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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夫妻-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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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干纨绔子弟都是心气高的,想着不过花钱买木材砖瓦,这算得什么事,一声吩咐下去,下仆小厮就帮他们办好了。
  卫放直跳脚:“那不若认输。”
  柳三敲着桌案:“怎得就认了输?”
  卫放嚷道:“你不知栖州的风气,看你衣裳色鲜,先将那价翻上三番,直将当肥羊宰了,杀你不算,背后还要笑话蠢货。”
  李九也道:“不错,定的石料木材,还得先给书院过目,先生一看我们这边都是高价,岂能不知你我的敷衍?”
  柳三道:“不若就将价往低处写,我们自补了差价如何?”
  卫放翻翻白眼:“你看书院哪个受你这等欺骗?”
  李九道:“柳三哥,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再不能输与那些贫家子。”他扯了卫放,“卫大,你在栖州也算横行的人物,你得与我们一道议价去。”
  卫放也只得应下。
  书院另一派领头的却是阿麻。阿麻本来只学着做棺材,他们族长后来深思了几宿,还是得识字,做不官也不打紧,识字后更机灵。因此过了春年,阿麻的族人就凑了点银钱,让阿麻舍了棺材大业,改捧书本。
  阿麻后头还有个抬轿子的,正是匪窝里出来的阿小。他读书认真,话不多,却极有主意。这俩一动一静,拢着书院里的贫家学子,誓要赢下比斗。
  他二人比较两方便长短处,他们地头熟,但出身贫寒,少了眼见,半秋子列出的单子,好些盖房子的用料,他们都不大认识。如阿麻那边,盖房子有木头便好,哪里还用得了砖瓦的。
  他们商议了一番,阿麻道:“又没说不能寻人帮忙,柳三等就找了卫郎君。”
  阿小年纪不大,却最知人情世故,道:“卫郎君是知州的小舅子,不看僧面看佛面,有他出面,老街那不知如何,短街一条街的商家无有一家不会相帮的。”
  阿麻把纸墨移到一边,再擎出一把刀插在桌案上,道:“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柳三他们找了卫郎君,我们就寻一个比卫郎君脸更白的。”
  “哪一个?”
  阿麻笑道:“我看知州夫人最好。”
  围着他的学子拳头发痒,欲殴之。还以为拿得什么好主意,原来是白日说梦话,还请知州夫人相帮,怎不把西王母也给叫来?
  阿麻道:“试试又何妨,夫人只要打发一个婆子来,腰就比桶粗。”
  初生牛犊不怕虎,且栖州这边尽出一些刁民,这些人互看几下,都觉试试无妨,又推拉几下,在禹京几个贫家子惊恐的目光中铺开了纸墨。


第193章 
  绿萼一身短衣; 高挽了发髻,拿纱布牢牢包紧,站在院中踢着蹴鞠,那球滴溜溜地总不落地; 时不时还来一记飞弄。
  卫繁带着一众丫环围簇一块纷纷叫好; 连几个粗仆也立定远远看着。
  “好丫头; 再来一个滚弄。”卫繁连连拍手; “不输书院的学生。”
  绿萼是个不经夸的; 听得两腮通红,双眼星亮; 也不管能不能,将唇一咬,身一矮; 膝弯曲; 将球挑到背上; 一个拧身要叫球从背上沿着胳膊滚走。偏她又不精通; 众人只见球轻巧飞起; 绿萼燕子翻身要去接它; 一个错劲,脚打麻花; 立马扑倒在地; 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卫繁正要拍手呢,就见绿萼摔了; 连忙叫人把她搀起来。
  绿蚁拿帕子给绿萼擦灰拭泪,半是好笑半是心疼:“看你下次还要不要献眼,跌得痛才知不能逞能。”
  卫繁捉去绿萼头上沾的一小点碎叶:“我的错,是我撺掇的你。”
  绿萼吸吸鼻子:“哪里能怪小娘子; 是奴婢贪玩。”
  卫繁不放心:“去里间看看哪处摔破了皮,上点药。”栖州天热,伤口不易好。
  绿蚁拉了绿萼去屋里查看,嗔道:“下次再别耍花活了。”
  绿萼复笑起来,道:“我这是白打,耍得便是花活,不似书院那边要过风流眼,哼,可惜我是小女子,不然与他们踢,不定会输呢。”
  绿蚁吃惊:“刚还摔了个大马趴,哭了一鼻子,脸一转,又吹上了牛,好不知羞。”
  卫繁听得吃吃笑,想了想,道:“你们有喜好蹴鞠的,我们便组个女子队来,叫你们郎主另辟个球场,自己玩自己的。”
  素婆听得暗暗摇头,脸上的笑意却不解,虽不雅,却也是难得消遣。
  倒是一众丫环仆役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露出为难迟疑之色,其中一个胆子大一些,道:“娘子还是免了吧,这热天,闷又潮,动一动都湿衣衫,一群人玩蹴鞠,踢得如落水鸡似得……”
  卫繁也不强求,当下转过口:“也罢,到时我们去看学生踢球便是,吃酒看球再与你们赌上一赌。”
  素婆劝道:“小娘子,私下便罢了,在外可不好赌斗。”知州夫人领着丫头仆从在蹴鞠场边赌钱,成何体统,也只没生心肺的楼淮祀会拍手叫好。
  卫繁托腮一叹,道:“竟是生出赌瘾来。”她闲得无趣,想与人赌上一赌,博上一博,不拘博赌什么。
  说话间,传话的婆子将一封书信送到素婆手上,素婆见署的名竟是半知书院的学子,大为诧异,这不伦不类的,不知为着什么缘故,便问婆子是何人送来的。
  婆子笑起来,道:“老奴跟着传话的门子去看了看,哟,好些穿着一色衣衫的读书人守在门外,好生齐整有礼。 ”
  素婆将信交与卫繁,卫繁打开一看,两眼一亮,笑:“咦,我还说想赌斗呢,便有一桩送上门的博赌。”还是跟她阿兄打擂台,也不知这些学生为何找上她,这是要他们兄妹斗上一斗?“只是,我能帮得什么忙?” 她最多也就打理打理自家的私产,等闲商户根本不见,不比卫放,长日在街集上转悠,别说人,过路鬼都叫他混熟了。
  素婆摇头笑:“这是要借娘子的名头行事,扯了娘子的这面虎旗,可不就能随心所欲唱出好戏来?”
