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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邪物大致分为两个境界,一种是类似于人的,有操纵寄主的独立意识,另一种依附于寄主,借由人内心的邪恶念头生存,只有简单的本能。
风听寒肯定道:“「三千世」只能依附于寄主,并不是高境界的邪物。”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过来,「三千世」并不是常见之物,即使偶然出现,也不会趋势两人做出这么多不合常理的事情,这就意味着,幕后还有人在操控一切。
他们会穿上「朱门误」,恐怕也在那人意料之中,甚至于「三千世」,都应该是那人交给文流华的。
这并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猜测,被暗中算计的感觉过于糟糕,两个人脸色都不是太好。
画面再转,就是一片漆黑,浓稠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突然间灯火通明,一大群人从外面涌进来,俊秀的青年失了神般,呆呆地看着他们围住床榻。
“爹爹!爹爹你醒醒啊!”
带着哭腔的惊叫声唤回了他的理智,文荣下意识攥紧了手,任由指甲嵌进肉里。
文流华扑到床榻上,哭个不停,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文荣大骂:“就是你害死我爹爹的!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
文荣慢慢走上前,强硬地搀起她,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文叔之前叫我过来,把这封信交给我,然后就让我离开,我是听见屋内有声音才回来的。”
这像一场荒诞的闹剧,由人命作为开幕,其中充斥着拙劣的表演。
文家管家接过那封信,确认了是文老爷子的笔迹,准确来说,那应该称之为遗书,一封不怎么详细、却充满问题的遗书。
文老爷子生前最宠爱女儿文流华,死后却留下遗书,将家产全部留给了养子文荣,这个养子甚至只是名义上的家仆。
当然他很快就不是家仆了,因为遗书中还有一条,明确表示要将文流华嫁给文荣,尽管这是文家上下都猜到的事,毕竟前些日子文老爷就在张罗二人的亲事。
某种程度上,这也加深了遗书的可信度,虽然只有一点点。
终究是被燕方时说准了,要论恶毒,邪祟终究比不过人心诡计。
早在知道文荣也是「三千世」寄主的时候,傅斯乾就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眼前俊秀的青年逐渐与文流华梦中形肖鬼魅的男人重合。
方才的黑暗之中,傅斯乾与风听寒就站在旁边,看着无形的黑气封住了文老爷子的口鼻,那位老人一脸不敢置信,茫然又不知所措。
“文叔,您该走了,再成全我最后一次吧。”文荣脸上是温柔的笑意,亲手为养大他的老人送上了最后一份“大礼”。
“师尊,你在想什么?”似乎一点都没被刚才的事影响到,风听寒饶有兴致地问。
傅斯乾嘴角勾起嘲讽的笑:“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风听寒连连夸道:“师尊说的有道理,师尊懂的真多,师尊好厉害。”
傅斯乾:“……”
再压抑的氛围也被这祖宗破坏了,傅斯乾揉了揉眉心,以前怎么没发现,风听寒还有吹彩虹屁的技能。
彩虹屁精轻声道:“师尊,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傅斯乾自顾自地说:“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问我,文荣收下「三千世」时,知不知道会有这一天?”
“错了。”风听寒扬了扬眉,笑容狡黠,“我是想问师尊,文流华知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人心之险恶,是难以估量的。
那个娇憨的少女,究竟知不知道把「三千世」交给文荣后会发生什么事,说到底根本不重要。
傅斯乾平静道:“之前就说过了,「三千世」并不属于操纵人心的邪物,无论是文流华将它交给文荣,还是文荣杀死文老爷子,都是他们自己的意愿。某种意义上,无论她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们两个都是同谋。”
风听寒无声笑笑,帮他总结道:“他们都该死。”
下一帧画面是文荣与文流华成亲之时,文家再怎么说也是大门大户,红白喜事不一块办的讲究还是要有的,此时距离文老爷子寿终已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文流华看起来憔悴不少,穿着嫁衣都显得无精打采,反观文荣,气色倒是十分不错。
文荣倒了两杯酒,温柔笑道:“流华,喝了这交杯酒,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这话不知怎么惹了文流华,她一把挥开酒水:“你不过是个下贱的家仆,根本不配娶我!”
文荣无奈地摇摇头:“流华,你怎么就不能乖一点呢?”
风听寒推了推傅斯乾:“师尊,你有没有觉得,这屋子的摆设有些眼熟?”
傅斯乾环视四周:“和我们一开始去的木屋差不多,看样子应该是为了成亲又装饰了一番。”
风听寒笑了笑:“还挺喜庆的。”
和他之前看到的第一重幻境差不多,傅斯乾脑海中又浮现出红烛喜帐,一袭嫁衣的风听寒像个勾人魂魄的妖精,妖冶地笑,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傅斯乾逼着自己住了脑,胡思乱想些什么玩意啊!
