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迟疑地说,“郎君这般,倒叫我有些不习惯。”
却被谢瑜伸手箍住她的腰,轻缓又不容置疑地拖了回来。
陆菀躲闪着不想看他。
无他,只因此时的谢瑜太过惑人。
含笑的眉眼间染上了湿意,温柔深情的眸底幽幽暗暗,连一贯清冷的面容上也飞了抹醉人的绯色。
便如那本就美艳的画皮妖,即使褪去了温润如玉的皮囊,内中的原形只会越发的惑人心神。
“食、色,性也,阿菀难不成将我当做了内宦佛僧?”
……
就他方才那模样,说他是内宦或者佛僧,那她得瞎成什么样。
还不是眼瞎,是心瞎。
陆菀定了定神,强迫着自己直视他,细白指尖抚上他的眉眼,促狭答道。
“郎君若是内宦佛僧,只怕这世间再也寻不出一个柳下惠来。”
谢瑜轻笑出声,未曾再逗她,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衫,便执着她的手把她带出了驿馆。
他来得急,阿菀定是还不曾用过晚食。
好在此间虽不如松溪繁华,驿馆外便有一条长街,食肆尽有。
清俊郎君牵着美貌女郎的手,时不时低头与她说些什么,便能见到女郎仰起了芙蓉面,与之相视而笑。
当真是再美好不过的场景。
偏偏有人就是看不得,在二楼处望见了,便冷着脸,将手中的杯盏砸出了栏杆。
楼下当即传来了有人被砸中的哎呦一声。
早在陆菀推门而入时,沈池便在驿馆二楼望见了。
因着那位传闻中的大理寺卿远在洛京,他便怀疑屋内之人是这位表妹的哪位入幕之宾。
他当时只玩味地笑笑。
既然菀表妹能在婚前就有了入幕之宾,想来与他再有些什么风流韵事也是寻常。
可这会见了那两人的模样,分明是彼此有意,而那位郎君气度过人,也显然不是常人。
沈池眯着眼,生了疑心,对随从道,“叫人去查查,那位姓谢的大理寺卿如今可是南下了?”
若是谢瑜当真来了,只怕这要到手的美人就飞了。
他顿了顿,为求稳妥,又吩咐了下去,“叫人拦下明日要来打劫的流匪,暂不可轻举妄动。”
作者有话要说: 谢瑜:要见阿菀了,一整天心情都很好~
陆菀:洛京之乱又不是我干的,谁干的找谁。(某人膝盖中了一箭)
第74章 月牙
此间的饭食虽不甚精致; 但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用了七八分饱,陆菀慢悠悠地抿着茶,竖起耳朵; 听着外间食客嚷嚷些小道消息家长里短。
什么东街寡妇新嫁了个富户鳏夫; 南边镇子里有人见着了狐妖,一个个说得像模像样。
隔着淡青的竹帘,细白手指托着茶盏,陆菀听得津津有味; 寻思着回头说给周夫人逗个乐。
直到听见有人压低了声,说洛京最近禁备都严了许多,怕是要出大事。
她扯了扯谢瑜的衣袖; 轻声问他可知实情。
谢瑜坐在她左手边,闲闲地把玩着杯盏,清隽的眉眼都舒展开,闻言也只是略略笑笑。
“我离京前,不知何故,越宁王手下的几位亲信正闹得不可开交; 大约为着此事。”
原来是越宁王手下的窝里横开始了。
陆菀刻意挑眉看他; 一脸明晃晃的怀疑;她才不信谢瑜一点都不知情。
“竟是连郎君也不知何故吗?”
没想到陆菀会对此事如此好奇; 谢瑜替她斟了新茶; 弯了弯唇; 没有言语。
他当然知晓内因,本就是他与裴蔺谋划着为越宁王所送的寿礼。
可那些见不得光的鬼蜮伎俩又如何讲与她听。
发觉谢瑜是真的不想告知她,陆菀松了手中的竹青衣角,碍于此处人多口杂,没有继续追问。
等到谢瑜送她回房时; 便趁他未曾防备,骤然拉住了他的衣袖,把他扯进了屋。
被拉住的郎君则是面色如常,轻轻松松便被她扯了过去。
门边的阿妙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视线在他们中间打了个来回,就自觉笑着退了下去。
方才察觉到衣袖被拉扯时,谢瑜便从善如流地松了气力,任由她拉扯,若否,陆菀还真不一定拉得动身量颀长的郎君。
“阿菀这是做什么?”
谢瑜垂眼望着主动环上他腰身的女郎,指尖微动,却是动作轻柔地抚上她的后腰,稳稳地托住了怀中人。
“郎君,”陆菀侧着脸贴上他的心口,想到了他今日说的话,便换了个称呼。
“玉郎,你是有什么心事么?”
即使再见时的欢欣溢于言表,晚间他拥着自己时也很是沉醉旖旎,她还是隐约觉得,谢瑜今日有些不对。
在那间未燃起烛火的昏暗屋舍内,他抱着自己时强硬得骇人,眼底闪过的俱是内敛而疯狂的痴迷。
简直像溺水的人,死死地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即便是其他时候都表现的一切如常,可她总是觉得,今日的谢瑜并不如他面上一般平静温和。
别问,问就是天生的直觉。
想撬谢瑜的话,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陆菀抬眼望他,眸光澄澈,“我今日瞧着,总觉得你有什么心事,你可愿说给我听么?”
