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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大BOSS他姐-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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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外祖陈家与姨父赵家时时补贴,家中兄妹多人,怕是未必都能养活。
  而她四岁那年,日子过不下去,赵家正是没落之时,无力帮扶,父亲竟打算将她卖给别人做童养媳。
  那时才七岁的表哥将她护在身后,一字一句与父亲据理力争。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心思,也一直以为只要她努力,能帮表哥,能独当一面帮赵家,就能得偿所愿。
  可她再笨也看得出,表哥对表姐的心意。
  朱玉婉低着头难过了一会儿,很快就将那丝眼泪转回去,点头说道:“是呢,安然姐姐,表哥说得对,你出门在外不方便,有他陪着比较好。至于洛城,表姐不必担心,一切有我呢。”
  赵安然轻笑一声,上前揉揉朱玉婉的脑袋:“这次不行,竹林留下,与你一起守着洛城。”
  她的安排一向是不容置疑,可赵竹林无端端就觉得不安,仿佛她不是去开新店,而是去赴一场不可回旋的鸿门宴一般。
  赵竹林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强压住心中的害怕,可是他越是这样,怎么越觉得,安然的每一句叮嘱,都仿佛是想好了数年后赵家的发展?
  安然她是不想回来,还是觉得自己回不来了?
  赵安然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她皱着眉,是决心了要去一趟邾城。她已经不记得书里宋安杰变坏之前的事情了,只大概知道,宋安杰跟在陆玄序身边,并非是一帆风顺,数次九死一生,堪堪捡回来一条命。
  手中握着是一柄小小的剑,那是还在荷香镇的时候,马长生为了诱惑安杰去湛州,特意送给他的。他平日视若珍宝,直到离家出走之前,才将剑放在信里头,让人交给她。
  虽说是小玩意儿,可赵安然依旧感觉到扎手。她深吸一口气,其实按照书里的轨迹,安杰是因宋安然的死,生母被质疑不洁,而他又深受流言蜚语之苦,一心依赖朱流霞时,再到赫然发现,朱流霞喜欢的人,竟然是太子慕容旭,这才心性大变,决意报复去了漠北。
  千夫所指的痛哭,叛国之耻对于安杰来说,又哪里会好受?
  赵安然心里头也清楚,或许她更应该做的,是留在洛城,只要她活得更好,不像前世一般窝窝囊囊的死。若宋家再拿赵心洁的清白说话,自也有人撑腰,怎么着也要让宋元曲脱一层皮。
  可是,比起这个,她更怕安杰会遇上朱流霞,安杰悲伤绝望的时候,她希望陪着弟弟的是她,而不是那个多情温柔的朱流霞。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自觉坚定,又总有点心虚。她去邾城,似乎并不只是为了安杰与曹家。
  又是金秋十月,赵安然拜别舅父舅母,再辞别杨正院史副院,准备与杨夫子一起启程去往邾城。
  杨正院对安然临时改地方颇有意见,但杨夫子却觉得这样做得对:“叔父只想着在湛州我们便宜,但不曾想去那邾城才是最要紧的。赵所长思虑周全,湛州学子众多,上进好学风气不错,而且治安极好,等闲无人敢行那作奸犯科之事。但邾城山高水远,百姓不开化不受教,治学授业当从艰难之地开始,若我们托幼所在邾城办学成功,别的地方便不必愁了。”
  赵安然没这么高的觉悟,听了这席话,当下脸色微红,只觉得自己怕是要负了这位杨夫子的厚望了。
  杨夫子见赵安然这副模样,以为她一心忧民,立时又对她多了几分好感:“赵所长可是忧心去了邾城那边,事务不好开展?莫要担心,某十数年前游历去邾城,曾与现任城主奉若知己,想来有些许情分在,总能事半功倍。即便不成,你我齐心,总是为了大齐的将来,尽心竭力,必不虚此行。”
  杨正院勉强接受这个说法,得知赵家只去赵安然一人,又颇有些不悦:“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你舅父你弟弟不陪同你前去?”
  赵安然不喜杨正院重男轻女,却也知他一片好心,只解释着:“洛城托幼所不容放松,我那表妹虽说能干,但到底年纪尚幼,我总有些不放心,还是竹林在这里好一些。至于我舅父,当家做主的人也少不得。”
  杨正院蹙眉,虽然赵安然这话没错,但完全可以让赵竹林跟着一起去,有弟弟在,一个女儿家会方便许多。
  只赵安然接着说道:“我做事正院大人且放心,我一向有分寸,也懂得把握时机。而且,我素日以为巾帼何须让须眉?请杨正院拭目以待,有您与杨夫子相助,何愁托幼所开不满整个大齐?”
  作者有话要说:  回老家总要走亲戚会朋友,真的没什么时间码字~


第77章 
  邾城在西南; 赵安然与杨夫子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底,一个是文弱的四十岁书生; 一个是柔弱的少女; 一行人也不敢加快脚程,算算时日,若一切顺利的话,估摸着腊月底能赶到邾城。
  能赶上去邾城过个年。
  天儿本就凉; 越往北行,越觉得冷意深深。,马车上; 赵安然与素锦二人依偎在一处,身边是两个随行的妇人子,也都是缩手缩脚。
  马车虽说四壁都有,两个妇人也将车窗车门都关严实了,但就是觉得,似乎哪儿哪儿都漏风; 哪儿哪儿都不暖和。
  素锦想将皮袄子给赵安然披上; 被妇人子按住:“不行; 现下给姑娘穿这么多; 一会儿下车了怎么办?没得厚实的衣裳了。”
  素锦将皮袄子放下:“这才冬月就冷成这样; 若到了腊月; 岂不是耳朵都得冻掉?”
