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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一直在京城的侯府,我一直耽搁到现在才找到了报仇的机会。”
韦秋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目,紧紧握住了韦圳粗糙而又苍老的手:“师父,这么长时间都坚持下来了,你再坚持几天,我一定会尽快带你去秦屿那里的。”
“秋儿,不必了。我觉得大概就是今日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不要伤心。”毒已经发作了起来,韦圳的嘴唇变得惨白,一双浊目看着韦秋,硬生生地朝他挤出一丝笑意。
“师父,不行……对了。”韦秋慌张地整理着措辞,在思考还有没有能让韦圳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脑海中就突然出现了一抹素白,“白裳……不对,白无羁,是白无羁。白无羁还在等你,他在鬼镇等你。他一直相信你还活着,等了你二十多年,师父你不想去看看他吗?”
听到白无羁的名字,韦圳的眼中多了一抹色彩:“小白啊,他还活着?那挺好的……师父若是能离开这里,倒真想去看看他,和他聊聊天……但是不行了,我太疼了,哪都去不了。这里也挺好的……有蓝天,有海风,还有漫天的烟霞……二十岁魏王就想过,此生若是不能有幸和岳哥哥一起葬在战场,便要葬在霞光里……可惜……这个季节没有桐花……”
二十岁的魏王骑在马上,一手勒着缰绳,一手拿着刻着龙鳞的宝剑。
鲜衣怒马,少年轻狂。
“人生有死,可亡于战场,同战士们葬在一起,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但少年将军躲过了敌人手中的利剑,看到了曾经只有梦里才会出现的河清海晏,最终却掉进了自己最珍视的恋人和手足兄弟合力设下的天罗地网,偷生二十年,死在了晚霞中。
韦秋只是默默地留着眼泪,感受着韦圳的体温一点点的消逝,他知道,这对师父而言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此时,鬼镇的小院里,白裳坐在满地的梧桐叶中,抚着他的那把桐木琴。
“嘣”地一声,琴弦被挑断,食指上多了一道血痕。白裳用拇指轻轻地将伤口溢出的血擦拭干净,下意识地朝着梧桐树的方向抬头望去。
他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却下意识地觉得,好像有人走进了院子。
那人就站在梧桐树下,脸上带着柔和的笑。
一阵秋风吹来,树叶凌。乱地飘飞,像起舞的蝶。
一股不合时宜的桐花香气随着秋风铺面而来。
似是故人。
……………………
“听说了吗,定国侯出海时遇见了风浪,整艘船都沉了。可惜了老侯爷一生忠心耿耿,周小将军才出事多久,就又遇上这种事……”管乐居里,几个王家的镖师凑在一处,点了几坛子的酒,一边划拳一边说道。
那边端着空盘子的伙计也凑了上来:“听说咱们陛下宅心仁厚,赏了小侯爷不少东西以作抚慰。”
“那顶什么用。”一个镖师摇了摇头,“周家这一代,小将军走得早,小侯爷又身子弱,下面几个孩子都尚且年幼,看起来他们家的兵权是不保喽。”
韦秋终于听不下去,放下筷子,回头加入了讨论:“本来嘛,周家独大了这么多年,就难免遭到圣上猜忌,现如今没了兵权,也能安圣上的心。侯府那帮人,靠着祖宗荫封,反倒是能安稳地过上几代了。你说对不对呀桐哥?”
周桐点点头:“只希望小侯爷能多多保重自己的身子骨,多活上几年。”
镖师们也觉得这话不无道理,又看着两人气度不凡,其中一人便开口问:“不知二位侠客尊姓?”
韦秋摆了摆手,道:“两个江湖混混罢了,名号什么不值一提。”
几位镖师也不再追问,便又继续聊了起来:“听说咱们家二少爷不打算回山里了,要留下来打理家业。”
“那倒是好,小少爷到底还是没有二少爷靠得住。”
听见他们开始谈论王忆谙,韦秋又忍不住笑着插话:“你们家小少爷倒是与我俩相熟,他又搞什么幺蛾子了吗?”
一位镖师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这才刚回家没有两个月,他就留了封信跑去了危楼山庄,把老爷给气得哟。”
韦秋笑着安慰了镖师两句,转身付了饭钱,和周桐一道走了出去。
“小少爷难道想给焕焕当后妈?”韦秋满脸坏笑。
周桐觉得倒是可能性不大:“他才多大?十六还是十七?”
“我十七那会儿,不是也跟你……”
“打住,别往下说了。咱们能一样吗,谢辰都快能给忆谙当爹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洛阳知府都五十的人了,前几日不是刚刚纳了个豆蔻芳华的小妾?”
“忆谙要是知道你拿他跟洛阳知府的小妾比,他一准儿地得掐死你。”
“那可不能,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偶像。”
“哦?”
“不行,越说越觉得他俩有一腿,咱们现在就出发去危楼山庄吧。”
“你确定?”
韦秋停住了脚步,一把抓住了周桐的腰,撒娇道:“桐哥,去嘛,咱们去看看焕焕大侄子,昨天我做梦,梦见焕焕说想咱们了。”
周桐:……信你才有鬼。
“桐哥,你不去我自己去了。”
“你走慢点,我说我不去了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