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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子提着灯笼不敢置信:
“小郎,这都是你赢的?”
“三姐,不仅是灯笼,还有百两奖银,不过灯笼和银子我都捐了一半给慈幼堂,不是我故作大方,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柳氏四人都不心疼捐出去的银子,她们更惊讶程卿在文会拔得头筹的亮眼表现。
听说程卿还见了沈学道,大娘子大喜:“小郎,沈学道真的说你能参加明年院试?”
“嗯,明年我也出了孝,二月里先考县试,再过府试,自然能参加院试。”
程卿耐心解释,想让母亲和姐姐们更高兴,一面又话锋一转:“中秋可有人给家里送东西?”
“你叔祖母让人送了许多月饼,你回书院时带一些去吃,今晚就要回去吗?路上不好走吧,不如明早再去书院……”
柳氏絮絮叨叨的,就想程卿在晚上在家住一晚,怕晚上赶路不安全。
“有一盏灯笼是我送给叔祖母的,书院明早还有课,我今晚就不在家住了。”
只有五房来送过月饼,那说明齐延松没上过门。
齐家若来过,柳氏肯定要提起。
程卿也没露出异样,在家里呆了半个时辰就离开。
河畔的热闹还未散去,今晚的文会不知有多少人会通宵玩乐。
有人是在文会里交际,更多人不过是利用文会当借口放纵自己。
程卿并没有直接回书院,她再次回到了文会的别院外,想在外面等程五老爷,不知又过了大半月,京城可有新的消息传来?
司砚雇了小船,程卿就坐在船上等。
司墨被她派去盯着齐延松了,司砚则到别院后门守着,以防程五老爷从后门离开和程卿错过。
程卿让船翁撑着小船在河面慢慢晃荡,河风凉凉,月色也好,这样安静的时刻是属于程卿的,她想起了自己的亲人们——当然不是柳氏和三个姐姐,她想起的是穿越前的亲人。
那些兄弟们,不管是堂的还是嫡亲的,她从前怎么看怎么讨厌,通通是她的竞争者,个个都极难缠,她好不容易才把他们一个个压下去。
他们和她斗起来比程珪更讨厌,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有一年也是中秋团圆的家族聚会上,把她包养娱乐圈小鲜肉的事当众捅了出来——程卿当然不承认,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就是在朋友聚会上认识了长得挺好看的小明星,和对方吃过两顿饭而已,也能叫包养?
包养是她给小鲜肉花钱,事实上是小鲜肉想攀上她,倒给她送了价值不菲的礼物。
不过换了一个时空,令她讨厌的程家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就说她爸,是挺重男轻女的,后来也是被她强行扭过来了……老天爷要能送她回去,她会更珍惜曾经的家人。
嗯,收拾他们的时候绝不手软,要知道会穿越,她就不该留什么情面!
河面只有蒙蒙光亮,程卿乘坐的小船不知何时竟靠近了一艘黑漆漆的大船,对方甲板上有许多护卫,月光折射出冷兵器的锋利,为程卿撑船的艄公一扔船桨吓得腿软。
河面上多了一艘大船!
悄无声息,却又守卫森严。
有人一个纵跃,跳到了小船上,锋利的刀刃瞬间就架在程卿的脖子上,又制住了缩成一团的艄公。
隔着衣襟,刀刃的寒气往程卿的脖子里钻。
这些是什么人呀,南仪文会居然出现了水匪强盗?
是二房买通了水匪要除掉她,还是俞三终于露出了官宦子弟的狠辣……短短一瞬间,程卿想了很多,或许这样被人抹了脖子她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要不要赌一把?
好死不如赖活着,她没把握能穿回去!
程卿尽量保持着镇定,牙齿仍然在轻轻打颤。
“你是何人!”
刀刃离她的脖子又近了一分,却没直接砍下来,程卿脑子挣出一丝清明,没有直接杀了她,她还能活!
“我是南仪书院的学生,今日来参加中秋文会,见月色大好,让艄公撑船赏景,不觉惊扰了尊驾……真是一场误会!”
第45章 :大家都有秘密!
脖子在人刀下,想不低头都没办法。
和面子比起来当然是命更重要。
程卿也没想到大魏朝的治安能差成这样,早知如此,她肯定老老实实回书院,等学校休假再见程五老爷也是一样的啊!
艄公比程卿还不如,吓得尿了裤子,被人提着脖子哆哆嗦嗦求饶。
大船上传来一声疑惑:
“可是程师弟?”
这声音有点耳熟!
程卿大喜,“正是我,程卿!”
她没问是哪位师兄,这样守卫森严遮遮掩掩,对方可能并不想暴露自己,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程卿的求生欲压过了好奇心。
一个人走到了甲板上,月色为他的俊美脸增添了几分梦幻,这人赫然是孟怀谨。
孟怀谨不应在文会中受众人追捧吗,怎会出现在这黑漆漆的大船上?
