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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小棉袄,就算这么好这么难得的一件棉袄,也是很有可能会被人抛弃的。”
梅襄忍笑。
明眼人都知道他刚才凶得不是她,他分明是在气元氏。
况且他后面不也收了声儿?话虽然狠了些,可声音也轻了下来,她却好像当真的模样。
她也不想想,就算真的是买衣服,宴客吃饭,收礼破财,整个府里的人都要跟着忙碌几个月,就为了迎这么件小棉袄进门,那也不能说扔就扔啊……
“真没想到,一件小棉袄竟然还可以有这么多的优点么?”
他的语气仿佛很是稀罕。
宝婳点了点头,“因为这件棉袄和其他的棉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宝婳挨他怀里去,轻道:“这件小棉袄会哭,会撒娇,以后还会给二爷生个小小棉袄……”
梅襄愈发地忍俊不禁,“那二爷可要现在就穿上你这件小棉袄了。”
他说着便要去亲她,宝婳赶忙挡住,她羞赧道:“现在天还没黑呢。”
梅襄皱了皱眉,“讲究那么多做什么?”
宝婳立马一本正经道:“我现在是正经人的媳妇了,不能不正经。”
梅襄去端桌上的茶喝,问她:“那你以前呢?”
宝婳红了红脸,“我以前就是个狐狸精,不知羞得勾着二爷的身子呢。”
梅襄面色古怪,险些呛着。
宝婳告诉他,这都是元氏说的。
他冷笑一声,又交代了一遍,日后没有他在,不许她去元氏那里。
宝婳乖乖答应下来,他才作罢。
到了晚上,元氏那边的人便将一个叫小红的丫鬟给送了过来。
梅襄没有打发走,宝婳便让人将对方带进来瞧了一眼,便瞧见了一个身段婀娜衣衫裹紧的女子。
那女子勒出胸口和细腰,媚得简直叫男人看了就想要流口水……
宝婳便简单地问了问她一个月要拿多少月钱。
小红娇声道:“奴婢的月钱从大夫人那里扣。”
成了深春院的女主人之后,宝婳立马精神一震。
还……还有这种好事?
不给钱就能给自己干活的下人啊……
这下就算是宝婳看着小红都觉得想流口水。
等到梅襄沐浴完进屋来时,便恰好瞧见宝婳对着个妖妖艳艳的女子挨得很近。
他蹙了蹙眉,那小红便立马过来给他行了个礼。
“奴婢小红给二爷请安。”
小红领口露出几分白嫩,身上的风尘味挡都挡不住。
梅襄发觉宝婳仍是看着小红,仿佛很满意的模样,他的脸色更沉。
“下去。”
小红见他语气里仿佛都带着些无名火,莫名的很,但还是退了下去。
梅襄又瞥向宝婳,语气阴阳怪气道:“怎么,二爷一个已经不能满足你了?”
她要是喜欢女人的话,这后院里这么多女人他还真防不过来……
宝婳甚是欢喜地把小红不要钱的事情告诉了梅襄。
梅襄:“……”
“婳婳,咱们还没有这么穷呢。”
他记得她前些时候还跟他说过,她母亲给了她十三家铺子做陪嫁。
他觉得就算没有他,她也不该这么寒酸。
宝婳微微羞赧,她也没再提这事情。
但莫名的,梅襄心里就像是落了个什么种子一般。
他觉得有种说不上的怪异。
找个机会,还是得把这个小红弄走。
不然他真怕宝婳会学坏什么。
第67章
至月末; 廿七这日。
朱太后寿宴,邀了不少臣子亲眷前往。
宣国公阖府也都会去。
元氏乃太后表妹,为此她特意装扮的十分华贵。
她乃宣国公夫人; 又有太后这样的表姐,到了宫里,自然也会是极为惹眼。
男女分席; 宝婳自然得跟着元氏一起。
但元氏不喜欢她,能冷落着就冷落着,恨不得她显出难堪。
可宝婳却扭过头去同旁边的人讲话; 给人家推荐好吃的菜色,不知说了什么; 叫旁人也笑得掩唇; 哪里有半分的被冷落和难堪。
元氏鼻子里出了口气; 懒得理会。
“宝婳。”
宴席过半,有人忽然来到了宝婳身旁。
宝婳愣了愣; 抬头看见了玉善公主。
玉善今日穿着一身妃色雪锦裙,她向来素淡冷清; 陡然穿得艳丽,难免也叫人眼目一亮。
“公主。”
宝婳想到她和祝九风的关系,颇是拘谨地同她问候了一番。
玉善态度温和地与她交谈几句; 过了会儿却突然看着宝婳很是认真说道:“宝婳,我喜欢祝九风。”
宝婳眸中掠过惊讶。
她先前撞见过他们那样……不是没有怀疑。
只是没想到玉善会突然直接戳破这一层窗户纸。
宝婳左右仔细地看了看,发觉那些夫人都各自凑在一起说话吃酒; 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公主……”
“你曾经是不是也喜欢过他?”
