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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儿唰的一下睁开水淋淋的杏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你,都这样了,还不是么?”
她这懵懂又炸毛的小模样惹得连戚低笑,胸腔的震动把江晚儿羞的整个人又往被子里埋了埋。
连戚又在她头顶啄了两下,手掌隔着衾被在她腰线上一揽,把人拽回怀里。
“现在还不算是,不过,您舒服么?”他最后三字问的又轻又缓,江晚儿一个激灵。
这问题!
江晚儿头皮一阵发麻!这到底是什么羞耻的问题!
连戚体谅她的薄脸皮,下巴垫在他脑袋上,手掌轻拍,像是在哄孩子一般:“这其实是先帝在位时后宫嫔妃们用来纾解的方式,臣想要您,可现在还不是时候,您再等等,可好?”
他问的温柔,答的详细,本以为这样能安抚下怀里羞愤难挡的奶猫,谁知奶猫却忽然炸了!
江晚儿嚯地从被窝里爬出来,半跪在床上,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连戚,小拳头都搁在双腿上握得紧绷:“后宫嫔妃纾解的手段?哥哥如何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送命题!
——
今天重新整理大纲,废了两三万的稿子!但终究是更新晚了,我躺好了,你们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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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比目何辞死④
连戚:“……”
江晚儿直到此刻都没意识到自己醋了; 还是翻江倒海的那种,一瞬不瞬地盯着连戚。
连戚已经很久没有尝过吃瘪的滋味了; 更别提还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略有些尴尬地侧了侧脸:“在后宫待久了自然是懂得。”
本以为她还会继续追问,连戚都已经想好怎么回答她类似于“那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哥哥有没有和别人过”这样的问题。
但垂下的眸子只看见一片绵延无尽的心疼。
连戚按在她腰间的手紧了下。
尽管这小情绪隐藏的很快,可连戚还是觉得心中烫暖。
折磨人的江晚儿没有继续问问题,只是往上蹿了蹿,下巴微抬。
轻柔如云的吻印在连戚的喉咙上,一触即离。
“哥哥只能和我。”
声音酥软甜腻又带着无法言说的霸道,听得人想把这世上的所有的好东西都送到她面前。
连戚心尖上的软肉被捏住; 融化的饴糖将它彻底包裹。
“好。”
江晚儿奶猫似的又往他身上挤了挤; 方才她确实情动,耗费了颇多体力。
这会儿心情好了,想说的也说了; 一松劲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徒留下一个被体香和温热占满的连戚对着暖账顶苦笑。
把人抱在怀里搂紧; 连戚在江晚儿的脸颊上又轻柔地亲了一下,重复了一声:“好。”
心情好了就连处理事情的方式都变了。
既然荣太妃把事情都已经在她这戳开了,江晚儿自然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早朝的时候; 她趁着大臣们偃旗息鼓的间隙将事情说了出来,顺便很诚恳地做了下反省。
然后就眨巴着眼睛道:“哀家自知此事处理的不妥,累及他人,事情的处理还是交给户部吧,哀家也会带人去长云寺祈福诵经三日,算是哀家对自己的惩戒。”
长云寺薇雨京都三十里开外的阳鹤山上; 依山傍水,清静幽雅,是大齐上下为数不多的皇家佛寺。
大齐的建朝皇帝在末年的时候便经常去寺里清修,一来二往; 里面的香火繁盛至今。
按理说她是要照顾齐暄,轻易是不能离宫女的,但大臣们没有反对,就连几位阁老都对她这一安排暗自拍手称庆。
水灾之后国库捉襟见肘,此时若是有几只哄抬物价,为富不仁的巨贾撞上来,那不正好宰了填国库?
户部正愁着不知道怎么拿这些人开刀呢,江晚儿这是瞌睡就给他们送枕头啊!
有了这层小算计,江晚儿的出行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至于上朝,国库能丰盈起来,其实阁老们处理三日政事也并无不可。
因是为民祈福的清修自然不能浩浩荡荡带一群人进山,江晚儿便只点了连戚、秋桑、半夏和两个粗使的宫女随行。
芮宸以侍卫首领的身份带三百羽林卫护送江晚儿,临出发前,江晚儿还点了太医院的崔太医伴驾。
不用担心小齐暄,又能光明正大地出宫,江晚儿坐在马车里厚厚的软垫上别提多开心了。
撩开车窗帘子向外看,早已经收割完的农田看在她眼里都觉得可爱的紧。
连戚也配了匹马儿在她的马车旁随行,修长的双腿夹着马腹,脊背挺直,修长的手指握着粗粝的缰绳,内敛且清隽,若非他身上的衣服不对,任何人怕是都猜不到这竟是个太监。
江晚儿正打算开口教他,另一道声音却先传了过来:“太后娘娘,马上就到了阳鹤山了。”
芮宸打马过来,飞扬的眉眼,慵懒又肆意地骑着一匹棕色烈马来到马车旁。
照几位阁老的安排,是芮宸将羽林卫安置在山脚下,然后再从中挑选三十人跟她上山。
其实江晚儿并不想让人跟着,但她也明白朝中重臣的顾虑,能让她出来三天,已经是不小的妥协,她要是再提要求那就有点儿不识趣了。
江晚儿趁着山下修整的空档悄悄跟连戚抱怨:“哀家一点儿也不想让他们跟着!”
