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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生眸光微闪,不在回答曲清池。
曲清池站在地牢中目送陈生远去,在看不到陈生之后,他忍不住一脚踹向关着他的地牢,第一次做出迁怒的行径。
砰的一声过后,那坚不可摧的寒铁整片倒了下去。
石板倒塌,引得地牢晃了几下。
精心布置过的监牢在对方的面前简直就像是孩童的玩具!
金腰燕瞠目结舌地看向身后。
第一次生如此大的气。
曲清池踹开围栏仍不消气,他高抬起头在地牢里站了半天,一张俊脸阴云密布,看上去十分恐怖。
少了牢狱的关押,那人站在那里就像是出笼的野兽。负责看守地牢的金腰燕心惊肉跳地看着曲清池,自从躲在幕后的陈生和白烨出现后,金腰燕便不再故作高深,因此是怕是怒都敢表露。
陈生不理身后的动静,他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在经过金腰燕身侧的时候将黑色的方块交给金腰燕,冷漠地说:“我明日走后你把这个给他。”
金腰燕咽了口口水,小心紧张地与他说:“主上……我……他……”
陈生没说话,倒是一旁不知何时来的白烨见他这副样子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怕什么,阵法还在,他不过就只有些蛮力的纸老虎。”
谁家的纸老虎像他一样猖狂?
金腰燕见白烨不悦不敢多说,只得苦着脸咽下这句话。
白烨在金腰燕走后来到陈生的身边,笑着说:“我看他未必会听话。”
陈生自然知道曲清池轻易不会听话,为此沉吟片刻。
白烨慢吞吞地踩着陈生的影子前行,一边盯着陈生一边不忘去说:“你若不给他点厉害看看,我怕他会缠着你。”
陈生还是不理他。
白烨见此不甘心地说:“你为什么不说话?难不成你不想甩开他?”
白烨笑容可掬,可惹人厌烦的话语却一句接着一句。
陈生前行的步子慢慢停下,他侧过头,一双眼眸宛如深不见底的水潭,沉声道:“你越界了。”
白烨闻言笑容一僵。
陈生直言道:“不该你管的事你最好不要管。”
随后陈生不再看白烨,把白烨扔在身后。
白烨对着陈生远去的身影,气闷的咬紧了牙关。
像是刻意与陈生置气一般,白烨转身去了别的地方。
“喂——!有人吗?!”
郭齐佑双手拍打着紧关的木门,一张俊脸又气又急,一刻不停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喊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竟然敢关我?”
“白烨呢!那个死东西胆敢骗我!等我见到他,我非要把他扒皮抽筋了不可!”
他骂骂咧咧许久,因不见有人过来,在最为舒适的房间里放声大喊:“——来人啊!”
“吵什么。”
闻言郭齐佑身体一震,气急败坏地转过身,意外在身后看到了突然出现的白烨。
对方不再扮作薛离,穿着打扮变得正常许多。
没有穿那些修士都喜欢的仙气宽袍,此刻的白烨穿着一身干练帅气的窄袖华服,他的衣服简洁大方,衬的人越发俊俏精神。
郭齐佑一看到白烨顿时来了精神,立刻挽起袖子就要冲过来。
白烨很了解郭齐佑,直接抬手封住了郭齐佑的声音。
他动作干脆利落,先将郭齐佑按在椅子上,接着抬脚把椅子往后踹了一些,随后一只脚踩在座椅把手上,俯视着郭齐佑的嘴脸将嚣张跋扈变现得淋漓尽致。
见此郭齐佑的眼睛怒瞪,好似有火焰喷出。
白烨见郭齐佑生气心中多少开心了一些,晃了一下头,想了想,先是嗤笑一声,用温柔的声音说:“瞪什么瞪,再瞪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他说到这里转了一下眼睛,一双带笑的杏眼里面满是恶念:“你何必如此生气?”
白烨拉着郭齐佑的发尾,边笑边说:“你是不是在气我骗你?——其实你也没有必要如此生气,我不过是奉命行事,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笨。”
白烨似乎有意与郭齐佑长叹,此句结束直接拉过椅子坐在郭齐佑对面,随手拿来一个橘子剥开,指着一旁的水果糕点说:“对了,这些都是我叫人给你准备的,被关的几人里你是独一份,我对你好不好?”
郭齐佑气得双目赤红,只想朝他的脸上吐口水。
白烨摇着头,剥完橘子先把橘子瓣放到郭齐佑的眼前,然后再当着郭齐佑的面眼带笑意地吃下去,还一边吃一边气郭齐佑。
“再瞪小心眼睛掉出来。”
“就是眼睛掉出来也不给你吃。”
白烨吃完一个橘子,拿郭齐佑的衣服擦了擦手指,也不管此举幼不幼稚,只想要看郭齐佑生气,末了还不忘说:“对了,是不是还没有跟你讲过我为谁卖命?”
