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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有个大肚子光头男在比划着交代事情，林蕊仔细观察了下，觉得这应该就是冯瑶说的《假面人》的副导演，陈声。
陈声注意到林蕊这面的动静，转过头来，眼睛随意地在林蕊全身扫了下，打量的动作像是在看什么明码标价的猪肉一样。
“林蕊是吧？果然，外形不错。”
“……”
“陈导好。”林蕊忽略掉陈声眼里的轻蔑，乖巧地打招呼。
“嗯。”陈声在嗓子里翻出个动静，又转过去看别人，“哎，清场了清场了！门口的人，别往里走了！”
小贞在旁边轻轻捏了下林蕊的手，用自己的方式支持林蕊。
“冯瑶的新人，是吧？”陈声低头翻翻手上的本子，全程没再看林蕊一眼。
小贞抢在前面替林蕊回答：“对的，陈导，蕊蕊是冯瑶姐新带的人，您费心多指导。”
陈声依然没抬眼，他微微皱了下眉：“这冯瑶……”
“算了，那就开始吧。”
林蕊看着空旷的房间，一时犯了难。
她要试的这个女五号的角色，是反派boss的第五重人格在酒吧里招惹的一位舞女，外表火辣，内心纯情。
舞女在和反派纠缠的过程中，发现了他另外一个书生人格的存在，并怂恿反派当前的渣男人格去干掉那个书生人格。
结果他们的计划被书生人格给提前发现了，书生人格便利用boss的另一个变态人格，把毫不知情前来赴约的舞女给杀了。
舞女算是反派boss的第四和第五人格之间的交汇点，对某个关键剧情起到了重要的推进作用。但舞女本身的戏份却不多，每次出场也基本都是偏花瓶的样子。
林蕊要试的，是舞女第一次出场时，惊艳众人的一段独舞戏。
剧本上关于这段独舞本身的描写很模糊，文字重点都在强调其他酒客在观舞时的表现。
但陈声却在没有给林蕊讲任何动作要点的前提下，就让她直接上阵。
大胆如林蕊，临时也有点怯场。
虽然偌大的屋里除了她、小贞和陈声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人。
林蕊踌躇了下，还是把自己的顾虑讲给陈声：“陈导，这段独舞有什么要注意的点吗？剧本上描写得比较模糊，我担心自己抓错重点。”
“能有什么重点啊，”陈声不耐烦地说子，“不就是扭一扭吗？冯瑶跟我说你从小就学跳舞，这点事儿还要人手把手地教？”
陈声的不屑来得莫名其妙，林蕊快速回想了下她和小贞从进门到现在，有无得罪这位副导演的地方。但她仔细琢磨了两遍，也还是觉得她们并没有什么不得体的表现。
“能不能快点啊，”陈声话里的不耐烦更加明显，“这么多人等着呢，就你特殊啊？”
这句话才是重点，林蕊心里有了底。
陈声想必是对她受资方照顾、走剧组后门的行为，很不满意，所以才故意找茬。
林蕊没再理会陈声，她按照自己对舞女的理解，即兴跳了一段。
所幸原主从小就练舞，这副身体的舞蹈功底应该还在。
陈声却连连摇头，大失所望的样子。
“冯瑶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什么人都敢带。”陈声低头在本上画了个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也都就走个过场，你回去等通知吧。”
说完，陈声转头就往门外走。
“……”小贞帮林蕊捡起跳舞时脱在地上的外套，小声嘀咕，“蕊蕊，你说这陈副导什么意思啊？这不明摆着给你难堪呢？”
林蕊接过外套披在肩上：“算了，本来就是咱们理亏，陈声以为我是资方那边的关系户，不知者不怪，走吧。”
第30章
小贞：“那咱就白跑这一趟？”
林蕊眨眨眼：“当然不是！等下咱俩顺便在附近转转，我听说《假面人》的编剧，也是陈副导现在在拍的这部网剧的编剧。说不定他今天能来现场？”
“我可是这编剧的粉丝，等下要是能见到真人，你也去帮我要个签名。我要在学校和家里各放一个。”
小贞：“……”敢情咱今天是来追星的？
林蕊边说边和韩贞往外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陈声在门外换了个语气，愉快地和别人打招呼：
“哎，秦烨老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秦烨老师？林蕊脚步一顿，这名字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刘导叫我过来看看。”说话的是个男生，听上去年纪不大的样子。
刘导？是刘铭导演吗？刘铭也来了？
算了，来不来都和她没关系，刘铭打发个对她有偏见的副导演来刁难她，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蕊不是个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她推开门就径直往外走。
