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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阳抬头向那滴着水的天花板上看去,那里不断有黄色的水珠凝结滴落。地面湿成了一片,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杨大春倒不以为意,用力吸了吸鼻子,良久才皱着眉头问道:“张阳,你有没有闻到,这里有一股很微弱的香气。”
张阳捂着鼻子,边往前走边道:“走,上去看看,总觉得上面有古怪。”
两人顺着楼梯走到了二楼,刚转过拐角,眼前的一幕顿时把他们吓住了。他们万万没想到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远远的便看到一个人躺在血泊里,张阳与杨大春对视一眼,均能看出对方眼里的凝重感。
两人走近一看,那人头发白的,眼睛怒睁,眼睛耳朵鼻子和嘴巴都沾满了鲜血,身上的皮肤有多处都已经破裂,鲜血染红了身上的衣服。此时还身上还机械似一抽一抽的,但瞳孔已经扩散,显然是已经活不了。
张阳心里倒吸一口冷气:“正是那个清洁工,也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幕后主使。这人法力不弱,更是老奸巨猾,一路上就是他在处处算计,此刻怎么也被人算计了。”
杨大春摸着稚嫩的胡子,神色凝重地道:“要么他是被人推出来顶缸的,要么是是窝里横。”
张阳接过话茬去,道:“不管哪一种可能,都表明还有另一个幕后黑手,这黑手隐藏得更深,至今没有露过面。这对我们要查的事情有很大的阻碍。”
杨大春叹了口气,道:“其实要说起来,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已经把林氏大厦里的东西找了出来并且毁了,又把一直对林氏集团虎视眈眈的人清除了。这时候去结报酬也没有什么不妥。”
张阳道:“话是这样说,但我总觉得还有人在暗中伺机而动,不把那人揪出来总是不舒服。”
“老大!你还不明白吗?事情的背后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复杂得多。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可能他们却对我们了如指掌。他们要我们死却轻而易举。不说那一直藏了幕后的人,单单说那只猫,是你能对付得了的吗?”杨大春低吼道。
“那天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只怕你现在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你有想过这后果吗?这事情就此打住。别往下深究了。”杨大春拍板道。
被杨大春这么一说,张阳心里也开始害怕起来,毕竟这几天以来经历的事情太多,每一次都命悬一线。每每想到那种场景身上便不寒而栗。
其实杨大春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他们的战争与自己两人没有关系,他们只需要把那害人的人找出来,事情便算是完成了。
要是再同他们纠缠下去,可能连渣都不剩。不如就此打住,拿了钱离开这里。
可就在他们刚要向楼梯下走去时,一阵密集紧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从周围冒出几十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端着手枪,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第三十二章 进局子
前方一个留着寸头三十多岁的男子挺着枪对着二人喝道:“双手抱头,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投降吧。”
“什么回事?”张阳和杨大春对视一眼,均能看出对方眼里的凝重,两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们又被人卖了。
杨大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上前一步问道:“警官,是不是搞错……。”
“双手抱头,不要做无畏的抵抗,再上前一步我就开枪了!”那些人却如临大敌,瞬间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那领头的更是连声大喝。
“长官,我们真的没做什么坏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张阳一看这架势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把双手抱住头不敢有丝毫妄动。这是对刑事罪犯才有的待遇,稍有差池就会成了筛子。
“长官,我们真是好人,你们一定搞错了。”杨大春也双手抱头,讨好地笑道。
“有没有搞错不是你们说了算,办案是讲证据的。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留下两个人,其他人去周围查看一下,别遗漏了什么线索。”那领头的寸头转过头去吩咐道。
后面的人应了声‘是’便各自散了开来。
张阳和杨大春面面相觑,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对付鬼怪他们还有点办法,对付人他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那领头的人看到张阳身上背着个帆布背包,神色一凝,枪口一转,对着张阳道:“你!把你包丢过来。”
张阳心里暗叫一声不好:‘那里面都是他们吃饭的家伙,除了符之外,还有一柄血煞匕首和七寸棺材钉。一抖出来怎么也说不清了。’
“长官,你看,包里真没有什么东西,都是我们的行李,这个就不用检查了吧。”张阳腆着笑脸道。
“少废话,丢过来!”
