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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陌还是很生气,圆睁的大眼怒道:“若不是今日孙庆云出现,逼得你现身救我和我姑姑,你是不是就狠心丢下我跑到五原去了?”
陆文茵一把抓住沈陌胸口衣襟,轻声在他耳边吹气如兰:“陌哥哥!”
沈陌被这娇滴滴的美人一把拉得俯下身去,她身上特有的香气只钻入他的鼻间,所有的气恼都飞往九霄云外,他低头靠近陆文茵的粉嫩的嘴唇。
突然,腾的一声,门被撞开了,陆文茵惊得连忙起身做好。
二人朝着门口定睛一看,都失笑了。一只黄褐色的小狗,拱着圆嘟嘟的身子挤进门来,三步两步晃着肥胖的身子,摇着尾巴朝着沈陌跑了过来。
沈陌笑着双手捞起这个小东西,笑道:“他叫大黄!家中的狗下了一窝,母亲让我将这只小狗抱了过来给姑姑玩。没想到它还记得我呢?你看这蠢笨的样子是不是很像你啊!”
陆文茵气哼哼地点了点盯着她仔细端详的大黄,咬牙道:“像我吗?”
大黄尾巴要的更是起劲了,挣扎地扑向陆文茵怀里去,沈陌笑着看着大黄卧在陆文茵的腿上,一个劲儿地舔着她的手指。
沈陌和陆文茵在房间逗着小狗玩闹了一会儿,二人浑身上下都精神起来,没有半点毒气侵扰之后,便立刻收拾启程回府。
沈陌无奈地说道:“唉,最近卓氏坊和白圭堂闹得厉害。我大哥又病着,我必须回去了。”
陆文茵一手抱着大黄在胸前,一手轻轻地抚摸着那毛茸茸地温暖的皮毛,说道:“薛姐姐也和我说了。罗杳、罗义潮和孙曙死后,卓氏坊和白圭堂简直是水火不相容了!”
“嗯!罗杳被击毙之后,卓氏坊还是占着一些交通要道,私设关卡,还有朝廷的批文,肯定是赵维庄在背后支持他们。白圭堂被迫中止了许多货物交易,赔付了许多定金。如今白圭堂薛何两位堂主都已过世,薛水平虽是年轻精干,但许多事毕竟顾不及的!这才让元毅买了下来,现在又到了我表哥元康的手上。这个抱一山庄可真是……山庄接二连三地出手转让,元家表哥既然到了沈家,沈家就必须要好好处理好这些事!”
出了连香寓,沈陌将陆文茵抱上马车,大黄还是晃着身子跟在沈陌的脚步,沈陌每走一步便要十分小心地将它绕开,以免踩到。
看陆文茵上了马车,他才低下身子抱起大黄,念叨着:“大黄啊大黄!我下次再来看你哦!你这磨人的小家伙!”
管事姑姑接过大黄,笑呵呵说道:“娘娘知道了,嘱咐你照顾好陆姑娘!”她见沈陌应了是,忙抱着大黄进去了。
沈婳担心孙庆云要捉拿沈陌,便派了一位身边的侍卫护送沈陌和陆文茵二人进城。
天色虽是阴暗,但是气温并不十分的低,沈陌和车夫并排坐着,沿着小径一路下了山,看见薛川立在细致的风雪中,犹如一个玉石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下了山,马车便平稳了。
沈陌起身掀开马车帘子,看着软褥锦被上斜倚的陆文茵倦缱眼迷,无风闷不透气使得她失血煞白的颧骨有了一丝病态的红色浮晕,平日里那飞扬英姿的女子蚕茧重生蜕变成娇俏弱女,心中一乐,笑了出声。
陆文茵圆睁双目,见他打量自己,眼中精光四射地上下看了一遍自己,按着胸口的伤处坐直了身子,说道:“你又笑怎么?”
沈陌挤进被子,和她坐在一处,笑道:“你的伤势并无大碍,休息几日便好了。我也就看不到这美人春睡图了!”
陆文茵说又说不过她,半天指着他才道:“你……”
沈陌贴在她的身侧,笑嘻嘻说道:“你什么?你还是想想怎么和陆爷爷交代一下你今日出城是做什么吧!”
陆文茵气的词穷起来,自己又说不过他,想起自己今后怕是受他处处压制,自己做什么他都知道,这也许就叫做心意相通吧!陆文茵不由地叹了一口气,算是认命了,望着沈陌,心下倒是又安心了许多,道:“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怎能不知?”
“知道就好!若是有下次,我便直接将你交给陆爷爷,让他好好管教你!看你还敢不敢四处乱跑!”
第六十八章 世家公子
沈婳派护卫一路相随,刚进了城,便回去复命去了。
沈陌先送陆文茵回府,到了府上的时候,天色已是麻麻地看不清东西了。
马车内,沈陌和陆文茵挨得极近,几乎连鼻尖都对在了一起。
陆文茵忙有些慌张起来,红霞顿时飞上脸颊,一步跨出马车,跳了下去。
沈陌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跟着下了车。
到了门前,他心中紧张起来,说道:“你说,陆伯伯不对怪你吧!”
陆文茵笑道:“怎么会?陆伯伯从未责备过我一句!待我可好呢!”
