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治一顿,凝眉道,“世子这话是何意?难不成果真要谋叛?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萧元翊勾了一侧唇角,“本公子与当今陛下同宗同祖,你说,谁能诛得了本公子的九族?”
王治一噎,知道这人已经是胆大包天,只好又道,“是属下失言了,可是世子,过几日就是先帝生祭,先帝可是您的亲伯父,在世时对您何等慈爱宽厚,您怎么忍心破坏他留下的盛世江山?听属下一句劝,您还是收心吧。”
却见萧元翊挑眉道,“谁告诉你本公子要祸害先帝的江山?”
王治急的,“您拥兵不归,难道不是夺权之心?”
萧元翊悠悠引了杯茶,摇头道,“你想多了,本公子前些天接到消息,先帝生祭那日,京中怕是有人要生事,本公子不过是在替陛下留条后路,如若留言为真,京中一旦起事,咱们在外也好做照应不是?”
这话就叫王治一头雾水了,“世子这是何意?不防明示属下?京中究竟是谁人要起事?陛下可知道?”
哪知萧元翊只是卖关子,道了句天机不可泄露,就不肯往后说了。
天机不可泄露?
回去的路上,王治一直在琢磨这事,他觉得这应该是萧元翊糊弄自己的借口,却又放不下心,思来想去,还是写了封密信,发往京中。
然他却不知,待京中的皇帝收到密信,看到的却是他报告萧元翊的大军一切正常,只不过因为天气恶劣,需要再耽搁几日才能抵达京城。
皇帝彻底怒了,将信一下掷到御书房的地砖上,道,“一切如常一切如常!他拥兵不归,如若还是一切如常就有鬼了!这王治一路都是如此在替他报平安,难道也被他策反了?”
太监宫人们早已经跪了一地,齐声劝道,“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被招来议事的内阁辅臣们也面色严谨,有人出声道,“陛下,端王世子如此公然抗旨不遵,藐视皇威,理应立刻遣人将其捉拿归京严办。”
哪知皇帝却又犹豫起来,紧凝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首辅□□乃皇帝心腹,自然明白皇帝的顾虑,便替皇帝开口否决道,“此乃下策,端王世子现如今手中拥兵三万,虽称不上多,但也绝对不少,一旦派兵捉拿,京中便会出现缺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个“万一”是什么,众人都很清楚。
——先帝生祭在即,许多分封在外地的皇室宗亲们都要回京参加祭礼,这其中但有一个心思不正的,都将生出不小风波,因此此时怎么敢把京中的兵外派?
尤其,萧元翊好端端的要在此时闹事,谁能保证他背后没有更大的阴谋?
这正是皇帝沉默的原因。
先前的建议被□□否决之后,御书房内也同样陷入了一阵沉默,少倾,忽然有人建议道,“端王世子如此嚣张,就不顾后果吗?如若以端王及端王府上下为筹码,他可会回头?”
这话的意思,是以端王府来威胁萧元翊,他家里也好歹几十个血亲手足,还有个亲爹老子,如果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萧元翊还敢如此狂妄吗?
哪知皇帝自己就冷笑起来,道,“他冷血冷情,朕最清楚不过,端王府那一家子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然才说完这话,皇帝脑间又忽然闪过一人,不由得顿住。
身为堂兄,他只见萧元翊仅曾为一个人上过心……
他堂堂天子,有不计其数的女人,那个女人却是头一个敢不选择他的。
那时皇帝因她在宫宴上颜面尽失,本来就呕着一口气。
那么如若以那个女人相威胁,萧元翊会服软吗?
皇帝眉间一凝,竟不由得顺着思索了下去,某一瞬,忽然招来福海,对其低语一番。
福海听罢,目中闪过惊讶,却并不敢多说什么,只垂首应是,赶忙出门给锦衣卫们传信儿去了。
而福海出御书房没多久,也有一人悄悄给鹿州的方向传了封密信。
这封信于半日之后抵达萧元翊手中,令原本正打算入睡的他立刻睡意全无,当即招了青桐来叮嘱。
青桐领命也立刻赶往京城,哪知在抵达姜罚Ф液蟛欧⑾郑舜υ好沤羲'儿早就已经不在了。
青桐扑了个空,在问清此处的密探后,又赶忙往鹿州赶,等他好不容易到达,萧元翊也已经收到了消息。
——姜罚Ф丫肟┏牵献吡恕�
说实话,萧元翊在短暂意外过后,心间有些复杂。
他担心她的安危,知道皇帝要抓她,第一时间派了青桐去找她,只因青桐她认识,不会被吓坏,哪知道她已经早跑了。
而且还跑得那么远,去了江南……
好吧,跑得远一些也安全,他也能稍稍放下心了,只是……
只是明明说过要她等他,听他的安排的。
世子爷忽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但他并没有酸楚多久,就不得不敛起心思,来全力应对另一件事了。
先帝生祭礼,诸侯进京,东陵王在列。
东陵王一到,有些事情就要拉开序幕了。
第74章
五月中,正是骄阳似火的时候。
近来京城十分热闹,分封在外的王爷们陆陆续续进了京,来参加先帝的生祭之礼。
近来的朝堂也十分热闹,眼见萧元翊迟迟不归,大臣们纷纷上书皇帝,要求治其藐视皇权之罪。
眼看三日后便是祭礼,这日下了早朝,皇帝亲临寿安宫给太皇太后请安。
——自打去年太后薨逝,太皇太后其实已经鲜少在人前露面,多数时间都居于自己的宫中养老,诸如除夕元正中秋一类的宫宴,根本不会现身,连宫中太妃嫔妃们的请安也都免了,因此外界其实已经许久未见她。
皇帝其实也有日子没来了,这时候踏进宫中,见太皇太后的早膳才刚刚撤下,老太太正在暖榻上饮茶。
老太太的精神头还不错,虽身着朴素宫装,但鹤发童颜,宛若老神仙一样,自带一股子尊者的气势,叫皇帝也不由得从心间生出震慑之感。
皇帝问过老太太好,又假意轻松般笑问,“许久未来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近来胃口可还好?御膳房做的可还合您心意?”
