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从灵和郁恒打了个照面便知道他也一夜未眠,待看到另外几个人发现大家情况都差不多,包括温韦在内,所有人都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捧着课本混在人流之中。
路上交流了情报,谢从灵说到惩戒室的时候,纪军直接呜咽起来。
很快到了教室,谢从灵和郁恒依旧挑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转身发现剩下几人昨天恐怕被吓住了,说什么都不肯再坐前面,都在最后一排猫着。
八点一到,一身白衬衫扎在西裤里,带着金边眼镜,咯吱窝下夹着教案,看上去和人间老师没什么不同的中年男人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立刻鸦雀无声,谢从灵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只默默的观察着男老师。
男人将教案放下,扫视了一圈,既没点名,也没起立,第一句话是:“抽查上次订正的作业。”
这话一出,谢从灵就觉得周遭空气更加紧绷。
“刘华。”男人用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念道。
被叫到名字的人,没有上交订正的作业,而是扔下课本就往门外跑,男老师好像早就料到或者见惯了,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让他平凡的面孔变得有些扭曲。
男老师没怎么费力,闲庭阔步的追上了往外逃窜的刘华,单手将他拎了回来。只有谢从灵的眼里能看出来,男人每一步的大小,都是人类不可能企及的长度。
这里的老师恐怕都不是人。
被拎回来的刘华好像瞬间丧失了所有生机,面色溃败的任男人将他扔在讲桌边的地上。
谢从灵见男人从桌腹里抽出一条教鞭,丝毫没给人反应的时间,一鞭子抽了下去。
绳子勒进□□发出噗嗤的声响,脆生生的。一鞭子下去,刘华被拦腰抽成了两段,浓稠的鲜血顺着被斩断的腰际源源不断的流下讲台,而刘华的上半身,还在血泊之中不断挣扎着往外爬。
谢从灵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似乎是某个玩家发出的,就连坐在她身边的郁恒,呼吸都重了几分。
周围的学生却都像没看到这幕似的翻开课本,但他们微颤的背影出卖了他们。
男老师很满意学生们的乖顺,随意折叠好沾了血和肌肉组织红白相间的鞭子放在讲台上,他点开了准备好的教学ppt:“今天考验一下大家的应用能力,具体条件都写在上面,给你们20分钟时间,给我算出这个男人的体积,待会儿我来抽查,禁止交头接耳。”
谢从灵瞳孔微缩,硕大的ppt上只放了一张图,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被泡在液体之中,不知生前经历过什么,直到死前一刻面容都是极致的扭曲。
这是昨天被带走的马奇。
第3章 、出道(三)
发白、膨胀,马奇像一团软烂的白棉花被泡在水果罐头里。
直到此刻,被莫名卷进这个名为“梦”的游戏,才终于有了实感,昨天还笑眯眯向他们自我介绍的中年男人,现在瞪着双眼,全身赤/裸,五官扭曲,以一种防备的姿态死了。
马奇的死只是让几个玩家心生恐惧,学生们只停顿了片刻便再次喧闹,而他们讨论的内容并不是一个人的离奇死亡,而是这具尸体的体积怎么算,仿佛这是一道再正常不过的习题。
郁恒轻叹:“这些人要么对死亡司空见惯了,要么根本不懂什么是恐惧。”
谢从灵冷哼:“恐惧是什么我看他们懂的很,只不过对除了自己之外的人都没有任何怜悯罢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不过这个副本的设定很有意思,让练习生们互相竞争,死的人越多他们出道概率越大,你说他们是怜悯还是开心呢?”
半晌没听见郁恒的回话,谢从灵抬起头,碰上郁恒若有所思的目光。
谢从灵挑眉:“怎么?是不是心里又掏出你们正道伟光正那一套了,觉得我们魔族都内心阴暗?”
郁恒:“……”
谢从灵:“还有,别用我的脸做这种表情,太欠揍了。”
郁恒:“……”
砰砰砰。
讲台上的男人将染血的教鞭狠狠磕在讲台上,教室里立刻肃静。
“认真上课的同学应该算出答案了吧?我开始提问。”
这话一出,教室里愈发安静,谢从灵甚至看到她前桌的肌肉男在瑟瑟发抖。
所有人都低着头,生怕和老师有丁点儿眼神交流,被叫起来回答问题。
男人很享受这样的场景,背着手慢悠悠的逡巡,在每个恐惧的学生面前停下脚步,直到对方发出隐泣才轻笑着离开。
“赵学海。”男人最终念出的名字。
众人明显松了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齐刷刷的向后看。
看来这个叫赵学海的不是第一次被点出来,谢从灵心道。
赵学海坐在倒数第三排,被点到颤抖着站起身,磕磕巴巴的回答:“计算旁边蓄水池溢出来的水的体积,就是尸体的体积。”
题目并不难,所以谢从灵才奇怪为什么这些学生会那么害怕,不过很快男人就给了她答案。
赵学海明明答对了题目,却没被允许坐下。男人一边听一边走回讲台,脸上始终保持微笑,越听笑意越发的浓。
“我跟你们说过,一定要胆大心细,你们做到了吗?”
