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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夫君他是败家子-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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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太后将阮内人捉走了?还是曹不休将她带出了宫?没有朕的许可,她们怎么可以动朕的人?”
  彼时,皇后正唤阮阮商议,今上生辰将至,该如何与今上庆生。
  按皇后本意,今上在病中,不宜受喧哗吵闹,故而想简而化之。怎耐君实知道今上生辰,却时时放在嘴边念叨,一定要给父皇一个大大的惊喜。
  今上宠爱君实,同样君实也很喜欢今上,纵使皇后已对今上死心,但在父子情分之前,她还是不得不让步。
  她不得不向阮阮承认,君实喜欢父亲,大于喜欢她这个母亲。
  生辰礼该怎么准备,阮阮与皇后还没想出个头绪来,韩玦便疾步而至。
  见了韩玦,皇后面上直露欢喜,唤一声:“长予。”
  韩玦欲向她行礼,又被她止住动作,韩玦却一退,仍是举手加额,恭恭敬敬行过大礼,有些踌躇看向阮阮。
  皇后会意,“是官家醒了?”
  韩玦点头,“臣一人照应官家很是吃力,需要阮内人协助,故而来请阮内人回去。”
  阮阮一怔,瞬间猜出他来的意思,必定是今上发火了。
  “长予这理由,找得真是糟糕。”皇后淡淡一笑,“我已不在乎官家如何看待我,你又何苦为他打掩护,反而叫我伤了心。”
  皇后这话说得直白,韩玦听了,忙欠身道歉,却暗暗红了耳廓,“臣受不起。”
  皇后眸色一滞,盯着他看两眼,“你所求,此生是求不到的。”
  韩玦敛眉,“臣此生已无所求。”
  皇后听了,如小女儿般,遽然转身,背对他道:“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空气中有片刻沉默,韩玦走进阮阮,引袖道:“走吧。”
  阮阮无奈看皇后一眼,她犹在生着闷气,她刚刚的话,其实阮阮也听懂了。
  阮阮抬眸看向走在她身前的韩玦,她刚唤一句:“韩先生。”
  韩玦却头也不回,用着近乎平淡如陌生人的口吻,对阮阮说道:“这些日子,官家对你很是依赖,但正常的男。女关系,并不等同于心软,你切莫要一时受了他的影响,忘记了要早日出宫的事情。”
  “我细看曹将军已久,他才是你能靠得住的人,你跟着他,定不会辛苦,而他也不会舍得让你难受,痛苦,你与他会幸福一辈子的。”
  韩玦说这话的语气,像极了刚刚皇后赶他走时的样子,阮阮一怔,除了悲伤,竟无言以对。


第52章 病娇
  待阮阮回到长春宫时; 今上正发着大火。
  名贵瓷片碎了一地,满目狼藉,甚至连他平日里最爱的天青色茶盏,都被他摔得四分五裂。
  这茶盏阮阮识得; 国朝有五大名窑; 分是汝、官、哥、钧、定; 其中最厉害的,就属汝窑系。文人学子中; 更有一句:纵有家财万贯; 不及汝瓷一片。
  而这天青色茶盏,更是汝窑中,最漂亮也最难烧制的,杜敬业将它寻来送给今上; 今上尤为喜欢; 常将它握在手中把玩。
  阮阮屏息凝神; 留意他神色,小心翼翼进殿。
  今上听见脚步声响,原本背对着她的身子急促转身; 面容阴郁; 厉声逼问。
  “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守着我?你可知道; 我一睁眼,见不到你是有多着急?”
  阮阮闻言,心头一滞。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入了他的眼,他又到底是喜欢了她哪里?
  他这样突如其来的依恋,让她慌乱,无所适从。
  阮阮深呼吸; 告诉自己,他的情。爱,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能当真。
  她微微欠身,向他行礼,“官家生辰快到了,皇后唤奴商议,想给官家您一个惊喜。”
  “真的?”今上听了,满是不信。
  阮阮点头,抬眸以真诚看他,与他目光相对,他这才慢慢信了,眸中冷凝之色稍缓,渐渐由愤怒转为警告。
  “下一次,不论去哪里,都要提前报备,听到了没有?”他蹙眉,面色冷淡,一步步向阮阮靠近。
  他个子高,仅比曹不休矮一个发尖,但虽同样都是大个子,可给阮阮的感觉,却相去甚远。
  曹不休站在她跟前,她会仰视他,会情不自禁信任他,发自内心将他当作依靠,他让她觉着轻松,自在,从不用考虑自己的话是不是会惹怒他。
  但,在今上面前,阮阮只觉心头沉重,喘不过气来,他让她想逃,想躲避。
  “好。”阮阮点头,有了前车之鉴,她不敢违拗他,更不想将他激怒。
  她很害怕,怕自己一不小心,勾动他对曹不休的怒气。
  “算你还有良心,还记得我是病人。”
  今上斜睨阮阮一眼,说话时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带着几分怨气,但更多的是撒娇。
  只是这样的语气,让阮阮更觉压抑。
  她静默听了,弯身去收拾他暴怒后的残局,可刚触及地面,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阮阮大惊,想要躲闪,他却快步上前,将她拉起,单手托住她后腰,不容分说,将她禁锢到怀中。
  “刚刚没有看到你,我很害怕。”他将头埋至她发间,深嗅一口,更放肆地轻咬了她耳垂。
  阮阮血液上涌,这样子的亲密动作,让她惊慌失措。
  她被他这唐突举动吓到,奋力掰过他手腕,从他手下脱身,大喝一声,“官家。”
  可随着这一声喊出,她也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地上都是碎瓷片,刚刚她避得急,一脚踩了上去。
  钻心的疼痛从后脚跟袭来,她忙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因痛出声。
  她恨他轻浮,也知他性子,她要自己极力冷静。
  她在袖中握紧了五指,她明白,此刻若是被他发现她因他受了伤,他定会发了疯地招来整个尚医局。
  而那时,她必定会成为整个禁宫的眼中钉,想平安出宫,将是难上加难。
  “你就那么怕我?”