却见老太太叹了口气,道,“厨子都是好厨子,不过是哀家年老了,吃什么都淡了,辜负了他们的手艺,不过说来,也是难能再碰上一个像那丫头似的巧手,样样都能做到人心里。”
老太太话里的“那丫头”是谁,有记忆的人稍稍一想便能知道,皇帝当然也是有记忆的,稍稍一顿便想了起来,那是他当初原本唾手可得,却被萧元翊半途抢了去的姜罚Ф�
关于他们仨之间的事不说也罢,毕竟有损天子威严,皇帝有些尴尬,微微咳了咳,想把这话题避过去。
哪知太皇太后却偏要给他难堪似的,忽又问了一句,“对了,那丫头现如今怎么样了?她又没跟那臭小子,后来却是又去了哪儿?”
这叫皇帝又是一顿。
他此前好不容易打探到姜罚Ф淖偌#闹来プナ比唇兴芰耍饨兴绾未鸬昧死咸�
遂只好装糊涂道,“天下之大,总有她的容身之所。”
老太太大约是听出了他的窘意,这才终于挪了话题,问他道,“今日陛下怎么有空过来了?莫非有什么事?”
皇帝平白被奚落一通,心理正憋着火,便也直白应道,“确实有些事要同皇祖母商议。”
太皇太后心间微顿,面上却假意好奇,道,“何事?陛下但说无妨。”
皇帝开口道,“皇祖母应该知道,去年秋起,北境战事爆发,朕命镇北王迎战,又从京中加派督军将士,端王世子萧元翊于元正后领督军一职赶赴北境,距今已有半年之久。”
太皇太后颔首,“哀家记得此事,他当时领命出发,连同哀家告别的时间都没有。”
皇帝续道,“元翊带领京中三万将士赶赴疆场保家卫国本是功臣,朕亦打算待他凯旋,定重重褒奖,谁料他如今竟拥兵不归,眼看归期已经过去半个多月,还在路上拖沓,眼看连三日后先帝重祭礼这等重要的日子也故意要错过,朕身为天子,虽顾念同祖亲情,但总不能置朝廷法度于不顾。”
这便是皇帝今日的目的,他说了这么多,无非是要来告诉太皇太后,萧元翊惹急了他,他要翻脸不认亲情,就看老太太是什么意见,到底支不支持他。
毕竟,萧元翊可是老太太最偏爱的孙子。
他料定老太太会为萧元翊求情,果不其然,待他话音落下,就听老太太叹道,“这混小子从前是不像话了些,但总归事出有因,哀家听说一路天气不好,他要考虑那三万多人的安全,陛下可否网开一面?”
太皇太后带着最后一丝希望,试探的看向皇帝,谁料却听皇帝坚定拒绝,“请皇祖母恕罪,非朕不给他网开一面,实在是皇权不容蔑视,朝廷法度不容人随意践踏。”
语罢为了替自己开脱,他又道,“他做的事众人看在眼中,不瞒您,近些日子屡屡有大臣上书,要求朕派兵将其捉拿归京受审,眼看天下民怨至此,朕若再徇私不加以理会,岂不会寒了大臣们的心,从而影响祖宗基业?”
他振振有词,看似光明正大,也看得出势在必行,老太太沉默一阵,终于又开口道,“既如此,却不知陛下要如何定他的罪?”
皇帝态度坚决,“拥兵不归,抗旨不遵,按律当斩,朕会派兵前去,现已劝服为主,如若他及时回头,朕会从轻发落,但如若他执迷不悟……还请皇祖母到时莫要怪朕不念及亲情。”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又问,“那端王呢?”
皇帝道,“虽说萧元翊自小乖戾,又常不在府中,皇叔这个父亲的确不好管教,但无论如何,他有教养之责,且这等大事,若不公正处理,唯恐遭天下诟病,因此,朕会将端王府封禁,直到萧元翊这个罪魁祸首归京认罪。”
太皇太后没说什么,只道了句,“既已经决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