玉善抿了口酒,又问。
她抬眸见宝婳面露迟疑,才笑了笑,“对不起; 你已经成亲了,我不该问这样的问题。”
宝婳低头扭了扭衣带,不知道怎么接她这话。
玉善对她道:“我想你们也许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
她说罢,便饮完杯中的酒,起身对少帝道:“陛下,今日是母后寿诞,是个大喜日子,玉善斗胆,想请陛下为玉善与良人赐婚。”
慕容虞笑,“皇姐看上了谁只管说就是了,朕都答应。”
玉善朝对面看去,大家喧喧嚷嚷地一时也没留意到她在看谁。
只是祝九风却碎了一个杯子,将酒液洒到了身上,然后自己低头看着身上轻笑了一声,神色如常地同旁边同僚说话,便起身提着壶酒醉醺醺地离开。
玉善眼中笑意收敛几分,语气没有一丝波澜,继续对少帝说:“陛下允诺便好,玉善记在心中,日后再提。”
她看起来仿佛只是想借着这个时机同天子讨要一个择婿的权力。
天子只有她这么一个姐姐,自然无不应允。
宝婳看着这一幕,心中似乎渐渐明了。
“弟妹多吃些酒才是。”
旁边柳氏忽然惦记起她,又给她斟酒,宝婳不太想饮醉,便也寻了个借口离席去。
宝婳想到玉善方才同她说的话,心里微微沉甸。
玉善问她,是不是也喜欢过祝九风……
她正想往河边去透气,却陡然瞧见了河边已经有两人在。
要巧不巧,正是祝九风与玉善二人。
宝婳自然不敢上前,只往旁边石头后避去。
“公主说什么都愿意为了我做,是骗我的么?”
祝九风偏头,白皙的面庞沐在月光下,透着一丝朦胧的意境。
他生得清俊,眼下那颗泪痣却像是一个封印,总能将他眉眼处的煞气修饰的柔和。
他朝玉善看去,唇边笑容清浅,看不出一丝的阴霾。
仿佛他方才真的就只是无意弄碎了杯子,弄脏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又恰巧离席。
玉善身姿修长,细腰不盈一握,今晚是特意装扮过的。
只是当下离开了灯火通明的席上,妃色的裙子在夜色下也略显黯淡。
她微抬着下巴,面朝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不知说了句什么,微启红唇,声音很轻很轻。
祝九风脸上仍维持着那一抹笑,语气却陡然渗入一丝寒意,“那你就为我去死吧。”
他眨了眨眼,长睫如扇,嗓音愈发温柔下来,“你现在就去。”
玉善的面上并没有半分情伤之色,她的双眸微微柔婉,忽然问他,“你不信么?”
祝九风弯了弯唇角,却直接离开。
然而他转身的那瞬间,却蓦地听见了一阵落水的声音。
他的动作僵住,他侧了侧头,发现玉善没有在原来的位置。
祝九风转过身,发现水面上漾着一圈一圈的波澜。
他丢了手里的酒壶也跳进了水里,将沉入水底的玉善捞上了岸。
这般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宝婳都忘了回避。
她着实是震惊……震惊于玉善的心性。
祝九风将玉善平放在地上,他探了探她的鼻息,眉心微缓。
他的身上滴答着水,从上到下全都湿透。
他起身来,只拧了拧自己衣摆上的水,看着昏迷中的玉善,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含着一丝嘲意,却不知他嘲得是玉善还是自己。
他忽然对着空寂无人的地方开口,“帮我照顾好公主……”
说罢便又转身离开。
这回却头也没有再回过。
宝婳见他方才那一眼分明是朝她这儿瞥来,心下微慌,却也顾不上他是怎么知晓她是躲在那处的,赶忙过去查看地上的玉善。
“公主?”
宝婳拍了拍玉善的脸,想要将她的脑袋抱起。
玉善却蓦地吐出几口水来。
玉善蹙着眉心,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双眸聚焦在宝婳的脸上,待看清楚宝婳之后,声音虚弱道:“是你救了我?”
宝婳无措地摇了摇头。
玉善看到了她干燥的头发和衣服,她怔愣了片刻,忽然问道:“他还不是那么无药可救,是不是?”
她说罢,自己便弯起了唇,微微惨白的脸上神情温柔到了极致。
她的眼中涌动着一种柔软的情绪,那种柔软几乎要将她对外的冷若冰霜如数瓦解。
她这幅模样既像是醉了,又像是病了,醉得意识不清亦或是病入膏肓,可那抹笑容始终纯粹。
宝婳心思微动,涩声道:“公主换个人喜欢不好么?”
喜欢祝九风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光是看着公主的这份喜欢,宝婳都觉累得慌。
“好是好……”
但玉善没想过换。
“你见过飞蛾扑火么?”
漫漫冰冷的长夜,连冷冷的月光都吝于出现的黑暗。
那一盏灯上,一夜间便会有无数只飞蛾的影子在灯罩里蹁跹。
等到黎明,里面剩下的都只是冰冷与尸体罢了。
继续下一个黑夜,却仍是轮回一般的命运。
大概飞蛾就只是被那灿灿的火光迷了眼睛,就像玉善,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