“……林蕊？”刚才和陈声说话的男生叫住她。
林蕊闻声回头。
难怪她会觉得“秦烨”这个名字耳熟。叫住她的人，不就是和她一起参加《白帝孤》培训营的，那个不爱说话的小透明男生吗？
林蕊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向着秦烨和陈声的位置走了过去。
她试探地打招呼：“……秦烨？”
副导演陈声也吃了一惊。
秦烨作为金牌编剧、小说家，知道他真名的圈内人没几个，更别提秦烨内向的怪性格，他会愿意主动去打招呼的人，就更少了。
这林蕊到底是什么来头？
秦烨倒没像陈声想那么多，他在《白帝孤》培训营对林蕊的印象很好，林蕊之前那段即兴的剑舞，和对他笔下的敌国公主的理解，精彩极了。
而且林蕊本人不争不抢的性格，也和他平时见的那些虚伪做作的女演员很不一样。
“你来拍什么戏？”秦烨奇怪，今天晚上培训营不是还有课？林蕊已经进组了？
林蕊也没瞒着：“不是拍戏，我是来试戏的。”
秦烨奇怪地挑眉：“试戏？今天在这儿试戏的，我知道的，只有《假面人》啊，你试的是哪部？”
陈声站在旁边忍不住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林蕊笑了笑：“我试的就是《假面人》呀，刚刚试完。”
“试完了？”秦烨皱眉，“不是安排的11点才开始吗？提前了？”
说完，又转过头来看陈声：“陈导，刘导没和我说啊。”
陈声：“……”
林蕊冷笑。
她还以为陈声只是刁难她一下，现在看来，岂止是刁难，陈声这是在故意耍她啊。
随便把她安排在一个房里，装模作样地让她跳一下，就算是交差了？实际上试戏的地点和人，根本就不是她刚才经历的那套流程？
陈声硬着头皮回答：“没有，还是11点。我等下带你过去。”
《假面人》的剧本还有几处硬伤要改，他可不想现在就把秦烨给得罪了，秦烨可是总导演死保的编剧。
秦烨看看陈声，再看看冷笑的林蕊，表情耐人寻味起来。
林蕊深深地看了陈声一眼，说：“陈导，感谢您的‘特殊照顾’，那我就先走了。”
她特意把“特殊”两个字咬得很重，算是对陈声之前说她搞特殊的反击。
就算她真是资方硬塞过来的关系户，那她至少也比陈声要光明磊落得多。
她“特殊”得大大方方，不像陈声，明面上配合冯瑶的商量来找她试戏，暗地里却使小动作下绊子恶心人。
陈声没说话。
秦烨拦住林蕊：“哎，你要试的是哪个角色？”
林蕊其实不想再站在陈声旁边了，但是秦烨之前在训练营里帮过她，她也不好当面让秦烨难堪。
“女五号，舞女。你呢？试的是哪个角色？”林蕊回想了下，好像剧本上哪个男角色的年纪，都和秦烨对不上。
秦烨笑了声。他本来不想自爆身份，但眼看着林蕊被陈副导这么作弄，他确实有点替林蕊抱不平。
于是秦烨说道：“没有，我不是来试戏的。”
“刘导叫我来再商量下剧本，顺便看看大家试戏，给点建议。”
林蕊：？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
林蕊不敢相信地看着秦烨。
秦烨点头，低调地说：“嗯，我就是编剧‘墨遥’。”
“我靠，墨遥！”林蕊：“……啊对不起，没忍住。”
墨遥诶！她可是墨遥的铁杆粉丝！！！
林蕊吞了口口水，不好意思地问：“那……我能求你帮个忙吗？”
陈声在旁边嫌恶地想：又来了！林蕊这关系户又来了！到哪都忘不了攀关系！看吧，知道秦烨是墨遥了，这又该求着墨遥帮她加戏了。
秦烨：“你说。”
林蕊：“你能帮我签个名吗？”
说完，又觉得不对，她把旁边的小贞也拽过来，说：“不对，是两个签名。我俩都特喜欢你，给签两个吧！”
陈声：“……”就这？
秦烨抿嘴微笑出声：“行，试完戏我给你签十个。”
十个！！！
林蕊眼睛一亮。
十个的话……她可以在家里一屋摆一个了！
“那我在这儿等你？”林蕊看看表，“或者你要多久？我过一会儿再来。”
秦烨看看陈声，如果对林蕊说：“等什么啊，你当然是和我们一起过去了。”
林蕊：？
陈声：……
“陈导刚才只是提前给你演练下，你不会真以为拿个角色就这么简单吧？”
秦烨笑笑，很自然地给陈声台阶下：“我们陈导很严格的，没亲自把过关的人，他是不会推荐给刘导的。”
“陈导，你给林蕊吃的这小灶，可有点多啊。”秦烨开玩笑。
正好巧妙化解了陈声之前和林蕊的尴尬。
陈声也很给秦烨面子，他顺着秦烨的话说道：“害，秦烨老师又拿我寻开心。资方推荐的人，我能不多关照关照吗？”
小贞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呸，坏事让你做尽了，好话让你说绝了！
林蕊也不想和陈声闹得太过分，毕竟还有她经纪人冯瑶的那层关系在。
她多少还是得给瑶姐留些余地。
于是也顺着秦烨的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