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事,你先吃吧。”秦宿舟趁他愣怔的时候抽回手,拉起袖口,慢慢地转身离开了。
……
兴许是看他忙忙碌碌也没落得上吃一口,晏珏后来也端了些食物来,但秦宿舟的热度又反复了,只稍微喝了些粥便沉沉睡去。
再找回意识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入寝,秦宿舟被晏珏推了推,清醒了过来,便要下床给他让位置。刚撑起身子,才发现晏珏是在把他往床里侧推。
“嗯……?”
“你睡里面。”晏珏说着熄灭了灯,“前辈说你半夜发烧会反复,要一起睡。”
“他说什么你都应?”秦宿舟仰面盯着漆黑的床帐眨了眨眼,“你不是不习惯跟人接触吗?”
晏珏看着他的目光幽幽,“所以本尊与你以前真的认识。”
挖了个坑给自己钻,秦宿舟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翻了个身面朝墙去了。
“你说得确实不错,本尊不愿与人接触,但你似乎是例外。”沉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知道。”秦宿舟将被角扯得高,往床里头缩了缩,尽力与他拉开距离。
“转过来。”
“……”
“混账,本尊命令你转过来!”
声音带了些许怒气,秦宿舟不明所以地被他用力拉得翻了个身,对上他带着薄怒的视线更茫然了。
什么时候这人控制欲这么强了?
晏珏抿了抿唇,拿起他另一只手,撩起袖口,秦宿舟这才想起来,这只手白天做饭的时候被烫伤了,刚刚正巧被他压在了身下,现在已经有些破了皮。按道理来说应该挺疼的,但秦宿舟这人从小皮实耐打,做苦工的时候大小伤不计其数,这点小疼小痛早就被忽略了。
晏珏轻轻捏住他的手腕,手指虚搭在烫伤的皮肤上,慢慢地输送着灵力,明明只是一个很小的烫伤,他却仿佛在对待一个破皮见骨的重伤一样。
冰凉的灵力落在烫伤的部位舒服极了,秦宿舟眯了眯眼,五味杂陈地接受着他不该接受的温暖——他无法抗拒,尽管理智让他离晏珏远一点。
“为什么……”晏珏垂着眸子看着自己输送灵力的手指,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眉头拧了起来,“为什么我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做这种事?”
“那就算了。”秦宿舟要抽回自己的手腕,却被更用力地握住了。
“不行,”晏珏干巴巴地说,“本尊看你受伤,心里就堵得慌。”
这种奇怪的执念保留到了现在吗?
秦宿舟叹了口气,“你的灵基才好,该好好休养,不要为我这种小伤动灵力了。”
晏珏闻言却没有收了灵力,只是攥着他的手更紧了。
“你与前辈究竟瞒了本尊什么?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肯告诉本尊真相?”
元白告诉过秦宿舟,晏珏的记忆多半是被那翻天覆地的血海吞噬,几乎不可能复原。同时,现下晏珏灵基不稳定,回忆往事对他来说是一个负担,不仅很难彻底找回记忆,而且还容易刺激灵基,不利于恢复,因而他们决定能瞒多久瞒多久。
秦宿舟抬眼看着俊美的男人,忍不住伸手将他紧皱的眉心揉开。
感受到了眉心的温度,晏珏掀起眼睫与他沉默地与他对视,半晌,拉下了他的手。
“你是不是喜欢我?”琥珀色的瞳仁清亮如镜。
他没有用本尊自称,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顺口,好像在被遗忘的过去里也问过他类似的问题。
他面前的男人怔了怔,立刻垂下了眼睫拉高了被头,“我困了。”
晏珏紧紧盯着他,“我看到了,你脸红了。”
“哎呀,看到了你能不能不说啊,”男人将清秀的脸庞往软枕里挤了挤,遮去了大半,嘟嘟囔囔含糊不清地说,“一直都这样,看不出我不想提吗。”
晏珏眨了眨眼,“看不出,我倒是觉得你这样很可爱。”
秦宿舟自认也不是一个脸皮很薄的人,就是受不了晏珏这横冲直撞的话,抬手掀起软枕就按在了那张漂亮的脸上,往被窝里缩了缩身子,藏住已经开始冒热气的耳朵。
“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ps:今天仍然是不会读空气的小晏呢~
第62章
秦宿舟的烧还没退,嗜睡极了,阖目没多久便沉入了梦乡,晏珏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为什么兴奋地睡不着。
可恶!明明是这个庶人胆大无礼,用枕头殴打本尊!但本尊竟然觉得好开心,这是为什么?
他翻了个身盯着秦宿舟熟睡的侧脸,百无聊赖绕着他的发丝玩儿,玩儿了一阵才惊觉自己竟然如此驾轻就熟——第一次跟一个男人睡觉的时候就已经熟练到能随手玩人家的头发了吗?
