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汉阙-第40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朕是太皇太后之孙,而皇后比太皇太后大一辈,婚后她要随我喊太皇太后皇祖母,若是按霍氏那边辈分算,太皇太后又成了朕的晚辈。”
  这复杂的辈分让刘询都算晕了。
  婚礼期间还有了个小插曲,皇后入未央宫时,城外忽然刮起了风,折断了北阙的一杆旗帜,偏偏挑了这节骨眼刮风,简直是不祥之兆啊。
  倒是群臣找了好理由:“乃庚子雨水洒道,辛丑清靓无尘,其夕谷风迅疾,从东北来。辛丑,《巽》之宫日也。《巽》为风为顺,后谊明,母道得,温和慈惠之化也。《易》曰:‘受兹介福,于其王母。’《礼》曰:‘承天之庆,万福无疆。’此风寓意百谷丰茂,庶草蕃殖,元元欢喜,兆民赖福,天下幸甚!”
  一通瞎扯圆上了尴尬,刘询心里却默默念道:“儒生真是胡言乱语,即便天有感应,也是在警告,她不是合适的皇后人选。”
  他心里真正有资格为天下母的皇后,此刻已怀有七八月身孕,在冷清的宫室里和王婕妤一起待着。
  一同有身孕的还有张美人、卫八子等,皆封为婕妤,珠子混在诸多鱼目里,就算霍皇后像赵王刘恢的吕氏王后那般善妒,也总不会针对平君了。
  婚礼的最后,又成同牢之礼于上西堂,皇后放下举在面前的小扇后,其容貌倒让刘询一愣。不像大将军,倒是与其母霍显年轻时有几分相似,才十六七岁的年纪,确实稚嫩而貌美。
  霍成君受过贵族教育,举止优雅,但生性比较大胆,同牢共食时也不避开目光,还敢抬眼打量皇帝。和平君成婚时羞得垂首好似想将脑袋埋进胸前,只到入洞房时才被他掐着下巴抬起来截然不同。
  这回忆让刘询微微发愣,然后便努力不去再想,只对皇后温和一笑,将合卺酒递给了她。
  一百年前,与吕氏联姻的刘姓王侯,一共有四种不同下场,那四条路就摆在面前。
  从今天起,刘询便要冷落诸婕妤嫔妃,牺牲一下男色,给霍皇后专房之宠了。
  “我不会步了刘友、刘恢后尘。”
  刘询满脸喜气,这一刻仿佛祖先附体,演技拔群,只默默对自己道:“而当效孝文皇帝、城阳景王!”
  ……
  PS:受降都尉前死,丧柩在堂,广明召其寡妻与奸。——《汉书。酷吏传》啧啧啧会玩。


第402章 时代的一片雪
  本始三年的东亚注定是多灾多难的,大汉才遭了数十年不遇的大旱蝗灾,入冬后匈奴又挨了一场几代人未见过的白灾,让本该大打特打的两国偃旗息鼓,都只顾着各自的事了。
  汉朝遭了灾,上有官府出面救荒,诸如设常平仓,赈济灾民免除灾区赋税等事。毕竟孝武晚年关东流民二百万,天下大乱的事记忆犹新。朝廷再腐朽,表面上也得做事,这便是王朝的功效,讲究的是一郡有难,调动八郡粮秣支援。
  但毕竟是封建王朝,比不了后世。理念虽好,总得靠人去落实,各地吏治清浊不一,甚至还有官吏打着赈灾名义盘剥发国难财,落实到个人头上恐怕所剩无几,往往是远水不解近渴,只能在事后亡羊补牢,若只指望朝廷来救,灾民恐怕早就饿死了。
  好在下亦有宗族力量维持地方秩序,同姓在各地聚族而居,让人有了归属感。里正三老也多是族长,虽亲疏已远德行不一,但遇到灾祸以惠穷民,以济亲戚邻里,是被人称道的道德之事,多多少少也有些乡贤在做。
  但世上没有免费午餐,事后他们多半会吞了穷亲戚的土地,让其变成自家佃农,一个地方小豪强,往往是在灾祸中壮大的。
  而进入本始四年(公元前70年),汉朝灾情缓解,以天子大婚为标志,总算结束了灾荒,但在匈奴,苦难才刚刚开始。
  “天气太怪,超出了最年长老人的见识,雪在年前就下过又化掉,然后就几个月没落雪,河流封冻,人还能撑着,牲畜却病倒了很多。”
  弥兰陀去河边时遇到了相邻牧场的邻居,他此刻也在凿冰,常常叹息不已。
  眼已是二月,漠北的气温依然在零下十多度,湖泊河流冻得硬梆硬,数月前曾被白雪覆盖的草原,如今却一点白色都没有,草木被冻死后,只留下大片大片的黑土地。
  邻居对弥兰陀抱怨,说这是遭“黑灾”了。
  白灾来临时,狂风呼啸,暴雪肆虐,弥兰陀已经见识过厉害了。而黑灾的性质却与之完全相反——下雪太少。
  看似什么都没发生,却在暗地中埋下死亡的威胁,一群冲出圈的牛羊正发了疯似的在冰河上走动,低头舔舐冰面,不乏将舌头冻伤,甚至粘在上面只能用刀割开的,邻居家的妻女只能拽着母羊,不让它去冰面上。
  邻居看着这一幕叹道:“牲畜二十天吃不上雪,就会缺水,母羊产不出奶;四十天吃不上雪,就会掉膘;如果连续两个月以上无积雪,牲畜会变得瘦弱,陆续倒下。”
  弥兰陀只默默干活,整个家只剩他一个大人后,生计变得更艰难了,他得将凿下的冰块拖回畜圈,一点点弄碎后放在食槽中,让牲畜容易吃下。野外草木都被拾得一干二净,实在是找不到能点火的燃料,人的饮水也只能靠这些碎冰维持。