  妇人子没做声,赵安然抬起头:“别担心,去前头镇上再买几件厚皮袄子,北方人那样多,不也都生活得好好的?我们是初来乍到不习惯罢了。”
  素锦摸摸赵安然的手; 觉得不是那样冰凉,也微微放心了些:“人家是习惯了,小姐,我听闻那边冬日里的积雪有几尺厚,冰凌子能有丈长,我们湛州洛城的,那见过这等阵势?”
  赵安然笑起来:“北方与我们不一样,我们是透入骨子里的冷意,叫人受不了,北方都是皮面上的冷,多穿些还能忍住。”
  素锦疑惑问:“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安然自然不会说,前世的自己虽然是个南方人,但在北方上的大学。虽说穿越的这个大齐,与后世的地图不一样,但各种的习俗以及南北差异相去不远。
  “书上看的。”
  两个妇人子与素锦虽说都识字,但看书不多,而且甚是敬畏读书人,当下觉得赵安然说得对,简直是大大的对。
  待到前面小镇上,素锦搓着手脚先下来,预备伸手接自家小姐,一眼看到前头车上下来的杨夫子,如此冷天,竟也只穿一件薄绒棉袍,外头也不罩件毛皮披肩。而他身后的小童,如他一般也只着一件薄绒棉袍。
  小童的脸儿冻得通红,下车的时候拿手用力搓搓脸与耳朵,又原地蹦了三蹦,仿佛才活过来。
  杨夫子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背着手立在客栈边上,等赵安然下车。
  赵安然被妇人子裹了厚厚的皮袄子,小心翼翼的扶下来,几人都裹得如同球一般,跟着杨夫子往里走。
  素锦忍不住,小声问了句:“夫子,您……不冷吗?”
  杨夫子看了她们一眼,眼角眉梢都带着不屑,许是想着还得同行许久,便耐下心来答应:“心里头不想着,便不冷了。现下还有些冷意,等过了幽州地界,西南那边风大,但没了透骨的冷意,便会舒坦些。”
  这话与赵安然说的皮面上的冷差不多,素锦信服的点点头,瞧见小童手冻得肿起来,忙道:“等我得空了,给你织一双手套。”
  小童眼巴巴看着素锦,嘴瘪了瘪,有些固执的说:“男儿当有风骨,岂能像你们女儿家那边骄矜?”
  素锦被他这么一噎,当下白眼一翻:“呦,小家伙学你师父呢?回头你那双手肿的笔都捏不住了,可莫要哭鼻子呦。”
  小童这下有些急了,看了看往前走也不理会的师父,又看了看头瞥向一边的素锦,最后只求助的看着赵安然。
  赵安然笑起来,伸手摸摸他的头:“你师父年轻时游历,走遍大江南北,什么风浪都见过。你不一样,你还年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若不然生病了,岂不是得不偿失?去,弄件厚皮衣穿上吧。”
  杨夫子这才回头看了赵安然一眼,问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是什么意思?”
  赵安然哈哈一笑,耸耸肩说道:“一句俚语罢了,大意是说,人生在世,没有什么比身体更要紧的。我们有怎样的宏图伟业,第一步都是得珍重身体。”
  杨夫子与赵安然相处近一个月,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少女,年纪轻轻,却有超乎年龄的思想与心性。他心中感叹,若女人都如这小丫头一般,他怎会觉得女人是无用的?
  此刻见着自己那个小徒弟茫然的模样,便应了句:“赵所长所言甚是,便劳烦素锦姑娘替圆圆做一双手套以解风寒之苦。”
  素锦鼻子里“哼”了声,对杨夫子的礼貌不以为意。
  杨夫子看不惯女人,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索性这里的女人,除了赵安然主仆二人,就只那两个妇人子以及一个守行礼的老妈子。
  那三个年长的见了杨夫子能绕道就绕道,从不上跟前去,也碍不着什么事儿。独独素锦贴身伺候赵安然,难免会与杨夫子有所接触,这便极是看不惯杨夫子了。
  实际上素锦说是丫鬟,赵家上下待她与待从前的小红一般无二,她脾性温和能干,不是个多事多话的。
  不过他们刚出洛城,住的第一家客栈是家黑心店,见一行人只有杨夫子那个迂腐的长辈,便多要了几成银钱,被素锦发现,争论了些许。
  原也不是大事,偏生杨夫子要斥一句女人计较一类的话,二人这便结下梁子了。
  无人处,赵安然拉拉素锦:“总是要同行这样久,你便略略让他一让,也不少些什么。”
  素锦绷起脸儿:“我敬重杨夫子呢,只要他不拿那鼻孔对着我,我便不会计较什么。”
  赵安然哑然,心想杨夫子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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