连戚不赞同:“跟着吧,护你周全。”
江晚儿存心逗他:“难道哥哥不能护我周全么?”
连戚:“……”
躲在不远处喝茶的连永看见这一幕,茶寮里的茶都变了味道:“你小子也有吃瘪的时候,该!”
不过他并没有上前,带着斗笠坐在茶寮里一动不动。
他并非这次太后出行的随行人员,他今日来此其实是和连戚另有要事要办,宫里他认识的人多,认识他的也不少,他可不想冒这种风险。
不过能远远地看上一眼那老成持重的小崽子被心上人折腾,他觉得今儿不管事儿办没办成,反正值了!
出宫加上安顿耗去大半日,下午的时候江晚儿便开始跟着大师们诵经,一直到吃了晚膳,才回厢房歇息。
半夏过来给她揉腿,看着她跪得有些发红的膝盖,心疼道:“太后娘娘您也太实心眼儿了!往常后宫的嫔妃们说要来礼佛,那个不是做做样子就罢了,您还真打算实打实地跪上三天?”
江晚儿疼得嘴巴直抽抽,但还是把太后的架子端的十足:“欺瞒佛祖?佛祖会知道的!”
半夏被她堵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在手上抹好去血化瘀的药膏给她搓揉,不然只怕太后还没跪出个啥毛病,连御前就得撕了她。
“连戚去哪了?”
她从回来就没看到人,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下从外面进来的秋桑。
秋桑放下手里的托盘回道:“连大人下午就出去了,临走前让奴婢把这参汤和素斋给您备着,说若是到了晚饭的时间他还没回来的话,就让奴婢先伺候您吃东西。”
阳鹤山另一面的山脚下,连戚正坐在山脚下的一处简陋的客栈里和连永面对面而坐。
连永盯着悠然饮茶的连戚:“有进展?”
连戚掀起眼皮看他:“有事?”
连永气的一巴掌拍过去,但到底不是当年那个瘦骨嶙峋的臭小子了,自然不会被他再随手拍在后脑勺上。
连永看着自己拍在他就肩膀上的手,嗤了一声:“平日里没什么特别好的机会,正巧这两天你就在阳鹤山上,见见寨子里的兄弟?”
连戚喝茶的动作一顿,转头看他。
连永也不理他,只是把玩了一下带在手上的白玉扳指,取下来放在桌上:“我这辈子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当年花了点米面金银收留他们也不是什么人善之举,只是想培养点儿人为我办事儿而已。”
连戚:“嗯。”
连永:“……”
这小崽子“嗯”是什么意思?认为老子不是好人?
罢了罢了,爹不与儿计较。
“可你也知道如今我也这把身子骨熬不动了,所以这干爹就把他们托付给你啦。你对他们也熟悉,由你来管着他们也是服气的——”
连戚:“身子骨熬不动?”
连永梗着脖子:“嗯。”小崽子以为只有你会?
连戚:“哦,好。”
连永觉得头皮有点紧。
每次这小子先做点儿啥蔫坏的事情的时候,就是这幅不咸不淡的表情,不知道多少人被他那张温和清雅的皮相给骗了!
“你什么意思!”
连戚缓缓把手中的茶盏放下,交叠的双腿替换。
“没什么,我就是想改送点什么补身体的东西交给福婶儿。”
连永:“?!”
天底下还有这种不孝子么?这是一个当儿子的该跟爹说的话么!逆子!!!
福娘现在都每天担心他身体担心得不得了,恨不得一天三顿都精心地照料着,就害怕他这不全的身子损了寿,这小子是准备吓死福娘?
行!真行!
连永冷笑一声:“行啊,既然你不收,我便坐回善人,把这扳指送给太后娘娘行了!她一向心善,定然会妥善处置的,作为报答,我再跟她讲讲她的侍人以前在宫里如何过的。”
捅腰眼?老子毕竟是你老子,给你心上戳一刀!
假装没看见连戚变冷的脸色,连永起身就要往外走。
连戚搓了搓手指,交叠的双腿放下:“我答应了。”
连永懒得回头看他,哼了一声继续往外走。
没多久,一个满脸络腮胡子中年大汉的和一身书生气的青年便进了屋子,看见连戚套在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恭敬地行了个礼……
连戚回来的时候,江晚儿已经歇下了,只是换了环境和床榻,她睡的不甚安稳。
感觉到脸颊上的温热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双臂挂到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