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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兰,秋菊……”阮阮想,他大概是要沐浴了,于是向屋外喊一句,门外二人听到召唤,连忙喜不自禁打帘子进来。
曹不休的脸瞬间垮塌。
他很怕她下一刻要她二人来帮他脱衣,忙将坐着消食的人打横抱起,直接从满面春风的春兰、秋菊面前走过。
阮阮惊呼一句,“曹哥哥?”
曹不休却垂首,咬住了她薄近透明的耳垂,他这动作来得猝不及防,且还带着点捉弄的意味,阮阮止不住低。吟一声。
因是刚刚饭饱,身子舒坦,这软糯的声音从心间,穿过胸腔,缓缓而出时,已变了味道,带着七成的满足,与三成的妩媚,再落入人耳,不免添了撩人气息,仿若是钩子,牵动了曹不休心底压抑许久的男人火气。
“愣着干什么?”曹不休看向自己怀中仍旧松怔的女子,顶着一张黑脸向她控诉,“伺候自己夫君不会吗?”
阮阮原本浑浊的大脑,慢慢清明,原来如此……
她缓缓抬手,攀住曹不休,摆出小女儿姿态,小心试探,“要去洗浴吗?”
曹不休瞥她一眼,闷哼一句,“你陪我。”
一旁,春兰、秋菊,面红耳赤,纷纷低头,却止不住心猿荡漾,被激起了一汪春水,只无奈曹不休丝毫未瞧她二人一眼。
净房,宽大的浴桶前。
曹不休低眉将怀中女子看了又看,心底泛起一个念头,因着他手长腿长,所以打制这浴桶的时候,特地加大了尺寸。
容下他与她二人,毫无问题。
阮阮随着他目光所向,心底却是有些慌了,她想不会要鸳鸯浴吧?
这难度和画面,阮阮顿觉很是上头,她受惊,慌不迭从他手中滑下,站离他一臂之遥,很是讨好地低眉相问:“曹哥哥,我帮你宽衣?”
还没上战场,便打退堂鼓,躲得了一时,难道还能躲一世?
曹不休挑眉,成熟的将军,从不急于一时之快,他有的是耐心。
他向她轻轻点头。
阮阮拽紧衣角,挪动小步上前,以前帮今上更衣,她心思澄明,从不做他想,所以不觉有什么,可是……
浴桶边,白雾袅袅,将一侧衣架上摆着的雕花铜镜蒙上了一层水烟。
铜镜中,男子阳刚,身躯稳如青松,意态慵懒,又在这热气腾腾中,添了几分迷离。
他看着她,一声不响。
可阮阮知晓,他那一举一动,举止投足,都在向她施压,潜台词很简单:别磨蹭,快到怀中来。
阮阮心思旖旎,面染红霜,却又强撑镇定,以手去解他腰间束带,自那次二人差点擦枪走火之后,她其实就有点听不得这玉扣弹开的声音了。
仿若是诱。惑一般,她与他都心有灵犀地知晓,这玉扣解开后,意味着什么。
明明都心知肚明,却又得装作淡定无比。
解还是不解?
阮阮在心底迟疑打鼓,可还没等她纠结好,曹不休却握住了她的手,上下用力,逼着她给他解开了扣子。
玉带落地,男子宽大的衣袍瞬间松展开来,阮阮却不敢继续了。
再这么脱下去?
好羞啊……
“我手疼。”曹不休识出她心思,将双手摊开到她面前。
阮阮以为他有意,无奈去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却是心疼到了极点,男人粗粝的掌心,赫然两道红痕,那是被缰绳磨出的痕迹。
他的手,本就很糙,手心中厚厚一层老茧,纵是这样的手,都能被磨伤,怎能不让她心疼?
“杜敬业又从水路,运了一批花岗石进京。”曹不休幽幽叹一句,“今儿他的船在码头上撞沉了好几艘其他商户的船,我去救了一救。”
又是花石纲惹的祸,因着心疼他,阮阮手底的动作也快了起来,先是脱去外袍,而后是中衣。
“国朝战事不断,花石纲又极费人力、财力。”阮阮应和曹不休,心中感慨万千。
宫中歌舞升平,日夜笙歌,官家沉迷书画、茶道、香艺,一壁花大力寻找奇花异草,一壁又倾力修建佛寺。
阮阮白里日有时会与园中嬷嬷们闲聊,园中的嬷嬷,一个个都是人精,也喜欢听风听雨,极为八卦。
她们都知晓阮阮喜欢听新奇事儿,于是想尽了法子将外面的事情告诉她。
比如说,大相国寺在修葺,京。东又在动土,说是官家得了仙人指示,要建一个比大相国寺还要气派对的佛寺,如此官家方可以长生不老,永远做官家。
国朝明明处于内忧外患,可今上似乎就是看不穿。
这个话题过于凝重,阮阮抬眸看曹不休,果然见到了男人不悦,她心下松软,知他心思,却不知如何开解,只能加快脱衣。
这个结果便是,她心疼他,忘了手中是他身上最后一件,一举手,一垂臂,男人整个精壮的身子,便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她面前。
古铜色肌肤,结实的胸膛,一路往下,便脸红心跳,再不能直视,匆匆一瞥后,随即转身,可那从未见过的情形,却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男人与女人的不同,第一次,很直观地印在了脑海里。纵是在宫中时,被今上强迫着,站在帘外,看了无数次男女大战,也听了无数次支离破碎的床。帏之声。
但这样的,属于自己与他的私密,她还是第一次有所体会。
那定海神针啊,快点入水吧。
“你……你……下去。”阮阮背身催促道。
曹不休很满意这个大婚前的教育,香炉燃着浓郁熏香,天色还未大黑,稀薄余晖将屋内蒙上一层浅黄。
身边女子娇柔妩媚,明艳动人,他的体内,也立时腾起大火,他抬腿下水,温热浴水,极好地疏散了他体内的燥热。
他很舒服地散了一口气,将身子没入水中,双臂攀着桶边,很闲适地看着阮阮,“帮我搓背。”
阮阮上头,咬牙切齿,她微微跺脚,心底暗恨,她就知道,他没有那么好说话,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放弃折腾她。
她心中恨恨,可又心疼,怕他的手遇水,伤口更不好恢复,只得一壁红着脸,一壁往他身边去。
她举袖,取过搭在桶边的帕子,撩起热水,一眼见到了他后背以前存留的伤痕。
她捶胸顿足恨宫中的官家,她想他都这样为他拼命了,他怎么还是选择相信杜敬业,而不信任他?