  她的逃离,让他有片刻打愣,他看着被他扯下的她腰间的轻纱束带,他将它握在手心,细细抚。摸。
  “没有。”
  阮阮垂下眼睫,违心说道,后背因忍痛而湿透。
  他浑然未觉,面带遗憾,握着她的束带,转身重回软榻边,却提了要求。
  “我也想吃烤红薯,要你亲自给我烤。”他命令道。
  提及红薯,阮阮心尖一震。
  她下意识举目看他,他却合衣随意在软榻上坐下,修长腿脚随意挂着,意态慵懒,紧盯着她。
  阮阮明了,他就是有意的,有意要刺激她,也有意要与曹不休争上一番。
  他昏迷那两日,曹不休天天进宫守着他,而他每次进宫来,都会给她带一份矾楼下的烤红薯。
  那时,他在半昏半醒间,或许某个醒来的瞬间,知道了这事情,所以在这时提出。
  阮阮深叹一口气,曹不休向来光明磊落,从不干藏着掖着之事,故而给她带红薯,也从不避着其他人。
  他还喜欢将红薯放在心口捂着,待到她手中时,还都是温热的。
  每当他高昂着脑袋,带着点得意从怀中给她红薯时,阮阮总是会为他那一刻的动作而心动不已。
  他说:“阮阮,我不仅要给你金山银山,还要给你暖暖的喜欢。”
  铁骨铮铮的年轻将军,骄傲,肆意,却为她牵挂。
  她为他的铁汉柔情,沉迷,心醉。
  她想起他,嘴角不由勾起浅浅笑意,她想幸好有他,要不她此生,都要被困在这镶金嵌玉的深宫中了。
  “我现在就要,立刻,马上,再不许你想他。”
  今上察觉到阮阮的心不在焉,恨恨抓过手边软枕,毫不客气向她扔去。
  阮阮躲闪,可还是晚了一步,被他砸中了脚踝,她略一趔趄,脚下碎片更深一寸。
  阮阮微微蹙眉,身子直直打晃,她匆匆点头应下,再受不住,躬身退出,及至殿外,脚下已是腥红一片。
  她顾不上脚底疼痛,忙回看殿内,幸好没留下血迹。
  她倒吸口凉气,收回目光,又见韩玦远远地,满怀心事而来,她怕他担心,直接转身快步离去。
  及至转角,阮阮回眸,许是她离去的身影太过匆忙,韩玦直愣愣地立在廊下看她。
  她的转身,他也始料未及,他抬眸,张口,似想问她怎么了?
  阮阮却向他摆了摆手,表示无事。
  她想,她已经欠韩玦太多太多,她不想再让他为自己操心,她咬咬牙,狠下心来,独自离开。
  夕阳低垂,廊下宫铃随风发出悦耳的铃声,阮阮却无暇他顾。
  她快速回房,将自己简单收拾后,搬来小火炉置于长恩苑庭中。
  虫声阵阵,此起彼伏,今上故意挨着阮阮坐下。
  “我也要吃糖心的。”今上道,又添一句,“就是你喜欢的那种。”
  “好。”
  阮阮应下,取过红蔗糖,在他面前摆好。
  她时时刻刻让自己保持谨醒,她决意,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会答应,她只求能讨他欢心,不要他为难曹不休。
  “你若是每一次,都能这样听我的话就好了。”他目光瞟过石凳,冷冷说道,言语里都是讽刺。
  阮阮看一眼,忙取出自己的帕子垫到石凳上,他却不舍,认真将她的帕子捡起,四方叠好,塞入自己怀中,而后径自在石凳上坐下。
  帕子是私人之物,阮阮只觉不妥,但见他面色低沉,且念着他在病中,阮阮只能作罢。
  她不明白,他是何想法,明明就在气恼她和曹不休,甚至时不时用言语刺激她,可却始终不肯放过她,还要时时看着她。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一圈又一圈,仿佛要将她看穿。
  他沉默不语,她也不敢轻易答话,只能在他的注视下,借翻动炉火掩盖二人之间的尴尬。
  火光跳跃,映得两人的脸通红,他懒懒坐着,随意折过一侧树枝,像勋贵人家出来的纨绔公子哥儿,轻浮地挑起她裙角。
  阮阮不喜,连忙躲开,他却扔了树枝儿,道了一句,“你脚上这鞋,真丑。”
  阮阮低眉,因着脚上的伤,她便将脚底多缠了几层纱布,如此脚面便似比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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