郭齐佑皱了皱眉。
白烨说到这里放轻了声音,似笑非笑的表情配着那双带有深意的眼睛,让人看了只觉得心里不舒服,有种在被愚弄嘲讽的不快。
“那人可是个‘好人’,当年我家出了意外,我被人害了。”白烨慢声给郭齐佑讲着过往:“之后我侥幸逃脱,一个人在世间流浪,带着对仇家的恨意,不知该如何自处……后来那个人找到了我,他默默地跟在我身后,不管我做什么都帮我,久而久之,我便接受了他的存在。”
“我们的关系不似他与那些外人,他有什么事都不会瞒着我,会告诉我让我帮着他一起做。他对我很好很好。”白烨话到这里,刻意加重了语气,眼角眉梢全是挑衅的味道:“跟他对那些外人不同。”
郭齐佑越听越不对劲,听到最后郭齐佑翻了个白眼懒得去看白烨。
若是郭齐佑能够说话,此刻他必然会骂对方一句,有病。
不同就不同,何必跑到他这里来说。
白烨说完这些心里舒坦不少,他在走前问郭齐佑:“你想不想知道我说的这个人是谁?”
郭齐佑看了过来。
白烨张开嘴,带笑的眼睛对上郭齐佑干净明亮的眼眸,迟疑了片刻,随后笑道:“自己慢慢想吧。”
说完,白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了一头雾水不知他来此原因的郭齐佑。
作者有话要说:首座:我被骗了,我起初以为你骗我是想要害我,没想到你是想要抛弃我
陈生:这两个哪个严重???
首座:当然是抛弃我比较严重
陈生:……
白烨:你不过是个外人
郭齐佑:我前世是苏河
白烨:陈生有什么事都不瞒我
郭齐佑:我前世是苏河
白烨:你知道陈生的马甲吗
郭齐佑:我前世是苏河
白烨:MMP
第176章 气闷
攀上新主的太后在冷宫外候着;迫切的想要见见自己的新主人。
完全没有理会太后的意思,陈生将美人榻放在门前,慵懒地躺在榻上;懒洋洋地吩咐金腰燕将宫殿的门窗打开;俨然未将人间帝皇放在心上。
一旁的金腰燕小心翼翼陪伴在陈生左右;两个时辰过后,闭目养神的陈生忽然开口,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那些人都在干什么?”
金腰燕一顿;起先只说:“什么都没干。”而他为人聪慧;心思通透,即使陈生问得生硬;也能通过陈生之前的行径猜到陈生的心思。
因此无需陈生挑明;金腰燕观察着陈生的脸色,接了一句:“小圣峰首座恭默守静;在牢中乖顺得紧。”
合上的眼睛微动;陈生没有斥责金腰燕多嘴;只是一声不吭难辨喜怒。
而他过于平静的一面也让金腰燕不知说的是对是错。
金腰燕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他见那位不容人说话的主儿在他“多嘴”之后并未生气;心中猜测自己对了的可能性很大;并暗自认定曲清池不能轻易得罪。
而金腰燕眼中不能得罪的曲清池此刻正一脸冷漠的坐在牢房中,心平气和的将自己弄坏的铁栏一点点补上。
他边补边思考;导致修补的速度很慢,等到次日一早,陈生等人准备妥当;他才勉强修好被他推倒的那面墙。
陈生此去云城带的人不多,只带了白烨端肖雪莫严三人。
莫严双眼被挡住,也不知道昨日都发生了什么;被动的被白烨推着前行。
年鱼一直在等陈生离去,此刻见陈生走了,它乐得飞高了一些,念着那个在地牢里的讨厌人族,兴致勃勃地来到地牢,准备灭一灭那个狗男人的威风。
彼时曲清池刚修补好地牢,他将最后一根未安装回去的长铁放在身侧,对着空下来的间隙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双手垫在头下,曲清池仰躺在侧,一张俊脸埋在阴影里,像是潜伏在暗处的猛兽。
一旁的金腰燕拿着陈生留给曲清池的黑盒子,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瞻前顾后许久,盒子没送出去倒是等来了年鱼。
年鱼无视金腰燕的阻拦,一尾巴抽开挡在他面前的金腰燕闯了进来。
待它进入地牢,它傲慢地抬起大头,像是人一样站在地牢前,瞪着那双圆圆的眼睛,以最凶恶的表情望向曲清池。
然后它思考了一下,用着并不聪明的脑子,当着曲清池的面发出几个类似嘲笑的短音。
——傻了吧?
——被骗了吧?
——你以为陈生和你最好吗?
——不过就是个两腿兽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看,你现在被关起来了,我没有,谁和谁一伙儿的现在知道了吧!
——谁远谁近看明白了吗?
年鱼在曲清池的面前喝了半天,眼中的嘲讽十分明显。
这时,一脸红印的金腰燕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等金腰燕起身冲入地牢,金腰燕瞧见在牢笼外趾高气扬的年鱼。
年鱼在向曲清池炫耀,炫耀它的处境要比曲清池好上许多。
曲清池淡然的起身,漫不经心的看向年鱼。
金腰燕看曲清池没有太大的反应本是松了一口气,不曾想他刚刚移开眼就听到轰的一声,随后他抬眼再看,只见年鱼的头上插着一根玄铁,周身金光大盛,一副气急败坏又十分凄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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