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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珏。”
她扑进陶珏怀里。
陶珏接住她,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拍着她后背,低声安抚道:“没事,我来了,没事了。”
“陶珏——”
他的到来终于成功让荣呈因收回了所有乱七八糟的心思,她将自己嵌在陶珏怀里,不断念叨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带自己逃离这些是非。
“陶珏,你带我走吧,你带我走吧。”
荣呈因哀哀地乞求着。
陶珏拥着她,亲了亲她的发顶,给她最想要的回应:“好,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嗯。”
荣呈因闭了眼,乖顺地应着,脑海中却猛然闪过一些画面,片刻的温馨戛然而止。
她措不及防地推开陶珏。
“阿因?”
荣呈因眼尾通红,挂着盈盈水珠,不可置信地看着陶珏。
“从前,你说父亲是死有余辜,你说你要带我走,再也不要进京了,是为什么?”
她没有力气再去大吼大叫,问出口的话是那样虚弱无力,却又同样叫人心神难定。
“阿因——”
陶珏上前一步,荣呈因便惊恐地后退一步。
“你不要过来!”
“你回答我,陶珏,你回答我,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
“阿因你冷静一点!”陶珏将她逼到角落里,擒住她的双臂,“是,我是早就知道这些,可那又如何,告诉你除了能让你伤心还能有什么用?”
荣呈因痛苦地闭了眼,“所以你们全都打算瞒我一辈子是吗?”
“是。”陶珏干脆利落,直言不讳,“如果没有崔启,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我一辈子都不会让你知道。”
荣呈因再次陷入到无尽的绝望中,她还能说什么?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从前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意气风发,原来全都是活在他人的庇护之下。他们为她精心打造了一座华不可言的象牙塔,想叫她一辈子就这样呆在里面。
什么大晏第一女公子,什么荣安侯府的三小姐,东郡王妃,通通不过他们编织出来的泡影罢了。
她宛如一个木偶般僵直了身子,再没半点挣扎的心思。
她被陶珏打横抱起,带上了马车。
“不要回去。”她终于在马车驶动前,哑着嗓子说了句话。
陶珏低头,将她拥紧了几分,“我知道,不送你回去,咱们回王府去。”
其实如果可以,他更愿意现在就带荣呈因走,带她回东郡去,再也不让她进京。
但他是新王即位,皇帝虽说叫他滚,可他也知道,不按规矩在京中待满十日,东郡恐真会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再者,荣呈因此时只是因为刚知道真相,精神冲击有些大,荣家那一堆的烂摊子,还得她回去才能真正得到解决。
他比谁都更明白荣呈因。
她迟早会重新振作起来。
虽然现在的她,还只是睁着空洞的双眼,无声地落着泪。
陶珏抱她在身上,一刻也不敢放下,摁着她的脑袋放在自己肩上,跟哄孩子似的,一声一声地哄着她,拍着她,想她入睡。
许是今日真的哭狠了,哭累了,荣呈因被他这么晃着,竟真的逐渐起了困意。沉重的眼皮耷拉下来,双目失去焦距,大脑一片混沌。
他趁着人睡着,吩咐下人去荣家报了个信。
东郡王府,荣安侯府还有张家,一晚上同时在满京城地找人,已经引起了不少的议论。
既然荣呈因都找到了,该撤的人手也得赶紧撤回来了,否则明日,必定流言四起。
现在的荣呈因,窝在他怀里,小身板随着马车的动静小幅度地摇摇晃晃,倒真像是他在抱着个婴儿一般。
这样的荣呈因,他再舍不得她接受任何流言蜚语的攻击。
下了马车后,人又兜兜转转醒来,她低语呢喃几句,双手搂紧陶珏的脖子,很自然地继续往他怀里钻。
陶珏将她放到榻上,她便自然地松了手,木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陶珏俯下身去,为她脱了鞋袜,褪去外衫,又为她拭去脸上早已干涸的斑斑泪痕。
荣呈因全程由他摆布着,没有任何反应,直到他也上了榻,想要过来圈住她。
她手脚并用,不断抵御着陶珏的靠近。
她不停地后退,后退,直到后背抵到床位柱子上,她一怔,人便被陶珏捞进了怀里。
荣呈因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疲惫与恐惧,仿佛他是个要吃人的妖怪。
可不是个妖怪么?