第54章 朱门误流华6
已近夜深; 外头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喜烛照亮了屋内,火光下的红妆女子脸色苍白; 默默往后退去。
文荣缓缓走近; 逗猫似的; 一点也看不出着急; 他重新倒了一杯酒; 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流华; 你小时候明明很乖的; 会跟在我身后; 紧紧握着我的手,一口一个荣哥哥的叫,说你会一直一直喜欢我。”
说着; 他话音一转,语气有些尖利:“为什么你变了,是不是你遇到的那个男人; 是不是他把你带坏了!”
都说白头如新; 倾盖如故,文流华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心头涌上一阵酸涩的委屈。面前的男人眼底猩红;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像是怒到极致; 她张了张嘴; 没敢再硬着头皮反驳。
“流华你乖乖的; 荣哥哥会好好待你的。”见她听话了,文荣瞬间变了张脸,活像刚才怒气冲冲的人没有出现过; “来,喝了这杯酒。”
傅斯乾啧啧出声:“这文荣八成心理有问题,脸跟书页一般,说翻就翻说变就变。”
风听寒懵懂抬眼:“心理有问题?”
“心理变态。”傅斯乾敲了敲他的头,“简单说,就是这儿大概缺点东西。”
风听寒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傅斯乾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无奈叹息:“我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你还不明白?”
风听寒顶着他“朽木不可雕也”的目光,皮笑肉不笑:“徒儿愚钝。”
“缺点脑子!”
风听寒:“……”
过了几秒,傅斯乾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话似乎有歧义。他揉了揉风听寒的头,笑得温和,颇为慈爱地说:“我不是说你没脑子,你有脑子。”
说完他嫌不够,怕风听寒心里有疙瘩,还特意强调了一下:“你有很多脑子。”
风听寒自觉无法消受“很多脑子”的夸赞,这使他想起从前,一鞭子抽碎别人天灵盖,脑浆迸溅出来的画面。
嗯,虽然他很享受刺激的过程,但是真的不是很喜欢那个场面。
这人又贯来不吃亏,顶着张乖巧懂事的脸,真诚地赞扬道:“都是师尊教的好,师尊脑子最多,徒儿望尘莫及。”
似乎大概仿佛有哪里怪怪的?
脑子是用多少衡量的吗?为什么要比脑子多少?
又没有僵尸吃脑子!
傅斯乾觉出不对,但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只下意识回了一嘴:“青出于蓝胜于蓝,日后你定会超过为师,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风听寒一脸冷漠:“……”
我真的不悲伤,也不心急,更不想超过你。
文流华咬着唇,想挣扎却被文荣钳住手腕,那杯酒一滴不剩地灌进她嘴里,酒液落在领口,浸出淋漓的深色痕迹。
文荣将文流华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哄道:“好了,没事了,流华真乖,我会对你好的。”
傅斯乾一脸鄙夷,欲言又止。
风听寒福至心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傅斯乾脑海中浮现出《至尊神主》里风听寒对一众女主说的话,什么“我会好好对你”、“你对我很重要”、“我会保护好你”……
明明你就是那个最会骗人的鬼,傅斯乾暗自腹诽,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管教风听寒,把他成为种马渣男的苗头灭干净。
“为什么!为什么又失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画面变幻,转到了文家现在的宅邸,院落里空荡荡的,裹挟着怒气的喊叫声结束,随之而来是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所有东西被扫落在地,文荣狠狠地捶在桌子上,针线划破了他的手,血液落在素白的绢布上,洇出连片痕迹。
“凭你是做不出来的,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这是文荣的记忆,他们看到听到的都是文荣接收到的,轻软的声音带着极深的诱惑力,直接在文荣脑海中响起。
“闭嘴!”文荣恶狠狠地吼道,“你想都不要想,我才不会听你的。”
“你没有听过我的吗?那文老爷是怎么死的,你又是如何娶到文流华,如何得到文家家产的?嗯?”
文荣瞳孔一缩,险些跌倒在地,他喘着粗气,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拍着桌子大喊:“不是我!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心悦流华,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也倾心于我,我会好好照顾她,我们会白头到老,幸福地过完这一生!”
“你还真是喜欢自欺欺人啊,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的手上就沾满了血,现在装得再无辜也没有用。如果被你的流华知道,你猜她会不会爱你呢,啊,不对,即使不知道,她好像也不爱你呢。”
“你胡说!都是你逼我的!”文荣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手上的血流到额头上,一张俊秀的脸描画得怪异诡谲,“流华已经嫁给我了,她很爱我!”
“她怎么会爱你,你在她眼里只是一个低贱的家仆,是谋取她家产的无耻小人,是你逼她嫁给你的,她早就说过,你配不上她。”
一朝是家仆,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家仆的身份,纵使获得了文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