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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赤鸿尊搬出来放在首位,枢阳尊这时若再纠缠陈生就是不知轻重缓急。
枢阳尊自是懂得众人都挂心赤鸿尊之事,因此闭上嘴,冷着一张脸不再言语。
乾渊尊见众人安静下来,笑道继续,众人应了一声,但都知道,眼下的平静不过是暂时的。
枢阳尊入尊多年,早已习惯了唯我独尊的生活。他为人霸道,看上了曲清池就要曲清池应下,态度自然的把曲清池当做他的人,从不掩饰心中对曲清池的念想,并以此来告诉众人曲清池是他看好的人。
而如今他的前边却挡了一个陈生,任谁想都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
水面不静,宴会继续。
池中莲花升起,出现了许多四肢柔软,根茎缠绕为身的花精,花精手中拿着不同的玉盘,动作轻盈地来到修士身侧,给修士端来一盘盘珍贵的果物。
乾渊尊所住的仙州多珍宝,其中吃了会增长灵力的果子不在少数。而乾渊尊大方,除了仙桃,其他好物都舍得拿出。(乾渊尊弃了肉身,选了桃树为新身体,所以不碰桃子。)
而枢阳尊身份尊贵,又是这里的长者,因此得了一大串类似葡萄的红色珍果。
这珍果外皮光滑,像是一颗颗流动着珠光的宝石。
枢阳尊拿到手里,扭头看向低头剥着果皮的曲清池,柔声叫到:“清池。”
陈生转过头。
枢阳尊将手中的红果交给了莲花侍女,由侍女转赠给了曲清池。
他说:“这是仙州五百年才出的红善,你尝尝。”
侍女将果子放在曲清池的面前。
陈生嘲讽一笑,其实就脸皮而言,枢阳尊也算是一绝。
曲清池瞧见盘中的红果,不卑不亢地说:“多谢枢阳尊记挂,只不过近日正在辟谷,不能多饮多食。”话音落下,他将手中的小串红果剥好,抬手给陈生送了过去。
陈生看了曲清池一眼,犹豫了一下,最终接下曲清池给他的红果。
因这个动作,场上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众人先是偷偷打量陈生与曲清池,看曲清池明显的讨好举动,又看了看之前讨好曲清池的枢阳尊,一时间替枢阳尊感到尴尬。
月寒侞顿了顿,她对这些男修的爱恨情仇不感兴趣,只想与他们定下赤鸿尊的事情,此刻她看枢阳尊脸色难看,怕枢阳尊等一下会负气离去,因此连忙岔开话题,将众人的注意力拉走。
“我觉得当务之急是要查清赤鸿尊的死因。”
听月寒侞说起正事,陈生低头拿起果子吃了一口。他倒是懒得去管赤鸿尊如何,只想让那坐在高位上的枢阳尊不好过。
曲清池看似在听月寒侞的话,实则余光一直放在陈生身上。
月寒侞说:“赤鸿尊死在了望京,怎么看都有几分诡异。”
陈生尝了尝红果,觉得味道一般般。
而那不苟言笑的首座眼睛盯着月寒侞,嘴上却问陈生:“好吃吗?”
白仲原不认可月寒侞的观点,他说:“我觉得还是应该尽快处理赤鸿尊,免得凶尸异变到时候不好收场。”
陈生迟疑片刻,顶着京彦的目光,昧着良心点了一下头。
月寒侞说:“有这么多人在,凶尸异变多少都能控制,我还是觉得应该先查死因,不要先与赤鸿尊作对。”
瞧见陈生点头,曲清池没有用莲花侍女,他站起来,长腿移动,慢步来到陈生面前,站在陈生左侧的位置,弯下腰去拿他给陈生剥好的红果。
然后刚才还说辟谷的人避也不避众人,直接红果放在口中。
“确实很甜。”曲清池尝了尝,说:“比你昨日买的李子好吃多了。”
他不止吃了,言外之意还指出他昨日也吃了食物。
白仲原:“我觉得如此不可。”
陈生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看他,端着盘子问他:“李子能跟珍果比?”
月寒侞:“我倒觉得,直接对上赤鸿尊不好。”
曲清池:“我今日看到城北有家新开的点心铺子,你要尝尝吗?”
白仲原:“我觉得应该当机立断。”
陈生想了想:“买一些吧,在买些酒肉,齐佑晚上会来找我,这两日忙,家中什么都没备,也没有什么吃食给他。”
月寒侞:“白兄有些草率了。”
曲清池:“除此之外还要别的吗?”
“……”草率的白仲原实在说不下去了。
月寒侞忍了许久,才忍住了去问在众人商讨大事之时,你们在这里给我说什么家长里短!
而且之前枢阳尊给曲清池红果,曲清池以辟谷的理由推拒,婉拒的手法确实是曲清池以往的态度,若是事情只发展到上一步,月寒侞说不出旁的,可曲清池偏偏在说完这句之后去了陈生那里,还吃了几口果子,这是什么意思想来众人都清楚。
他在踩枢阳尊的脸。
且不说他与陈生之间暧昧的态度,只说他刚刚的这些话,足以让枢阳尊恼怒愤恨。
今日怕是不能安生了。
第72章 多事
努力尝试救场的白仲原和月寒侞退下;两人闭嘴时脸色难看,都认为曲清池有些不知轻重,不懂他们缓和气氛的苦心。
曲清池自然知道他们怎么想,其实若是愿意,他还可以更不知轻重一些。
成功气到枢阳尊的陈生自然懂曲清池;可他并不想让曲清池继续;于是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曲清池的鞋子,没想到曲清池会顺势坐下来。
原来对人冷淡的首座也会有这么主动的时候!