“长官,这真的是我们的行李……”张阳还想多说几句
突然那领头的长官突然扣动板机朝张阳旁边的地面打去,地面瞬间擦起了火花,一声尖锐的金铁交鸣声紧接着响了起来。
张阳吓了个激灵,看这架势已经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便乖乖地把帆布背包丢了过去。
那留下来的两个身穿制服的其中一个,把背包打开来一阵搜索,对着领头的道:“报告,里面发现两柄凶器。”
话音未落,一人从外面赶了过来,道:“发现一具死尸,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小时。有明显的创伤。”
那领头的寸头冷冷地道:“拿着那两个凶器去比对伤口。”接着又吩咐道:“把他们给拷了,我怀疑他们与这起谋杀案有关。带回警局。”
张阳和杨大春相互都看傻眼了,他们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但真正到来时还是觉得像梦游一样。就连那些警察粗暴的手段也任由他们施为了。
两人的手被反拷在背后,每个人还有两个人在后面看着。一如他们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经历这种事情的是他们。
两人晕乎乎被带到了一输加了铁栏的面包车里,坐上了硬梆梆的坐椅,旁边还有个警员看守着。
张阳苦笑不已,即使没人看着他们也逃不出去,多此一举。
杨大春看到张阳在笑,便一脚踢了过来,笑骂道:“你还笑,都快要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
张阳挪揄道:“要不你哭一个,看他们会不会把我们给放了。”
杨大春看了看旁边的人,欲言又止,索性便闭上眼睛养起神来了。
张阳心思急转,到现在也不明白张国富张总经理为什么要出卖他们,没有理由的。他们跟张经理属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会是谁一直要处心积虚地要害他们呢?难道是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这正是让人头痛的地方,到现在真正的幕后主使还没露过面,却已经把他们耍得团团转了。
这一次更是直接将他们送进了监狱,还有很大可能会因此吃枪子。但好在他们只是临近看了几眼,并没有伸手去触碰,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这使得他心里淡定了不少。
张阳理不出个头绪来便索性不想了,便也开始闭目养神起来,好一阵摇晃之后便停了下来,向前的惯性使得他向前一倒,把他在睡梦中惊醒过来。
张阳张眼一看,刚好看到杨大春也朝自己这边看了过来。隔着铁围栏的玻璃窗外是来经往往身穿警察制服的人,沉重有力的脚步声像一声声鼓声敲击着他们的心脏。
不一会车厢门便被打开了,两人各被带到了一个小屋子,张阳知道那些人是要从自己身上找证据来了。这或许也是他们唯一的翻身机会。
带张阳进来的人很麻利地把他们手上的手铐锁在了桌子上便出来了,房间里只留下了张阳和那个警队的队长寸头。
那人把带来的本子往桌上一丢,往椅子上一靠,问道:“说吧,为什么杀人?”
张阳见这人一上来便把杀人的罪名往他身上扣便来气,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喝道:“长官,我们真是被冤枉的,不信你去查指纹,我们压根就没有碰到过那个人。”
寸头不以为然地道:“笑话,杀人一定要接触死者才能杀得了人吗?我破过很多匪夷所思的案子,死者身上也都没有凶手的任何印迹,到最后都查明是凶手所为。”
“尤其是你们这种神神道道招摇撞骗的,更是不能以常理来推断。你们虽然没有在上面留有指纹,但是是你们的凶器与死者身上的伤口大小刚好吻合,就凭这一点我就能断你故意杀人罪。”
“怎么样,老实交行了吧,你们与死者什么关系,为什么杀人?”寸头说完话便掏出了个烟开始抽了起来,袅袅白烟便在狭窄的审讯室里弥漫开来。
“长官,我再说一遍,我们没有杀人。”张阳攥紧了拳头,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哦,那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不要告诉我是去那里闲逛。”寸头冷笑着问道。
“对,我们就是在那里闲逛的,有谁规定不能去那里闲逛的吗?”张阳回敬道。
寸头吐了长长一条烟雾出来,把烟头随手丢在地上,微笑道:“我叫于成,是负责这案子,你们刚巧出现在案发现场,包里的刀具又与伤口刚好吻合,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张阳冷笑道:“天底下巧的事情多了去了,我拿把刀来削水果还要经过你同意吗?”
接着话锋一转,道:“倒是你,大祸临头了还不自知。我不知道是谁给你们报的案,但我知道事后你绝对与那个死老头一个下场。老头子死了,下一个就是我们,再下一个就是你。所有知情的人都得死了,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于长官!”
但显然于成不吃张阳这套,依旧悠哉悠哉地点起了烟,抽了一口道:“说这种话的人多了去了,可是我到现在还好好地活着,你看这不还好好的吗。”
张阳慢慢地眯起了眼睛盯着他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你或者是你的家人亲属已经有人被收买了,或者被威胁了。要不要跟我打个赌,三天时间。这三天时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