然问道。
“哦,好的。”王语梦答应一声,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长条装的锥子和一包东西。
张尘把锥子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只见这降魔杵顶上四面是四大天王的头像,头冠却共用一个。中间是八宝金莲,再往下雕的是一个不知名的动物,从动物嘴里吐出一把三寸长的锥子。锥子四面开刃,各有一道长长的凹槽。
降魔杵是从印度传过来的法器,在中土一般是藏传佛教所用之物。依锥身中间的圆圈多少可分为五股,四股,三股,二股,独股。各股自有含意。皆代表佛教的大智慧,大慈悲,真实法界。
降魔杵也称为金刚杵。佛教一切锥形武器皆可作此称呼。为金刚伏魔之意。原先样式已不可究。但所见之降魔杵皆是菩萨面首,八宝金莲杵身,四面刃尖。
张尘对于佛教不太了解,只是知道一般藏传佛教弟子平常随身携带。用于防身伏魔除妖。
手上的这杆降魔橇有些沉甸甸的。透着一股古老的气息,竟有一股暖意。虽未经试验,已经知道是一柄真实的佛家法器。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一柄法器怎么会出现在黑主市里。
张尘把降魔杵还给王语梦,又看了看其他的东西。除了辰砂还有点用之外,几张符箓基本没有一点用处。
符箓上笔划暗淡,毫无灵气。就像是机器批量印刷出来的假符。
画符讲究挑选良辰吉日,得天时地利,由身具道法之人以自身法力勾通天地灵力,将力量封印在符中。书符之前须斋戒沐浴,敬四方天地祖师,宁心静气,一切就绪之后方可书写。书写之时要一气呵成,不可中断,否则符毁。
整个过程一点都不能马虎,书写出来的符箓笔迹饱满有神韵,入手微沉。
但面前这几张什么都没有,多半是假的。
但张尘不好说些什么,只笑了笑:“带着也无妨,只是别抱太大希望。”
王语梦有些尴尬,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这降魔杵倒是个好东西,也不是什么收获也没有。反正这东西也不重,先拿着,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张尘摸了摸鼻子道。
一行六人搬着装备往车后尾箱放去,众人刚刚坐到,王语梦发动车子,往路上开去了。
一行人昼行夜宿,沿着川藏公路一路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