  普洁和弟弟将碎冰放进嘴里唑着,贪婪吸取水分。
  但牛羊马匹饮水量是人的几倍十倍,圈里的牲畜像极了久旱的草木,蔫蔫的,再无过去的活泼,任弥兰陀挤疼了母羊,也再无一滴奶出来。
  “迁徙吧,往金山走,高处还有积雪。”一户赶着牲畜路过的牧民如此劝他们。
  但普洁家已经没有迁徙的资本了,白灾后,所剩的牲畜本就不多,如今又陆续倒毙,能产奶的羊越来越少,即便找到了积雪,没有草,牲畜也活不下去。
  他们只能留在原地,眼巴巴等待降下雪来。
  随着家里的酪、奶彻底耗尽,弥兰陀几乎绝了食,也越发瘦弱,但仍对普洁宰割羊后递过来的肉摇头。
  他不能犯戒律。
  邻居们也好不到哪去,家家皆有牲畜倒毙,哀鸿遍野,看似强大的匈奴,在面对灾荒时却显得无能为力,比汉朝更脆弱。
  对匈奴这种部落联盟而言,上无官府统一调度赈灾,下无宗族邻里之助。他们信奉的是弱肉强食,老弱这种拖后腿之人活该去死的生存法则。灾害都是各帐落自己苦撑,根本无法指望大单于或左右贤王施以援手,至于兄弟部落,也早就以邻为壑,不乘乱来抢掠就不错的。
  换了以往,大单于唯一的救荒策略,便是带着丁壮南下抢掠找活路,将灾害的痛苦转嫁给汉人。但这法子随着汉朝再度复兴,便不再奏效了。白灾之后又来黑灾,到了二月下旬时,牲畜十死三四,人口十死一二。
  若是任弘看到这一幕,恐怕要感慨:“时代的一片雪,落在单个匈奴人身上,就是一座山。”
  死去的人多是老者,他们主动或被动自奉献,成了被部落抛弃的牺牲品,弥兰陀已见证过普洁祖母的牺牲,而随着三月未雪,部落里类似的事越来越多。
  邻居家实在是撑不下去了,这一天,弥兰陀带着普洁出门凿冰时,发现邻居将帐里的老母亲扛到了马背上,载着她一步一步往荒野走去。
  “实在没法了。”路过他们时,邻居露出了苦笑。
  按照匈奴之俗,若是遭了灾,男子六十以上,女子五十以上,便要由丁壮背到野外,任其自行消灭。
  或是在寒冷中冻死,或是被饿着肚子在帐落外转悠的野狼吞噬,几天后去往往只剩下一地血淋淋的骸骨,若是有心的还会捡回来安葬,也有狠心的任父母抛尸荒野——活人尚且自顾不暇,何况死人呢?
  很多男人都像普洁的祖父一样,宁可战死在外,也不愿这样窝囊死去。
  但胡巫却极其推崇此事,称这只是送老人们去“侍奉祁连神”,若是愿意出两头羊,胡巫甚至愿意屈尊来此,为老人举行仪式,送他们到“祁连神的脚边”。
  但邻居家却不愿再付出那么大代价,只来找了弥兰陀:
  “你不也是巫么?我见过你为普洁祖母举行仪式。”
  弥兰陀一愣,解释道:”我信奉的是佛法,与你们的神不同。“
  “神不是很多么?除了祁连神,山、水都有各自的神灵。”邻居不理解,还以为所谓的佛陀是一个小山神。
  但在雪山部这种原教旨的上座部系看来,佛祖并不是神,肉体有极限,寿命有边际,据说佛祖在弥留之际告诫弟子,要依法,不依人,人是有生灭的,法才是永恒的。也只有南方的大众部,才在极力宣扬佛祖是万能的神。
  异端,简直是异端!
  即便如此,邻居还是恳求弥兰陀帮他去宽慰一下母亲,因为她曾听小普洁说过佛祖的事,很感兴趣。
  邻居的母亲叫阿玲婆,瘦弱不堪,已经完全成了家里的累赘,她也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身体在不住战栗,眼神绝望,只对弥兰陀道:“普洁告诉我,你们的神,能让人再活很多次?”
  弥兰陀已经无力解释佛祖不是神,而他信奉的是佛法本身了,只将业报和轮回的概念用匈奴人听得懂的简单语言描述了一番。
  听说人有来世,若是此生行善不作恶,能投胎到无忧无虑的天道或好人家的人道时,阿玲婆的眼睛顿时越来越亮。
  匈奴人的神是残酷的,去给祁连神做奴仆,生前是单于的,死后仍是单于,生前是奴隶的,死后仍是奴隶。死后的世界与现实并无不同,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地方。
  可弥兰陀口中的业报轮回,却给了底层的人一点点希望。
  “我行过善的,小时候跟着父亲外出狩猎,我偷偷放走了一只受伤的狐狸。”
  虽然小狐狸没有回来报恩,但阿玲婆仍记得这事,她为此父兄狠狠打了一顿。
  可当弥兰陀与她讲了佛门五戒后,阿玲婆却又犯难了。
  “我偷过盗,偷过邻近牧场的羊。”
  她又看着儿子:“他其实是我和另一人生的。”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8) 踩(1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