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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蓁看着沈昱如此轻描淡写的叙说,摇头笑道:“你可真是会春秋笔法。我知事情肯定没完这么简单。这些个商家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吧?你答应过什么给他们?”
沈昱叹笑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蓁蓁。我跟裕生商行的东家算是有协定吧,我帮他们家找到科考的门路,他帮我买天麻种子并销掉成品。”
郁蓁眉毛微扬:“具体展开说说?”
沈昱摇头轻笑:“蓁蓁今日看来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啊。行,我都跟蓁蓁说。”
其实事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沈昱当日去天河买天麻种子,因为他要买的是十分大宗的东西,一点点的买根本不现实,于是他打听过后,就直接找上了天河最大的药材商行裕生。
商家从来都是趋利避害的,见有人要这么大宗的东西,又要的那么急,可不得好好的拿拿乔,当然,除开价钱提高而外,到货时间拉长倒也算不上是拿乔。毕竟,正常备货确实需要时间。
沈昱却是没有怎么跟他们商谈纠缠的,直接甩出了裕生东家最想要的东西,那就是他们家一直在争取科考。
裕生大东家秦九祥非常有野心,他们家现在不缺银子,缺的是正经科考出声的当官人,所以,早早的就送了孙辈们去读书。听说有两个读书还读的挺不错的,可惜的是,他们家是商家,没有科考的资格,所以一直在想办法。
其实,要真是敢冒风险,去还户籍也可以的。就是直接拿银子买籍贯那种的。
但是,秦九详不愿意,不光是因为风险过大,毕竟事关科举,一查出来那可就是大事,当然了,如果银子花到位了,除非真是得罪了人被人盯着不放,其实也没什么问题的。当然了,这只是秦九详不愿意的一个次要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是,秦九详的目标是他们家的子孙能出息,能光宗耀祖,而不是套别人家的籍贯,换了户籍,那就不是他老秦家的人了。
他想找个门路,既能让他们家的子孙科考,又不用换户籍的。可是,这等恩遇,从来都是朝廷恩典,说白了,就是圣上格外开恩的,这种机遇向来是可遇不可求的,想要得来太不容易了,他想了很多办法,托了无数人,银子花了海里去了也没找到门路。
于是,沈昱找到秦九详,抛出了他最想要的东西。秦九详当时将信将疑,毕竟此事不可能一蹴而就,还是需要时间验证的。不过,秦九详还是将天麻种子给了沈昱。
关于天麻的成品收购他却是要等到事情有了成效再给的。而现在,秦九详已经顺利拿到了允许他们家子弟科考的恩典,所以,就该他兑现承诺了,这不,沈昱一登门,他们家的大掌柜就忙不迭的拍着胸脯保证收购。
郁蓁听完,赞叹不已的对沈昱道:“小昱,你可真厉害。这下,我们可以省掉好多事儿了。”这个流通性相对比较低的古达,跟现代的物料流通可是完全不能比的,大宗的东西种出来容易,卖出去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要想批量的大宗的一次性卖掉,那还得先找好合作买家才是。
郁蓁先前兴头头的忙着,之前一直惦记收成的问题,待收成没问题的时候,关于销售的事情,郁蓁才提上日程,之前她也打听过,这里的药行根本吃不下这么多的天麻,要卖,她还真得运到天河这些药商集中地才行。
这也是郁蓁先前有些许忧心年前卖不出去的原因。现在,沈昱一回来,就帮她解决了这个问题,怎不让人高兴的。
郁蓁高兴之余,忍不住又嗔怪了沈昱一眼:“你说说你,事情你都敲定了,还这么着急的赶回来做什么?路上都累成什么样了?到时让人通知我一声不就是了?”
沈昱轻轻往郁蓁身上靠了靠:“先前事情没定,所以我就没说。我在回来的路上才接到消息,说秦家得了恩典。所以我就亲自登门了。蓁蓁可别生气,我没有要瞒你的意思。”
郁蓁微吐了吐气,这点她当然相信了,现代时,她父亲就是这样的男子,万事都是自己扛,只有定下了才会说,没有定下的时候,一点口风不露的,也许是从小的耳濡目染,郁蓁最是相信这种男人。但凡他们能说出来的,那就是事情已经解决了。
现在沈昱也是这样。郁蓁不经意的笑了,对着沈昱吐气如兰:“你这样我很欢喜,怎会怪你?”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巧笑嫣然,风情悠然的蓁蓁,沈昱呆了呆,心里一时悬空,难得的看到沈昱不知所措的模样,郁蓁忍不住轻笑出声。
清脆的笑声惊醒了沈昱,回过神来的沈昱,满眼笑意反攻了回来:“蓁蓁是在笑我么?“
郁蓁轻哼一声,斜乜了他一眼:“笑你又如何?”