这疑惑一闪而过,程卿是喜忧参半:
“孟师兄……”
孟怀谨形迹可疑,偏被她给碰见了,老天爷让她活还是想她死,全看孟怀谨的心情了。
程卿只希望孟怀谨是个表里如一的真君子。
“你早早离开文会,怎没回书院。”
“我有事要找五叔爷,所以等在外面。”
孟怀谨沉吟,“程五老爷半个时辰前就走了。”
程卿这下真有些慌。
“我并不知晓,我回家送灯笼去了!”
孟怀谨点头:“夜深了,程师弟还是不要在外滞留,每年中秋文会都会发生抢掠财物的事件。”
就算程五老爷还在文会,闹了这么一出她现在也想快点回书院好不好,眼下孟怀谨说什么都是对的:
“多谢孟师兄提醒,河风吹得我有些头昏,我真的要赶紧回书院睡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头昏,今晚发生了什么都记不住的,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
她真的很识时务,程卿希望孟怀谨没有苦读熬坏了眼睛,能看清楚她满脸的诚恳。
孟怀谨定定看了她片刻,走入船舱,架在程卿脖子上的刀拿开了,艄公也被放开,那些人又重新跳回大船甲板,迅速隐去了身影。
黑漆漆的大船里连一点灯光都不见,孟怀谨也没有再出来。
程卿觉得刚才的一切就像是做梦。
呸!
梦里有孟怀谨那般俊美的小鲜肉不奇怪,但和刀光剑影扯到一起也太……
“我们快走!”
程卿去扶软脚的艄公。
艄公吓得尿了裤子,满身尿骚味,程卿顾不上嫌弃,抓起船桨和还在发抖的艄公一起划船。
重新回到灯火通明的码头,程卿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司砚等在码头,“小的找人打听好了,原来五老爷早就回了县里。”
“那我们也走吧。”
船资是程卿亲自结的,她警告艄公不要乱说话,“少管闲事,少传闲话才能活得久,知道吗?”
艄公使劲点头。
市井小民的求生欲不比程卿差,不用程卿叮嘱艄公都不敢乱说,因为他这样的小人物谁也惹不起,死了也就死了,不过是沉到河里喂鱼。
司砚觉得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可程卿这个当主人的不说,司砚也不能追问。
司砚把程卿送回了书院才下山。
程卿把门关上,摸摸自己的后背,汗湿一片。
洗漱换衣,折腾一番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齐延松的事都被她抛在了脑后,孟怀谨和那艘黑漆大船,那些泛着寒气的刀刃一闭上眼就出现在她面前。
巨大的疑惑笼罩着程卿。
众所皆知,孟怀谨出身寒门,甚至要靠程氏资助才能求学中举……可看刚才的架势根本就不像,那些身形矫健的护卫,可不是一朝一夕能训练出来的呀!
那些,是孟怀谨的护卫?
五老爷知不知道孟怀谨还有这样一幅面孔。
孟怀谨也没灭她的口,似乎并不怕被她看见。
“船上还有别人!”
船和护卫若不是孟怀谨的,自然另有主人。
孟怀谨趁着中秋文会,在和某个神秘人物碰面。
藏头露尾的,也不知是谁。
程卿把被子拉起来蒙住脸,好奇害死猫,她都有自己的秘密,孟怀谨当然也能有秘密。最好就是双方互不窥探,继续做相安无事的师兄弟。
睡一觉,她就能将今晚的事通通忘光!
中秋文会后的第二天,书院照常上课,不过今天有不少人迟到缺席,这是放纵狂欢的后遗症。
文会让程卿的生活发生了点变化,不仅是崔胖子敢当众和她讲话了,丁九班的同窗也不再当她是空气——原来她解开三十道题,卖灯笼捐银子,又得沈学道召见的事同窗都知道了,这一系列操作本是为了打动程五老爷,阴差阳错没能和程五老爷单独说上话,却改变了丁九班同窗对她的看法!
压抑到极致本就容易触底反弹,仔细想想,除了是程知远的儿子,程卿本来也没做错什么。
至于程知远有没有罪,朝廷都还没裁定呢。
中秋文会上青楼头牌都知道的道理,难道他们还比不过一个妓女?
程卿也没小心眼记恨,在更友好的环境里学习她自己也舒服啊,同窗都是一群十几岁的少年,立场飘忽很正常,她不和这些小屁孩计较!
不过程卿有好几天都没见到孟怀谨,听说中秋文会后孟怀谨向书院请了长假。
应该和那艘黑漆漆的大船有关系……她没对任何人提过这事儿。
又过得几天,司墨来找她交差:
“永阳县齐家这一辈有三位公子,大公子成亲七载有妻有子,三公子今年才几岁,养在内宅轻易见不到,参加文会的是齐家二公子齐延松,年十九,未曾听见有婚配。您让我跟着齐二公子,他和明月楼的诗诗姑娘离开文会就分开了,明月楼在府城,齐二公子这些天却住在了南仪县,听他身边的小厮说,齐二公子来参加文会是顺道,真正目标是考南仪书院。”
永阳县齐家就是大娘子的亲舅家。
年轻一辈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