  也不想想,如今的栖州楼淮祀可是一言堂,虽栖州百姓私下各种埋汰,什么小知州貌若娇娘,什么小知州芙蓉脸铁心肠,什么年纪轻轻、杀人不眨眼,为人苛刻、心狠手辣……秃噜的全是抱怨之词。可这抱怨归怨,寻常百姓也好,商户走贩也好,都巴不得栖州有这么一个“恶官”,要是在街集撞上小知州夫妇,真是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捧臭脚,极尽讨好吹捧之事。
  “依这么个说法,那我岂不是胜之不武?”
  素婆又笑:“也不尽然,常言道县官不如现管,纵是借了娘子的名头,可娘子总不好真个出去坐阵,可大郎君却可亲身上门去呢!这知州夫人的脸面要给,知州小舅子的脸面也不能给落下。”
  知州夫人也好,知州的小舅子也罢,于栖州城的商户百姓,哪个都不敢得罪怠慢,自是两面讨好的。兼之这赌斗不过饭后玩笑,不是什么你死我活的对短敌,非得分出一个高低输赢,一团和气才是最佳。
  也就半知书院的学生才脸红脖子粗,敲桌拍凳的要决一雌雄。
  卫繁眼珠子一转,笑:“那我支个人给书院学生。”
  素婆点头:“不错,给一个人出去方好。”一来有始有终,二来也防这些学生不知轻重,坏了卫繁的名声。
  “小娘子要派哪个去?”
  卫繁看绿萼新换了身衣裳,伶伶俐俐地走出来,浑忘了先才的狼狈,于是道:“那就绿萼去吧,她刚才受了委屈,容她在外撒个欢。”
  素婆道:“再是丫头也是你的贴身婢女,再指个小厮仆妇跟绿萼身边才是。”
  绿萼听后觉得有趣,兴高采烈地应了下来。
  门外一帮子学生坐那忐忑不安,他们倒不怕被驳斥,但他们怕冒犯啊,几人叽咕一会,有些后悔莽撞。
  也就阿麻这种贼大胆的,道:“放心,事成,算我们;不成挨骂,我只一力担着。”
  其余学生听了这话,又不依了,道:“我等亦读圣贤书,亦是七尺好男儿,纵不是君子,也干不来这等小人之举。”
  几人互相安慰打气几句,直等得心又焦又烫,方等得管事笑呵呵地出来,道:“我们夫人和气,也愿为书院另建尽一分绵薄之力,你们求的事,准了。明日你们再来,只管带着绿萼姑娘在外行事。”
  阿麻这些时日也学了些礼仪,揖礼问道:“管事,绿萼姑娘是?”
  管事笑:“她是我们夫人的贴身婢女、左膀右臂,尽可以帮上你们的忙。”
  阿麻等学生大喜过望,他俩原本只想得卫繁一句话,没想到还能有帮手,当下一声欢呼,再三谢过后,兴兴头头告辞要去吃酒庆祝。
  少年意气,又不会鬼蜮伎俩,路上撞着柳三几个人,阿麻当即拍胳膊拍腿跳了几记他们族中的请灵舞,将小辫一甩,拍手大乐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云梯。”再一擤鼻子,“你有我们知州的小舅子,我后头却立着我们的知州夫人。”
  柳三等脸色大变,纷纷跳脚:“好不要脸,竟要借枕头风。”
  阿麻笑道:“东西南北枕头风,好使便是好风。”说完,踱着鸭步大笑远去。
  柳三道:“不好,世上什么风也比不得枕头风。”楼淮祀又是个宠妻无度,铁定一味站他夫人那一边。
  几个纨绔无赖道:“不管甚风,我们只管寻卫大的不是。”
  他们几人寻到卫放就一通歪缠,缠得卫放衣皱帽歪,只好哭丧着脸去找楼淮祀:“妹夫,这事你可不能从中作祟,不然,你小舅子我无颜见江东父老。”
  卫放辛酸地擦一把泪,这次赌斗输了,还有什么人跟他玩啊。
  楼淮祀纳闷:“纵我不插手,你们也未见赢。”
  “那我不管,输了就赖你。”卫放气呼呼地坐那,早知他就掺和书院的事,挂了个闲职,眼下未见什么好名声捞到身上,鸡零狗碎的事倒是一堆。他冷眼看这些学生,一日到晚也不知忙得什么,不像是一举高中后仕途凯歌的。
  他觉得他又被自己的妹夫给骗了。
  楼淮祀反省了一下自己,确实有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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