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诜旁�3张折叠长桌,每张桌上放着几个油腻的调味罐,可能已经过了午饭时间,饺子馆里没有一个客人,也不见店主人的身影。
我随意的找了一张靠门的桌子,喊了句“有人在吗?还有吃的没?”
“有着呢,饺子还有。”随着回应,一个中年妇女拉开布帘从后厨走了出来,双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问道“大兄弟吃啥馅的饺子?”
“都有啥馅的?”
中年妇女指了指桌边墙上贴着的菜单自豪的说到“上面有的都有,都是现包的。”
于是我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菜单,不加思索的说“来半斤酸菜猪肉馅的。”
“哎呦,大兄弟你真识货,俺们店里的酸菜可都是我男人盛京老家带上来的,一般地方可吃不到哈。”
我笑了笑继续点菜“酱大骨来份小份的,哈啤先来两瓶冰的。”
中年妇女纠结着皱了皱眉解释:“大兄弟,酱大骨有,啤酒还没冰的,现在刚开春,还没开冰柜呢。”
“那行吧,就不冰的,啤酒先开了”我无所谓的挥挥手让他去准备起来。
“那行,大兄弟你先坐着,我给你取啤酒去。”中年妇女说完,乐呵着往后厨走去。
不多时,菜就端上了餐桌,我随即开始不紧不慢的喝着啤酒吃着饺子。可能这个时间没有生意,中年妇女闲着难受,就是就搬了把椅子坐在传菜口边上,对着我有一句没一句和我唠起嗑来。
中年妇女叫胡桂花,他男人叫刘平方,比胡桂花小三岁。5年前,胡桂花和她男人商议后决定来沪务工,把2个孩子托付二舅,每月补贴他舅1000块钱生活费。
刚来沪市的时候,两人都没什么学历和技能,只能在包装厂做着临时工,两人一个月加起来一共才5000多块钱,去掉寄给二舅的钱,工厂宿舍的水电费,饭钱,日常开销,省吃俭用一年下来也存不到万把块钱。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两人也在沪市生活工作了两个年头。每天除了上班下班,基本上没有什么私人时间,时间久了两人觉得越过越没滋味。
两人想着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在工厂夫妻分开住在集体宿舍,背井离乡累死累活的钱没挣到,孩子一年也看不到几天,就连夫妻生活一年都没有一回。
于是两人商议后,咬咬牙辞了工,又问亲友借了3万块钱,加上两口子在包装厂这两年存的2万块钱,想着自己开个馆子。
最后两人兴致勃勃的捣鼓了半个月,才发现5万块钱在沪市要开个馆子是不现实的,这点钱还不够3个月的门面租金。
可是两人都已经辞了工,一下子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在两人快要绝望的时候,包装厂一个工友找到他们,说有个朋友在锦绣路后面的有个面馆要转手,因为老家有急事,也就不收转让费了。
而且他朋友上周刚付的租金,5000一个月,付三押一,房东不给退,他朋友让工友帮忙找找有没有愿意接手的,承诺只要把那2万块钱房租给他,别的一分钱也不多要,就连厨房设备也都奉送。两口子听了眼睛一亮,决定去看看门店。
几天后,工友约了他朋友,带着胡桂花两口子来到这里看店铺。到了地方,工友的朋友先带两人参观了下餐厅,两人看着狭小的餐厅,感觉并不怎么满意,就准备起身告辞。
可是工友的朋友挺热情的,说都是朋友,买卖不在仁义在,随后抄了两个菜,硬要招待三人。见推辞不掉,胡桂花夫妇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推杯换盏中,几人很快熟络起来,工友的朋友也是个本分人,开诚布公的对胡桂花两夫妻说,别看这个店小,但是这边人口密度大,6张桌子,早中晚三餐,一碗面卖10块,一天营收500块还是有的,去掉成本一个月净赚5000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是饭馆,自己吃饭问题也就同时解决了。最主要的是这种棚户区的自建楼一层开店,二层住宿,房租也省下了。现在工厂务工,就算两人累死累活一个月加起来才大几千块,每月能存个千八百的就很不错了。
接着工友的朋友又对胡桂花夫妻说,如果他们要开馆子,不建议请厨师烧炒菜,没多大意思,现在随便请个厨师每个五六千一个月拿不下来,还得当祖宗一样供着。
与其这样,还不如开一个小吃店,一来操办起来不费劲,二来成本也低。就像他这样,煮个面条,只要每天准备好浇头就可以。客人来了下个几两面,用勺子盛一勺浇头,几分钟就解决了。
再进进点啤酒饮料带着卖,别看一瓶啤酒卖个五块六块的,利润可不小。就拿5块钱的啤酒来说,成本也就2块钱左右,而且现在进啤酒,冰柜都不要钱,啤酒厂会送的。
第7章 意外发现
两口子听着工友朋友的叙述,感觉很有些道理,随后借着酒劲问他既然收益还不错,为什么突然不做了。
工友朋友叹了口气,无奈的回答,家里老人中风,躺在医院没个照应,只得回老家了。而且一时半会儿也回来,不可能就这样每个月付着房租空置着,这几年好不容易存了些钱可不能这么糟践。
于是想了想准备把馆子转让了收点钱回来,可是这铺子是棚户区自建房私自改造的,没有营业执照啥的。看店的人是有,但是怕担风险,不敢付转让费。
这也就算了,没想到后来那几个看中店铺的人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才付了3个月房租,现在急着要回老家,就往死了压价,最多一个只愿意给一万块钱,说啥最多等到房租到期,直接找房东拿下,又没啥损失,亏得还是我,你说这不是坑人吗?
