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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病美人洗白后-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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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徽没说话,但表情显然已经是默认了。
  骊妃几乎破音:“你为什么啊?”
  齐徽冷漠道:“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成全母妃一番心思!我曾多次同你说过,勿要干涉我的事情,更莫与前朝搅到一起,做出那许多风浪来,母妃总是不听。”
  “我是您的儿子,拿您没有办法,那也只能如此。母妃切记,你若是再起无故害人之心,不定何时,便会害到我的头上。”
  齐徽向来清楚怎样才能叫人最难受,所谓诛心之言也不过如此,骊妃眼中含泪,气的浑身哆嗦。
  “你、你可当真是本宫的好儿子,本宫看见你遇险,恨不得拿命过去换了你回来,你却利用本宫对你的疼爱,如此算计!”
  骊妃咬着牙,愤怒中也有惶恐和害怕:“你简直是鬼迷心窍了,做这些就是为了保护曲长负吗?为了这么个人,你如此伤你亲生母亲的心?”
  骊妃说得对,他一向最知道怎样的手段能让人痛,而且越是对亲近的人,这一招用的越是精准。
  齐徽低语道:“我以前这般伤他心的时候,多了去了。”
  他抬起头,看着骊妃,语气漠然:“母妃,总之我言尽于此,你若是连儿子都不想要了,便尽管执意搅和下去罢。”


第31章 荣华酒一杯
  宋彦走到了帐篷外面;原本是想探望太子的伤势,不料却意外听到了这母子两人的对话。
  他稍稍驻足,便闻骊妃那句“为了曲长负”清晰地传了出来;顿时让宋彦一震。
  之前隐隐的怀疑成了真;太子在他心目中,一直端肃冷漠,像块供在庙里的青石头;没想到竟然真的对自己这个表弟动了心。
  这对于宋彦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如果齐徽真的对曲长负另眼相看;那么哪里还有他的位置在?
  宋彦的身份十分特殊;在不知内情的外人眼中,他是宋家公子,太子伴读,目前官居五品,任职吏部,可以说家世显赫;前途大好。
  但其实他拥有的一切都是虚的。
  宋彦并非宋家人亲生,就算宋鸣风这位养父一直待他不错,但论地位肯定也不能和宋家几位正经的公子相比。
  至于齐徽这边;他虽然因为生父这层关系,得到了太子的另眼相看,但由于他的能力和齐徽的多疑;要成为心腹;还是难了一些。
  因此想要保证自己独一无二的地位;对于宋彦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成为宋家与东宫之间的纽带。
  现在曲长负不遗余力打击昌定王府,正合他意;卢家一旦倒下,齐徽在武将这方面需要新的势力。
  如果能够想办法让宋太师同意支持太子,那么他在齐徽这边,就是立下了大功,在宋家,作为太子最看重的人,地位也将上升一大截。
  所以齐徽看上谁都好,唯独不能是曲长负,否则,以宋家上下对他的疼爱,还用得着自己么?
  宋彦乍然闻此消息,顿时心生焦虑,这焦虑中还夹杂着对曲长负骤然生出的不满。
  ——这个表弟在哪里都受尽宠爱,现在连皇上都看重他,又做什么在太子面前抢自己这点风头?
  他在心里琢磨着,听见帐篷里传来脚步声,连忙往旁边一躲,只见骊妃步履散乱地从帐篷中匆匆出来。
  齐徽的话显然给了骊妃重大的打击,她几乎要靠着身边的侍女搀扶才能走路,根本没有注意周围,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宋彦犹豫了一下,没再进去,也悄悄退下去了。
  *
  曲长负本来就不耐烦热闹的场合,方才为了救李裳那一晕,倒是成功帮他解脱,不用守在前面伴驾了。
  等到把一帮前来看望的人送走,他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壶酒,还没来得及倒,帐篷外面又传来轻轻的叩指声。
  曲长负把酒往旁边一塞,镇定道:“进。”
  结果进来的人是靖千江。
  “曲公子,别藏了。”靖千江进来便坐在了曲长负的对面,“能闻见。”
  曲长负的手一顿,干脆痛痛快快将酒壶拿出来,往两人中间的桌面上一放,嗤笑道:“璟王殿下,狗鼻子吧?”
  靖千江笑了起来,瞧着他的目光却是极温柔的:“过去你就是这样,身子不好,还不知道顾惜自个。我一看见你把人都打发走藏起来,就知道你又在偷偷喝酒了。这么多年,还是那时候的脾气。”
  曲长负道:“你不也是一样吗?别人都是‘醉卧沙场君莫笑’,‘急呼斗酒,旋拂征埃’,结果璟王殿下军功赫赫,竟然还能保持滴酒不沾,厉害厉害。”
  “滴酒不沾?”
  靖千江道:“别没良心了,你至少就诓骗过我三五回!”