他蓦地收起笑容,用教鞭点在ppt的一处,谢从灵定睛一看,画面上有一滴溅出来的水。
想要说出准确答案,就要计算出这滴水的体积,但题目本身没给出任何条件,这道题无解。
男人捧着教鞭一步步的走下讲台。
“这、这样的话,这道题就、就解不出来了。”赵学海带着哭腔。
“是啊,我没说过这题一定能解,思维固化可是很可怕的,以后你们出道了,面对的记者们就像洪水猛兽,可比老师严苛多了。”
“好了,规则就是规则,你应该回答无解,而不是把错误的方法告诉老师,教了这么久还不会活学活用,老师实在是痛心啊。”
男人这么说,嘴却以诡异的弧度咧到了耳根,喉结抽动,在不断的吸溜着口水。
“而且你知道的,以你的长相资质,能走到这里已经有多么幸运,挣扎的你也很辛苦,对不对?”
男人音量并不大,后来已经近乎呢喃,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摄魂术。”郁恒皱眉。
他术法被封印,时间紧迫,只能从笔盒里掏出一支笔直接扎在腿上。
“靠!你凭什么扎我大腿?!”谢从灵怒了,她平时花在驻颜丹上的金银都不知几许,这狗男人居然敢戳破她的皮!
“痛感能破解摄魂术。”郁恒又扎的深了几分。
谢从灵磨牙:“那是你道心不稳!你再扎,你再扎信不信我弹你小弟?”
郁恒:“粗俗!”
郁恒向来维持着仙尊的道貌岸然,最受不了谢从灵的百无禁忌。
教室里悄然无声,就显得他那声“粗俗”中气十足。
谢从灵:“……艹”为什么都用看流氓调戏良家妇女的眼神看着我!
男人也看了过来。
“这位同学似乎有不同意见?”
谢从灵眼珠子一转,在郁恒站起来之前先起身道:“我十分赞成老师的观点,规则就是规则。就是不知道这规则是不是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老师转过身,听见附和,笑着回道:“那是当然。”
谢从灵回以一笑:“那老师刚刚好像 ̄也不小心破坏了规则 ̄”
男人脚步一顿,语调危险:“你说什么?”
谢从灵一字一顿:“我说老师刚刚也破坏了规则。”
“老师说给我们二十分钟,那就应该不多不少,但老师让这位赵学海同学回答问题的时候,离二十分钟还差一秒。”
男人面色铁青,站在原地怒瞪了谢从灵许久,才咬牙笑道:“这位同学真是洞察力惊人。”
谢从灵:“谢谢夸赞。”
咔哒一声,老师手中的教鞭被硬生生捏成了两截,众人一抖,都用看怪物的眼神不住偷瞄着谢从灵。
接下来的半节课,男人一边讲课一边死死的盯着谢从灵,谢从灵也坦荡的回视,更是把男人气的失态了好几次,而一节课过去,男人没有再提问第二次。
到了后来,连练习生们都松懈下来,敢和男人对视了,兴奋的对视完,还要回头对谢从灵报以感激的一笑。
下课之后的两小时是自由时间,所有玩家自发聚集起来。
黄言一看到谢从灵就凑了上来:“哥哥,你也太勇敢了吧,刚刚那种情况,你是猜到那个男人不会再提问了吗?。”
谢从灵自觉后退两步挪开距离,防止郁恒拈花惹草的面庞惹得小姑娘芳心暗许。
“我们见过的几个所谓老师,对练习生的恶意快要溢出来了,如果他没没有规则约束,只怕练习生早就死光了。我不知道他一节课可以提问几次,但他既然违背了规则,应该没什么精力对付我了。”
温韦不知何时站到了谢从灵身边:“郁恒,我能跟你单独聊两句吗?”
谢从灵扭头看向郁恒,郁恒也正看着她,谢从灵反应过来,她现在才是郁恒。
“今天一节课差点就死了两个人,马奇就这么没了……有什么线索就开诚布公的说吧,我相信郁恒也不会介意的,对吗?”说话的是叫闫思琪的女生。
谢从灵正有此意,闫思琪怕温韦偷偷告诉她线索,她还怕温韦想害她呢,她点点头:“闫思琪说的对,你有话直说吧。”
温韦有些为难:“那我就直说了。”
“你知道你刚刚在课上做了什么吗?”
温韦叹气:“你救了那个男生,表面上只是你一个人得罪了老师,但实际上你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的轨迹!万一你触发了核——什么未知的东西,我们的通关难度会增加。”
谢从灵本也准备跟玩家解释:“我本意不是救他,站起来之后,我想起昨天见过这个男生,他在红唇女人的房间里的时间超出了平均值五分钟,我认为能从他嘴里问出些线索。”
“而且,我刚刚听见了,你说核,是什么东西?事到如今你不会以为我会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