谈恋爱么,最重要的就是交心,谢瑜连心事都不想跟她说,那以后还怎么让他对自己全心全意。
谢瑜垂眼看她,渐渐的,眼中就轻轻浮起了一丝笑意。
明亮烛光中,他别开了目光,一时不想对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说谎。
“许是来时日夜兼程,难免疲倦,才让阿菀有了些误会。”
早就知晓,像他这种心思重的人,是不可能一问就说实话了。
陆菀也并不失望,只踮起脚在那温软的薄唇上轻啄了一下,笑眼盈盈地道,“我才不信。”
“谢询安,”她连字带姓地叫他,又娇声娇气地磨他,“你若是有心事,尽可以告诉我,我又不是你腹中的蛔虫,总不能次次都猜对。更何况,次次都要去揣摩你的心思,还被你拦阻在心门外……”
女郎白嫩的面颊在他衣襟处蹭了蹭,语带失落,小小声埋怨着。
“我少时读过一句诗,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你再这般日日瞒着我,我们日后说不定便是同居而离心了。”
这番话陆菀早就酝酿了许久,今日刚刚好能说与他听。
谢瑜其人,她自认已经是摸得七八分了。
这张温和面容呈现的清冷疏离都已经是润色过了的,凉薄心机又惯会伪装才是真的。
便是这人心里有她,却也从不曾想过要将自己心中所思所虑透给她。
能花心思去博她的喜欢,甚至会替她挡去淮江上致命的一剑,偏偏就是不肯让她得了整个的那颗心。
他心悦自己,可他待她如此,陆菀咬了咬唇,心里发狠,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她都打算全心待他了,自然不肯让两人关系止步于此。
他不知晓该如何爱人,那自己便一点点教他。
只要谢瑜还心悦她,就未必没有改变之日。
被女郎抱紧了腰身,又听见了她的这番心底话,谢瑜默了一瞬,继而拍抚着她的背,轻声说着。
“天色已晚,阿菀还是早些休息,我并不曾有什么事瞒着你,勿要多想。”
还是不肯说,陆菀有些着恼,又无可奈何。
她趴在他心口处,偏着头,盯着他松散的襟口处,露出的那一截明晰的锁骨,越看越气恼,索性磨了磨牙,像小兽一般咬了上去。
片刻后,玉白光洁的锁骨上就多了两道月牙形的浅印。
谢瑜一直垂着眼看她,纵容着她撒娇胡闹,见她不解气地松了口,才微微一笑。
“阿菀可消了气了?早些让你的婢女伺候你歇息,明日不是还要赶路去兴南么。”
陆菀闷闷地应了一声,有些不舍地松开了他。
窗上一对依偎的人影难舍难分,无意间发现了的陆远却是气了个仰倒。
他忍了又忍,才没进去打断那对小儿女。
待到冷着脸回了屋,见着周夫人乜了他一眼,才讪讪着解释缘由。
“我方才经过阿菀那,发现她居然在屋里跟个郎君搂搂抱抱,那身量侧影,一看便是谢瑜。他不是才回的洛京?居然这么快又来祸害我们的女儿,瞧他们两人那模样,分明是和好了的。”
谢瑜又来了?周夫人有些愕然地抚着腹部坐起,挪了挪身后的软枕。
陆远还念念不忘洛京之事,仰头给自己猛地灌了口茶,才继续唉声叹气。
“阿菀这孩子,怎么就在一个坑里绊倒两回?天下好儿郎那么多,非得吊在谢瑜那一棵树上。”
“攸之,我劝你莫要管阿菀的事。”
小儿女的事,周夫人看得分明,不以为意道,“阿菀是个心里有主意的,她喜欢便好,你可别去摆阿耶的谱儿训导她。”
“我最是疼她,如何会去责怪她。”
陆远有些无奈,“只是觉得谢瑜并非良人,何况他如今的境地非是易与,怎么看都不是个好归宿。”
他难得絮叨,过了许久,才惊觉周夫人都未曾出声。
转过身去,才发现她已经睡熟了。
怀着身孕,今日又奔波了一路,只怕早就累坏了。
轻手轻脚地将自家娘子扶进被中,陆远望着她睡熟的面容和高高的腰腹,脸上满是为人夫、为人父的温柔神色。
只是一想到谢瑜那小兔崽子诳了自己的女儿,他就难免又皱眉叹了几声。
为人父母,哪有不担忧子女的。
另一边,与陆菀分别后,回了后院的屋舍,谢瑜就坐到了两人胡闹过的榻上,只觉得那股熟悉的清甜气息还萦绕在鼻端不去。
指尖探上锁骨间,便触到了浅浅的凹痕,他慢慢地翘起唇角。
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地想着,阿菀用力不重,想来明日便消了去,倒是有些遗憾了。
至于陆菀所说的那些话,则是被他抛诸脑后。
他本就没什么心事,不过是见着了谢琅,想起了些旧事而已。
旧事旧事,早就该被他忘个干净,又何必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