我寻思着能转就转,是实在不行就算了,就算转不出去,也不能便宜了那些人。看着回家的日子近了,我也没那个耐心了,正好我朋友说你们两夫妻准备开个馆子,我就让他帮忙联系了你们,最后再尝试下吧。
两口子听着工友朋友的话,觉得他说话实在,就当场拍板,让他去找房东从新做协议把店盘下来。至于租金和押金,两口子大气的直接给了现金。房东看到两口子挺实在,也没提多余的要求,让他们安心做生意。
就这样胡桂花两夫妻在这里开起了东北饺子馆,一年后馆子生意稳定下来,每个月净收入能保持在七八千。看着饺子馆有了收益,两夫妻把孩子接到了沪市上学。
同一年刘平方寻思着两个孩子学杂费一年下来也要个小几万,饺子生意是不错,但是也经不住四口人花销,又觉得饺子馆一个人也能操办下来,和就媳妇商议后,由胡桂花看店,他去工厂上班补贴家用。如此这般一晃两年过去,两口子日子也越来越好过了。
胡桂花说着抹了抹眼泪,对我说到“哎呦,大兄弟净听我扯谈了,没耽误你事吧?”
我笑了笑“没事,爱听着呢,听着嫂子的故事下酒。”
“呦,大兄弟这嘴真会说话,嫂子听了心里热腾,嫂子送你两瓶啤酒,不要钱,等着,嫂子去拿!”说着胡桂花起身往后厨走去。
我抬手看看手表,才三点不到,心想时间还早,再坐一会吧。
不一会胡桂花从后厨提着两瓶哈啤,起开啤酒,一边给我倒酒一边纠结的说道“奇了怪了,大兄弟,这下水道又堵住了,这下又要找人通了,才通没几天,又得花钱了”。
我疑惑的问道“开馆子下水道堵住很正常,那奇怪了?”
“大兄弟你不知道,嫂子是说这下水道堵的邪门。”胡桂花赶忙解释。
我喝了一口啤酒,问道“哪里邪门了?”
胡桂花放下啤酒瓶,坐到我对面解释道“自从嫂子在这里开饺子馆后,这下水道少说堵了十来次,每隔两三个月就得堵一次。”说着胡桂花停了下来,故意卖着关子“大兄弟,你猜这下水道每次是为啥堵住的?”
我配合的问道“嫂子你就别卖关子了,我咋猜得到。”
“那是!换谁我猜不到。嫂子告诉你啊,这一片的下水道都是支管,只有嫂子这边是主管道,后面每家每户排污后都会流到嫂子这边的主管。
唉,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缺德玩意,没事老是往下水道里丢假发,每隔几个月,嫂子这边就要堵住,每次都是嫂子掏钱通的下水道,而且每次都能从下水道里通出假发。
你说嫂子冤不冤,开始几次嫂子还去后面住户吵过,可是没人承认,时间久了嫂子也就认命了。”说完,胡桂花幽怨的看了我一眼。
听了胡桂花的话,突然心里有种感觉,觉得这个事情并不那么单纯,于是继续问道“嫂子,是挺奇怪的,你看清楚了,确定那是假发?”
胡桂花迷茫的看着我“这谁能看的清楚啊,脏兮兮的,不是假发还是真发啊。这边不是靠近女人街嘛,有好几家做假发生意的,嫂子寻思着可能是那边开店的把坏掉的假发随手丢到了下水道里,这缺德玩意,别让老娘知道是谁!”
“大兄弟你先吃着喝着,嫂子给我男人打个电话,让他找找通下水道的。”
我越听越觉得事情不一般,如果真是开假发店的丢弃破损的假发,也不可能一直往下水道丢弃,那东西又没什么重量,也不是什么违禁品,丢到垃圾箱就是了,何必老是往下水道丢。
吴少东那边我也不知道处理什么案子,只是凭感觉可能和他那边的案件有所牵连,想到这里,我觉得还是给吴少东去个电话和他说一下。
我摸出齐书国给我的名片,按照上面的号码,拨通了吴少东手机。
“喂?哪位?”
“我程诚,有事……”
话没说完,吴少东就有些不乐意的要挂断电话,“我说过我们的事下班再说,没其他的事情我挂了!”
“等等!吴队!先别挂!我这边发现个线索可能对你有所帮助……”我急忙阻止了他,通过手机将胡桂花说的,关于下水道的事情加上自己的怀疑,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吴少东沉默片刻说道“把位置发给我,我现在过去。”说完直接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