她这样想着,便止不住伸手触上了他伤痕,细细擦拭,明明是好了,可还是害怕会弄疼他。
女子手指柔软,细腻如纱帛,曹不休在水中打了一颤,刚刚那被压下的燥火,瞬间又燃了起来。
喉结滑动,他扭头看她,却不期擦过她更为柔软的双唇,他浑身打了个激灵,电花火石间,做出了最疯狂的举动。
猿臂挥过,将她拽进了水中。
第72章 鱼。水
温水没过心口; 阮阮一声惊呼,躲在净房外面的春兰、秋菊却顿时脸红心跳起来。
那净房的声音,简直是不堪入耳。
“曹哥哥,你干嘛?”
“闭眼; 别说话。”
男人力气很大; 阮阮不会水; 又极其惧水,细白双腿刚刚入桶; 还没来得及将心头的哭笑不得压下; 他的大掌却三两下,帮她除去了鞋袜。
当然,还有那些烦人的衣衫。
她是第一次知,原来他不仅仅是出剑快; 就连脱人衣衫; 也竟这么利索。
他腿长手长; 力道又大,她甚至都来不及感觉羞耻,便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害怕呛水; 如雪皓腕; 攀上了男人双肩; 将整个人都挂在了男人身上。
曹不休刚刚是有些着急的,但此刻佳人在怀,他倒是不急了,只眯眼看她折腾,她越是扑腾得厉害,他就感觉越是舒坦。
此刻她云鬓皆乱,珠钗横斜; 脸色潮红,因着水汽,更显娇嫩。他在心中感叹,难怪那些文人骚客都喜欢形容女子是出水芙蓉,他深嗅一口,心情舒畅,他觉着那些学子都说错了。
这出水女子,比那芙蓉生动多了,她这分明是乱窜的小小梅花鹿啊。
东撞,西撞,撞到了他的心坎坎儿上。
“怕不怕?”曹不休笑问怀中之人。
“不怕。”阮阮想,面子里子都没了,最后防线怎么也得守住了,于是强撑道。
“不怕?”曹不休提高了声音,狭长的剑眉挑了挑,像看猎物一般,不疾不徐盯着她。
阮阮其实很是心虚,毕竟她现在,除了他,毫无可以遮挡之物,她结结巴巴,“当……当然。”
“那太好了。”曹不休很是开心,爽朗大笑。
阮阮却在他这意味不明的话语里,慌了神,她惊问,“什么太好了?”
曹不休举过湿漉漉的手指,抚上她的柳叶眉,一点点靠近,“你不怕,我便可以放肆了,我的小宝儿……”
纵是受过极好的教育,纵是明白女子要知书达理,温婉纯良,但都经不住眼前这曾经大杀四方的年轻将军,低哑着喊一句:宝贝儿。
阮阮只觉,她所有的羞耻之心,都被他压在了这句极为亲昵的温存声下。
他刚健硬硕,手掌又糙,被他抚上之时,刚与柔的交接,直让她止不住打颤,抖如筛糠。
他眸色愈来愈沉,手臂的力量也越来越重,就连气息,也多了几分混乱。
阮阮热血直冲天灵盖儿,她有所察觉,他在克制,她便利用这机会,对自己做心理建设,虽然她终究是他的,但是在浴桶里,她不想啊。
她低低求饶,“曹哥哥,别揉我了好不好?”
曹不休此时,身子燥热难耐,哪里经得住小女子在耳边吐气,而她的求饶之声,更加激起了他心底的蠢蠢。欲动,他一个翻身,将她抵在了浴桶边。
“曹哥哥小心你的手。”阮阮无奈明白了,现在她为鱼肉,只能任他宰割。
“心疼我?”曹不休笑问,语调里全是暧。昧。
“一点点。”阮阮受不了他这低嗓音,偏头低语。
“就一点点?”曹不休又问。
女子脸红似熟虾,含腰缩背,不敢与他贴近,但殊不知,这样反而让他看了个彻底,那隐隐深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