“晏珏别闹……”秦宿舟迷迷糊糊地转过身,从他手心抽回头发,又揉了揉他的发顶,轻柔地拍了两下,小声地说,“别怕,我在,我不走……”
晏珏屏息看着他,男人大约是半梦半醒之间,眸子紧紧阖着,口中呢喃了几句听不清的话,他把头凑得近了些,想听清他说了什么,秦宿舟却不讲了,偏了偏头,摸索着贴上了唇。
柔嫩的唇瓣相碰,带来的是近乎麻木的颤栗,晏珏瞪大了眼,下意识想退开,眼角却瞥见了他脸颊上的一抹水光。
在那双还没退烧、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上,一行泪正缓慢而无声地落下,濡湿了枕巾。
……
于是那一夜晏珏并没有睡着,他开始疯狂想知道自己过去跟这个男人发生了什么。他后半夜悄悄翻下了床,开始翻找自己的储物戒,找出了一些让他摸不着头脑的东西。
数量惊人的食谱和一个大篮子?他难道在学下厨?
一朵被冰封着的白茶花?他何时对这种娇柔无用的东西感兴趣了?
破铁剑鞘上挂着一只奇怪粗糙的香囊?他的品位怎么会沦落到挂着这种街边小摊的劣质玩意儿?
太多太多的东西,晏珏几乎迷惑到怀疑自己其实不是失忆,而是不小心上了一个别的人的身。
郁闷了大半夜的晏珏烦躁极了,干脆抓着那柄破铁剑鞘去院子里练功,不过别说,破铁剑鞘还挺好使,看来至少在挑选武器这方面还是能共通的。
因此翌日清晨,秦宿舟一醒来就发现了院子里勤奋用功的晏珏一只。
“他怎么了?”秦宿舟擦了把脸,探出头来问廊下坐着欣赏美男舞剑的瓜宁,“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大早,天没亮就这副样子了,”瓜宁一声喟叹,“长得好看就是赏心悦目,老子的人生真快乐。”
秦宿舟不大赞同地摇了摇头,“分明他的动作也很好看。”
纷杂错乱的剑光与日影交织着布下一张天罗地网,白衣胜雪的男人在光线中自如穿梭,舒展的手臂拉成一道修长劲实的线条,利落地破开周身的叶靶。不经意的一个抬眸,日光定格在琥珀珠的眸中,水波潋滟,平白地让人心悸。
年幼时在族地的兰花丛中如此,少年时在碧海角的第一面如此,现下在某个阳光灿烂的清晨也是如此。秦宿舟恍惚地想,自己约莫是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不由自主地陷进去了。
“咦?你病好了?”瓜宁像是想起什么般,突然抬起头。
“还没好全,但舒服多了。”秦宿舟甩了甩微微昏沉的脑袋,“总是呆在床上太闷,况且桃源和广厦的东西还有大堆得去处理……”
“老头闭关前分明还说晏珏忘得干净,你得烧上好一阵呢。”
“我宁可再多烧一阵,现在这样……”秦宿舟叹了口气,顿了顿,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咦?前辈真的去闭关了?”
“你俩一前一后的,太折腾人了,”瓜宁揶揄道,“老头这浑身上下老胳膊老腿,哪里经得住你们这前后轮番夹击。”
秦宿舟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元白帮了他们太多,可以说是救人于水火之中,恩重如山,他几乎都不知如何报答。
“不过你也别有太大压力,老头那是自个儿乐意的,就当是你娘和你姨把没享到的福分都给你了。”瓜宁站起身,约莫是想拍拍他的肩,但他个子弄得矮,只能够得到他的胸前,就这么装模作样地拍了拍,分明拿捏得是前辈安慰后辈的姿态,看着却像是非礼。
一旁的晏珏再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刺啦——”舞剑声中突然出现了一道不和谐的音。
秦宿舟凑了过去,见晏珏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小小的剑穗,剑穗上缠着那只有些陈旧的香囊。
“掉地上,脏死了。”晏珏作势要将它扔掉,被秦宿舟眼明手快地拦下了。
“小事儿啊,缝上就成了,”秦宿舟拿过剑穗看了看,发现只是香囊上划了个浅浅的口子,“你不要,那我收着了。”
“给你就给你,”晏珏稀奇地看着他,“不过,你会针线?”
“以前当苦工的时候什么没干过啊,有钱人家的少爷都是要星星不给摘月亮的,针线活都做不好早被扔出去曝尸荒野了,”秦宿舟说着从储物戒里掏出了针线,找了个地方就开始麻利地上手了,哼哼道,“所以啊,你师兄我会干的活比你会耍的赖都多……”
晏珏眸色沉了沉,眉头一紧。
“诶!”瓜宁见状赶紧戳了戳秦宿舟的肩膀。
秦宿舟愣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尴尬地收了声,心底默默地嘀咕,莫不是一场烧都给烧傻了。
好在干活的水平没退步,秦宿舟三两下缝上了那个小口,缝针隐蔽又小巧,跟划破之前并无两样,瓜宁拿来啧啧称奇了一番,又有些好奇里头的东西。
秦宿舟一怔,当初说来还是滨南柳坞那个安鸿送来给晏珏治发烧的,他不懂医,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不是真的靠谱,就倒出来给瓜宁看看,谁知瓜宁也是个不通窍的,一问三不知。
“所以这是什么?这也是药材?”瓜宁从一干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捡出两根头发,“你确定这不是下蛊?”
“……”秦宿舟无语地看着,“你扔了吧,这多半是我的。”
瓜宁上下打量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