沈陌见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越发紧张得眼皮一个劲地跳,敲开府门,顿时觉得自己大可不必。
因为他察觉,仆役奴婢都忙着做自己的事情,压根对陆文茵的存在似乎无可无不可。
沈陌心中一阵酸涩,他原想着陆文茵擅自外出,回去会不会挨骂。但是,现在看来,晋国公府众人对他沈陌比对这个孤女还要亲热百倍。他心里便知道,陆文茵今日离开还是没离开,估计这个府里除了晋国公陆泽这个做爷爷的操操心,其余的人都是不上心。
沈陌在晋国公府众人的目光一路注视下,满脸洋溢着世家公子的儒雅矜贵,面带微笑,一一点头示意。
他见了陆荣,陆荣压根不知道陆文茵出去的事情,所以沈陌为陆文茵外出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因为陆顺对陆文茵的漠不关心,沈陌反而不用撒谎了,于是十分恭敬礼貌地拜别了陆顺,心中唏嘘不已,心道:怪不得文茵老想着跑到五原去呢!
马车回到雍国公府,下了大多半天的细碎雪渣消停起来,连天边都露出一丝亮光。
沈陌忙到沈致院中,将孙庆云围截他和沈婳,以及薛川相救之事一一都说了。
沈致听了,倒是再没说什么,在沈陌告退之前,满脸没好气的表情,嘱咐了一句:“以后出府,必须带侍从!没有侍从跟着,不准出府!”
沈致的强势霸道不容置疑,沈陌已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只得应了是。
沈致还要说话,韩延秀端着茶点笑意盈盈地进来了。
沈致见韩延秀进来,连忙从将搭在膝盖上的二郎腿放下,从塌上爬了下来,一张笑脸堪比向日癸,笑道:“秀秀!”
沈陌见过韩延秀,恭敬端直,一看就让韩延秀心疼不已,不由地瞪了沈致一眼。
沈致几乎立刻权衡出了轻重缓急,十分知趣地闭上了嘴,换上一副慈祥和蔼的大哥形象,对着沈陌笑得如沐春风,说道:“好了,你回去吧!”
沈致的变脸术精湛地让沈陌浑身一颤,他忙对着沈致和韩延秀躬身一礼,逃一般地退下了。
韩延秀伸手挡开沈致伸过来的大手,沈致二话不说直接猛地一用力,扣住她的肩膀,一只手就把牢牢地按在塌上,整个人覆了上去,目光流转多情。
韩延秀有些气恼,忙挣扎着侧身起来,被沈致一按按了回去。
韩延秀恼道:“你坐好,我有话对你说!”
沈致的脸已经贴近韩延秀,笑道:“你说便是,你说的,我都会听!”
“你先起来,坐好!”韩延秀竖起秀眉怒道。
沈致见她果真恼了起来,忙翻身坐起,将韩延秀也拉了起来,面对面坐着,认真地说道:“你说,我听着!”
韩延秀犹豫起来,顿了顿才说道:“吕世骞给我寄了信,说是我爹爹身子最近不好,让我回去看看他老人家!”
沈致明亮深邃的眼眸中深情地映着韩延秀的影子,他揽了她的细腰:“秀秀,岳父……我每年都带你去看他,都是进不了门。这些年,你憋在心里,委屈你了。这次我送元素和亲,你便混入送亲队伍中,回来的时候,我们顺道去一趟北燕,你看可好?”
韩延秀被说中心事,不由地低声抽泣起来。
沈致愈发怜惜起来,起身定睛看着她的脸,“待到送了亲,我便告假,和你到岳父那里住一段时间,可好?”
韩延秀抱紧沈致,大声哭泣起来,二人相顾无言。
沈陌别了沈致,就挑着灯一路到了元康屋里。
他见元康对着昏暗中的一点灯豆发呆,知道他又是想着他们元府的是是非非。
元康抬头一看是他,恍惚的意识回过了神,忙唤道:“陌儿,你来了!”
沈陌笑道:“今日来晚了,天色都黑了,让表哥就等了!”
“其实你也不必每日过来号脉、看伤,我现在都好了,行动自如,不信你看看!”
沈陌忙伸手将他拦下,说道:“表哥,我知道。您的脉象已经正常,肋骨上的伤也基本已经愈合了,烧伤烫伤也正在长新肉,估计过几天也就痊愈了,就是……就是可能身上会留下疤痕!”
元康见他眉头微皱,拍了拍他搭在腕上的手,笑道:“堂堂八尺男儿,身上有些伤算什么,大哥沈致十年前在战场上受的伤,比我重的多了,这才是让你敬仰的印记嘛!”
沈陌笑得不可开交,道:“大哥的印记,就目前而言,就是博得大嫂的同情,好让大嫂少骂他两句吧!”
元康听了,哈哈大笑起来,面上阴郁的神情一扫而空,笑得胸口处都有些痛了,强忍着笑,说道:“你这个小陌儿!大哥不在眼前,便开始编排起来。小心大哥听到!”
“这么晚了,大哥怎会过来?你少拿大哥吓唬我!我才不怕呢!大哥若是欺负我紧了,我便告诉我娘去,再不行,我就去大嫂那里告状!”
元康咯咯咯地又笑起来,说道:“你大嫂可是个奇女子呢!听我爷爷说,她是前燕丞相韩季瑗之女!”
“我只知道她是燕地人,是前燕贵族之后!是元穆的义姐,王爷认了大嫂做了义女的!”
“这事情估计京城除了几个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