  其实他并不是不能喝,他只是不喜欢沾染会令人沉溺的东西。
  很多人明明看起来没甚忧愁之事,言谈也文质彬彬的,可几碗黄汤灌下去,歌哭无忌,语无伦次,便仿佛变了人似的。
  可以说这么久以来,他见过的唯一一个豪饮至大醉而不失态的人就是曲长负了。
  对方的心,太冷,太硬,他的情绪在任何情况下,都被深深地包在一层冰壳之中。
  靖千江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不喝酒。
  就像他不喜欢那些为了情人要死要活、软弱哭泣的怂包们一样。
  眼看着酒液徐徐倾入杯中,曲长负举杯欲饮,靖千江道:“今天刚动了真气,就算我没你那个晚娘脸的小端吓人,你倒也悠着点。”
  他把另一个空杯递过去:“给我分点,一人一半。”
  什么到了曲长负这里都会变成意外,无论美酒还是爱情。
  他一生都在拒绝沉溺,可对方就是他最大的沉溺。
  曲长负无可无不可,给靖千江倒了少许,酒壶又被他拿过去,将自己的杯子斟满了。
  曲长负道:“我听说卢延的两条腿都断了,这不像齐徽做的事,你干的罢?”
  靖千江一杯酒下肚,这回没被呛着,但是有点犯晕:“嗯。本来想摔死他的,遗憾。”
  曲长负道:“他伤势不轻,就算是不死也得残废。卢家先祖也是以武立身,现在卢洋卢延都不中用了,卢家的其他子弟不过平庸。只要你再稍使手段,他们手里的北路军迟早能归到璟王府。”
  他微微而笑,眼中似有波光流转。
  “目前朝中可用武将不多,眼看战事将紧,骁勇善战,用兵如神,这就是你最大的好处。”
  靖千江深深凝视曲长负的面容,脑海中却忽然又涌现出对方徒手制伏惊马时,那意气风发、万人瞩目的一幕。
  他不语,抬手举杯。
  曲长负便也举杯与靖千江一碰:“愿一杯荣华酒,搏功名万户侯。敬他日,你我各展宏图。”
  “鸿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1。”
  靖千江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面颊微微发红:“重活一世,我也老了。原先的少年心劲消磨了个干净,想来手握天下也没什么趣味,哪里比得上两情相悦,长相厮守。”
  曲长负没再给他倒酒,自己又喝了一杯:“有个词叫‘物是人非’,就是说江山不老,人却善变。劝你一句,凡事谈感情,最亏。”
  “很是,很是,我们曲公子每回讲话都这么有道理。”
  靖千江一本正经地点头赞同,拿起空杯子,仰脖子把里面的空气一饮而尽,然后豪爽地抹把嘴。
  曲长负:“……”
  靖千江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忽然问道:“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曲长负知道他醉了,当然不会认真解释什么,漫不经心地敷衍道:“你说呢?”
  靖千江说:“谢九泉也是武官,你为何不说他骁勇善战?齐徽也有野心,你为何不建议他弄来北路军?卢家上回刺杀了齐瞻,你还能跟他联手啊。”
  曲长负:“……什么乱七八糟的。”
  靖千江不理会他,学着曲长负的语气,自问自答道:“感情是世上最无用的东西,一条路要走的远,就该,心狠!曲长负,冷面无情!跟我说这些,不过是因为我最好利用,跟旧情没关系。”
  他越说越觉得深得“曲学”精髓,自己点了个头:“嗯,我知道,很对!”
  曲长负这么多年喜怒不形于色,这时却被面前这只醉鬼给气笑了。
  他用手压了压眉心,防止自己一时失态,把对方打死:“靖千江,你真是——”
  他一顿:“算了,白瞎了我的好酒,快滚。”
  靖千江似懂非懂,只依稀意识到,曲长负好像生气了,不待见他了。
  他盯着对方,晃了晃脑袋,勉强晃回了一分神志。
  靖千江起身拱了拱手,苦笑道:“抱歉,我还是酒量不好,你别恼,注意身子。我这就走,这就走。”
  靖千江说着,便晃晃悠悠从帐篷里飘出去了。
  曲长负无语地瞥了眼靖千江面前那只空杯子,正要起身,帐篷帘子一动,醉鬼突然又重新探了一个脑袋回来,郑重道:
  “你叫我滚的时候,比你和我端着架子说话的样子,可爱多了,像小时候。你以后,多骂我吧。”
  曲长负觉得手痒,于是直接抄起他的杯子扔了过去。
  *
  靖千江第二日醒来,果然又是一阵头疼。
  他坐起身,依稀记得昨日跟曲长负喝酒,自己心中本就有些不痛快,很快就喝醉了,至于醉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却是不太清晰。
  他心里面多少有点惴惴不安,平素不拿正眼瞧人的璟王殿下逮着空子就得曲公子身边转悠转悠,卖力讨好,倒让其他人看的十分惊悚。
  梁国和郢国会盟的这场行猎,中间虽然仍是夹杂着一些较量高下的小小纷争,但总体而言也可算是和谐融洽的。
  隆裕帝心情不错,大臣们也各自欢喜,唯一遭受巨大打击的,怕就是昌定王府。
  他们人还没来得及回到京城,卢世子从马背上摔下,落下残疾的消息便已经传了出去。
  听到的人都不免唏嘘感叹,倒不是跟昌定王府的关系多么好,而是瞧着这么一个世家眼看就走了下坡路,心中不免感叹世事无常。
  这当中也有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卢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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