沈昱手臂一伸,一脸的势在必得:“不如喝,我要笑回来。”
沈昱动作很快的出手,一把拉住郁蓁,将郁蓁按在怀里,伸手到痒痒肉上,顿时,满车都是惊叫笑声。两人玩闹不已,郁蓁不甘示弱的反攻回来,沈昱呵呵笑着边放水边抵挡。
一时间两人笑闹成一团,在郁蓁不知不觉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躺倒在沈昱的怀里。眼前的郁蓁笑意嫣然,杏眼朦胧,腮上新荔,红唇樱樱,诱人至极。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动人。
沈昱喉头滚动了几个来回,终于所有的理智忍耐克制全部告箜,沈昱俯身嗪住了眼前诱人的红唇。一瞬间,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马车里的空气慢慢的变得粘稠动人无比,让人恨不能沉溺其中再是不要醒来。
呜呜,喘不过气来了,郁蓁忍不住出手轻轻捶打沈昱坚实紧绷的胸膛,呜呜叫着,放开,放开,赶紧放开,呼吸不过来了。
沈昱红着眼,终于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柔软的甜蜜。
终于松开来了。郁蓁大口的喘气,沈昱呼吸急剧。一时间,马车里尽是让人误会的喘//息声,听着这暧昧的声音,郁蓁好悬背过气去。
一口气空了,郁蓁才恍然发觉自己正躺在沈昱的臂弯里,顿时心慌不已想要推开人起身。
推开自然是不可能推开的,沈昱看着瘦削,但臂力却是出乎意料的大,郁蓁这点猫爪子一样的力气,在他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郁蓁没起来,手脚并用的挣扎了起来,这一动,却是让沈昱陡然僵硬了瞬间,稍许过后,沈昱咬着牙,猩红了眼对埋首在郁蓁的耳边:“蓁蓁,别动。”
听着沈昱这沙哑的不像话的声音,还有这粗重的鼻息声,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的,郁蓁再是不敢动的浑身僵直的一动不敢动。这种情况下,要是动了,真是怕出问题啊。
良久,好像沈昱的呼吸平稳了,郁蓁期期艾艾的出声:“那个,小昱,放开我。”
沈昱嗅着鼻息间的馨香,如桂如兰馨香动人,沈昱哪里舍得放开,心里眷恋叹息恨不能就这样沉溺一辈子。
郁蓁等了等,没有等到沈昱松手,反倒感觉他人还往下压了过来,郁蓁忍不住踢腿:“差不多得了啊。赶紧刚开,我有话跟你说。再不放开,我可就生气了。”
过犹不及,不能涸泽而渔,得要循序渐进,生生不息的才好。明白利害关系的沈昱,终是缓缓松开了手臂。
身上的禁锢一松,郁蓁立马的坐了起来,飞速的挪到离沈昱最远的距离,绯红了脸指着沈昱娇嗔不已:“你,你坐好,别过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现在的蓁蓁,就像是只奓毛的小松鼠,看起来可爱至极,让人爱的恨不能揉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此情此情,即便蓁蓁不说,沈昱也不敢轻易过去。他怕自己忍不住。自制力一向过人的沈昱不争气的滚了滚喉头,沙哑着声音:“好,我不过来。蓁蓁要跟我说什么?”
郁蓁杏眼溜溜圆的盯着沈昱,想要说什么?想要说的很多。
是很多,但却不知道怎么说。现在她的心好乱,真的好乱。刚才,刚才,他们俩人干什么了?郁蓁忍不住捂脸,其实,方才虽然是沈昱唐突,但是,她,她竟然也不排斥,不光是不排斥,竟然隐隐有期待迎合。
啊,怎么会这样?郁蓁将脸埋在臂弯里,不行,不行,呼呼气,她得冷静冷静。
他们俩现在这样子算是什么?
虽然前世今生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沈昱对她的心思,她不可能感觉不到,要不然他也不会想着努力拉开距离的。
之前一直在装傻充愣,可现在,沈昱现在差不多将一切都摊开来了,再装傻,不可能装的过去了的。郁蓁扪心自问,自己对沈昱感觉如何?
自问自答过后,郁蓁有点茫然,最开始,她是将沈昱当做保命的金大腿,过后,她将沈昱当做弟弟看待,现在,现在她也说不准,但至少,她不排斥反感沈昱的靠近。
那就是说,她也许能接受重新定义跟沈昱的关系?
郁蓁心乱如麻,一时间心上、脑海如同过山车一般翻腾嚎叫。
沈昱幽幽看着她,等着她抬头。沈昱的表情看似平淡,但下颌却是咬紧了,手紧紧的握拳,他很紧张,他紧张的在等待她的宣判。
蓁蓁对自己的感情,沈昱是知道的。就因为知道,所以他不甘心,她要打破蓁蓁这自认为的亲情。他要让她知道,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亲情。
良久,郁蓁抬起头来,一脸复杂的看着他。
沈昱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从来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紧张,他就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囚犯,一句天堂,一句地狱。
郁蓁开口了,却是问他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小昱,你老实告诉我。你跟昭庆长公主有什么关系?”
没曾想竟然是这个问题,惊讶过后,沈昱紧张的心情一瞬间泄了个干净,讶然的看向郁蓁:“蓁蓁,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真的很奇怪,蓁蓁怎么关心这个?自己跟昭庆长公主什么关系?他们不过就是利益趋同时的同盟关系,利益相悖时的死敌关系。
郁蓁一脸认真,满眼凝重:“小昱,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我希望你说实话。”虽然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