长得妖孽也就罢了,凭什么他还能什么都知道?所以的一切,该他知道的,不该他知道的,他都能知道。
这样的眼神深深刺痛了陶珏,他细细密密地吻在荣呈因脸上,脖子上,狠命圈紧了她,好似要将她的腰折断。
“陶珏——”
荣呈因扬着脖子,难受地嘤咛了一声,试着去推开他。
可陶珏哪里肯,他将荣呈因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嘴里不停呢喃着,“阿因不要怕我,不要怕我,好不好?阿因不要怕我,谁都可以怕我,可是你不可以。”
他们额头抵着额头,陶珏见不得她那双充斥着惧怕的眼神,干脆闭了眼,继续在她身上啃噬着,在她嫩白的脖颈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从前在苍南山上,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你怎么能忘了呢,你不能忘了的。”
“你不要怕我,不要这样子看着我,我就算是伤害所有人都不会伤害你的,我那么喜欢你,我只有你了。”
“阿因,阿因……”
他睁开眼,那双水雾迷蒙的眼睛正楚楚可怜地看着他,眼尾漾出更多的血色,一点点击溃他尚存无多的理智。
他摸着荣呈因的嘴角,凶狠地吻了上去。
等到荣呈因眼中盛满了水雾,氤氲热气弥漫在两人周围,他才肯稍稍停下。
真好,他的阿因,眼里不能出现任何害怕他的模样。
“睡吧。”他又亲了亲她轻颤的睫毛,拉过棉被将她裹上。
被吻过的睫毛一颤一颤,荣呈因目不转睛,眼神全程盯着他转,他做什么,她就看他做什么。
待陶珏收拾完自己,跟她融进了一处被窝,这才缓缓抬手,覆上她的眼睛。
“阿因,别这样看着我,我不想趁人之危。”
向来被人骂作疯子的陶珏,凭着自己最后一点理智,掐断了暗夜里跃动的火苗。
陶珏的手放下,荣呈因在黑暗中与他对视良久,总算自己合了眼。
而后她被拥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隔着薄薄的一层里衣,她可以清晰地听到陶珏每一下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撞击在她耳边。
在这个最兵荒马乱的日子里,荣呈因睡了近日来最安稳的一觉。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双更呀,待会儿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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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十九章
不论再怎么补救,昨夜他们满京城找人的动静也着实闹得大了些,想来今早荣安侯府的门槛,又要被踏破了。
有听到风声的,闻讯而来,名义上是关心他们家,背地里却是想看热闹,比如,眼前这位承恩侯世子,冯述安。
可怜他荣呈玉昨晚担心妹妹担心了一晚上,好容易闭了眼,不过个把时辰,又被人给唤醒。
冯述安在他家前厅里老神在在地吃了一盏茶,见到荣呈玉打着哈欠姗姗来迟,也是半点不恼,反倒笑嘻嘻道:“昨晚睡得可好?”
明知故问。
荣呈玉白他一眼,径自坐上主座。
“咳。”冯述安不请自来,上前与他并排而坐,挥了扇子遮掩住口鼻,半分不含蓄地问道,“我听说,家里有人昨日夜里失踪了?”
荣呈玉一口参茶差点没喷了出来,没好气地横他一眼,“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冯述安打着哈哈道:“我就是来关心关心咱们妹妹的!”
“说话注意点,谁是你妹妹?”
荣呈玉心里直犯嘀咕,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妹妹,还没多亲呢,他冯述安倒是在这一口一个妹妹叫的欢。
冯述安摇头晃脑,转着弯子道:“说实在的,我是真关心阿因,才会来走这一遭。陶珏只剩三日便可回去了,今儿个若是宫里圣旨下来,给阿因封了县主,送去东郡,你们家可得好好思量思量……”
“你说什么?!”
接下来的那口参汤终究是没能落到荣呈玉的肚子里,冯述安嫌弃地扔给他一方帕子,竖着耳朵道:“你不会还不知晓此事吧?”
“谁告诉你的?”荣呈玉揪住他的衣袖。
冯述安被他拉扯着一只手,另一只却仍不忘扇着小风道:“昨日礼部周大人那夫人上我家做客,同我母亲嘀嘀咕咕说了半晌,说圣旨都已经草拟好了,的确是定了你们家阿因嫁去东郡。”
他看着荣呈玉古怪的神色,眯着眼打量半晌,“你们家不会还不知道这事吧?”
不用荣呈玉回答,他自己就已经猜出了个大概,皱着眉头道:“我以为阿因是知道了此事,受不了要嫁去东郡,这才昨日夜里还跑了出去——”
他这话刚说完就知道自己完了,扇子上方一双心虚的眼睛快速眨了眨,对上荣呈玉怒火中烧的一张脸。
他心下第一反应就是溜。
脚刚抬起来半步,人便被荣呈玉摁回了座上。
“什么夜里还跑了出去?你们外头都是怎么说的?”他逼问道。
“没,没怎么说,就是,就是说——”
他本还想装一装,可一对上荣呈玉那双眼,他就知道没戏。
“外头都传遍了,说阿因不愿嫁去东郡,昨晚闹着离家出走了。”他老实交代。
荣呈玉呵道:“荒唐!”
“是,荒唐!”冯述安收了扇子,附和道。
荣呈玉踹他一脚,“你赶紧给我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