修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曲清池,不敢去想此刻枢阳尊的表情。
以前枢阳尊自信;以为曲清池必然会与他在一起;所以从未掩饰过对曲清池的好感。可如今曲清池喜欢上了别人,枢阳尊从前的举动显得有几分可笑,想来会成为修士中新的笑谈。
完全没有给枢阳尊留一点面子;平日向来进退有度的曲清池这次完全是只进不退,不给人留后路。
察觉到这点,枢阳尊周围的气压因此越来越低,想来要不是考虑到赤鸿尊的事,他不会再这里久留任人羞辱。
谁也不说话;此刻气氛多少有些僵。身为这里最年长的人;乾渊尊不能让他们继续闹下去;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去问枢阳尊有什么打算。
比起赤鸿尊,其实枢阳尊更在意传闻中的焚夜卷。也可以说他这次来这里,其他人来到这里的目的都是焚夜卷。
在场的这些人中;估计只有白仲原不是奔着焚夜卷来的。
白仲原倒是耿直,只想先除了赤鸿尊。然而先不说除了赤鸿尊这事他们能不能做得到,其他人若是同意此事,再想找焚夜卷就难了。因此枢阳尊只能赞同月寒侞,先查再说。
如此一来,他们分成了两派,枢阳尊与月寒侞要查,白仲原要杀,乾渊尊并未表态,事情暂时没有定论。而其他宗门在四大宗门面前只有听从的份,因此只能看他们较量,最终决定权还是掌握在上方这几人手中。
乾渊尊听到这里摸了摸胡子,转问曲清池:“圣峰首座,你怎么想?”
曲清池思量片刻,一本正经地说:“我认为月执教说的有理,赤鸿尊如今却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望京,其中怕是有什么隐情,若这隐情只是个人恩怨倒还好说,可要是有什么其他缘由,怕是一大祸端。而且赤鸿尊高洁,一生善举数不胜数,到底是何人杀他这事暂且不提,单说赤鸿尊身死还不得安宁便足以令人叹惜。因此我觉得,我们应当安葬他,而不是直接打散他的元神。”
这一开口,就是道貌岸然虚情假意的老味道。
陈生和京彦同时举杯,了然的不想多看他一眼。
虽然曲清池和月寒侞说的都是一个意思,但曲清池先搬出了赤鸿尊过往善举,又提了安葬赤鸿尊的事,如此一来倒是让白仲原不能反对他。
白仲原犹豫道:“可城中百姓?”
回答的话没用曲清池说,台下修士听他问起,连忙说:“首座方才已经带人安置了城西百姓,并在城东城北城南布置了法阵,若是赤鸿尊戾气更重,便会有小圣峰的弟子带走城中百姓,副门主不必顾虑。”
这话一出,四周响起了一片夸赞的声音。
乾渊尊点了点头,更加看好曲清池,“既然首座已先做了安排,那我们也可以放心了。”
其实这个法子旁人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大家来了望京都盯着赤鸿尊,自然无心去管这等小事。
陈生完全听不下去了,他知道赤鸿尊这事跟曲清池脱不了干系,而曲清池搞出这么大的事,最后却得了一句——首座做得好???
这是夸曲清池坏的有水平?
陈生对这魔幻的世界无话可说。
月寒侞因此对曲清池笑了笑,之前的不满一扫而光。可曲清池说服了白仲原的事并没有让她松开紧皱的眉头,她问道:“可……赤鸿尊如此强大,我们面对他又该如何做?”月寒侞不免担忧,她知道要查焚夜卷最佳的捷径就是赤鸿尊的记忆,因此提到:“一般惘回,只能在魂体虚弱,或是心有欠缺时才能成功,一魂只能问一次,而以赤鸿尊的本事来看,我们怕我们问不到他的头上,这可如何是好?”
所以眼下就算想查,他们暂时没有办法查。
其实今晚的酒宴商议是假,研究对策是真。
顾及到上方的两位尊者,月寒侞没有说按照赤鸿尊的实力,乾渊尊和枢阳尊还真的不是他的对手。虽然乾渊尊看出赤鸿尊体力真气全无,可赤鸿尊有山河镜在身,仍是常人无法比肩的人物。
可他们不知,山河镜身上有裂痕,实力不如从前。
知道这事的陈生眸光微闪,他和知道内情的曲清池静静听了片刻,众人对如何对付赤鸿尊看法不同,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枢阳尊上挑的眼尾带着几分刁钻刻薄,他见众人争执不休,不怀好意的开口:“坐在这里的人都在商议要事,知道如今情势不明,或多或少都想出一份力。”他嗤笑一声:“那一声不吭的人是无力插嘴,还是有心看戏?亦或者坐在这里,满脑子想的都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