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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决定先隐瞒了下来,等到时机成熟再让映月自己选择。映月如果不愿意原谅他们,那她就将映月留在身边,大不了她养着映月就是了。
她收回了心绪,笑着道:“走吧,今个天气不错,咱们出院子溜达溜达。”
翠荷见自家小姐丝毫不在意新姨娘之事,噘了噘嘴,便也作罢了。
天气越来越暖和,湖畔里的荷叶也露出了尖尖一角,在荷叶上调皮玩耍的蜻蜓到处飞舞,一阵清风吹过,扑来了迎面的阵阵荷香。
冯岁岁坐在湖中央的亭子中,白皙的手指捏在杏仁糕上,轻轻的放进了口中。
只咬了一小口,她就将杏仁糕放在了桌子上,这糕点太甜了,甜的有些发腻。
一个小男孩踩着轻快的步子,朝着她跑去。
他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小手塞进嘴里,乳牙咬着指尖,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望着她。
“大姐姐。。。。。。”他含糊不清的叫道。
冯岁岁挑了挑眉,望了一眼四周,躬下身子问道:“麟儿,你娘亲呢?”
“娘亲,娘亲和小爹爹吵架了。”他歪着头,看着她手下的一盘杏仁糕吞了口口水。
她若有所思的勾起唇角,小爹爹?
李氏不敢顶撞镇国公,自然不可能和镇国公吵架,那么这个小爹爹指的恐怕就是沐管家了。
果然是童言无忌,这样看起来,这个小男孩没准真的不是镇国公的孩子,而是李氏和沐管家偷情诞下的结晶。
冯岁岁微笑着递给他一块杏仁糕,他弱弱的看了她几眼,确定是给自己吃的之后,他才欢喜的接了过去。
翠荷警惕的对着自家小姐道:“小姐,李姨娘将小少爷看作宝贝一般,怎么可能没有奶娘看管着小少爷,任由他自己跑出来?”
冯岁岁瞥了她一眼,失笑道:“难得翠荷你聪明一次。”
李氏和沐管家吵架的原因,她比谁都清楚。即便李氏再生气,也不会将她的心头宝贝扔下,这样不管不顾的让他自己一人跑出来。
这中间定然有诈,但她十分好奇,李氏为了除掉她,能做到哪一步。
不管这孩子是不是镇国公亲生的,都是李氏十月怀胎经历痛彻心扉的苦难才生出来的。
她倒想看看,虎毒尚且不食子,李氏会如何陷害她?
“好吃吗?”她笑着问他。
他狼吞虎咽的吃完,舔了舔手指,抬头怯懦的回答:“好吃。。。。。。娘亲不让麟儿吃杏仁糕,大姐姐真好。”
“嗯?为什么不让你吃?”她继续问。
“娘亲说麟儿吃了杏仁糕,会。。。。。。”他说着说着,声音戈然而止,他的小手抓住自己的嗓子,像是喘不过气一样倒吸着气。
冯岁岁面色一凝,一手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转头问:“这糕点是谁准备的?”
映月愣了愣,道:“是厨房的人给备下的,说是今日只做了这糕点。”
她的话刚一说罢,奶娘并着李氏就叫嚷着跑了过来。
李氏的身后,还跟着一脸不耐烦的镇国公。
“麟儿!我的麟儿!”李氏大叫着,满脸都是惊慌。
冯岁岁蹙了蹙眉,看李氏这焦急慌张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但这孩子吃了杏仁糕便喘不过气,而厨房今日凑巧又只做了杏仁糕,这必定不是巧合。
奶娘见自家小少爷憋得脸蛋已然通红,连忙伸出手指扣开了他的牙齿,伸进他的嗓子眼,在抠了两下后,他弓着腰哇哇大吐了起来。
他的小脸吐得惨白,直到将刚才吃下的杏仁糕并着早膳都一齐吐了出来,才勉强的喘上出一口气。
“你对我的麟儿做了什么?!”李氏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心肝儿,失去理智的怒吼道。
镇国公皱着眉不悦的看了她一眼,冷声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冯岁岁见李氏那嘶声力竭的样子,猛地心神一动。
或许李氏根本就不知道麟儿跑来找她,如果不是李氏陷害她,那就只有沐管家能做出这种事了。
沐管家倒真是心狠,自己的儿子都能这样利用,真是无毒不丈夫。
“小弟方才吃了杏仁糕,然后便成了这幅样子。。。。。。”她解释道。
李氏恶狠狠的打断她的话,眼睛通红的抱着麟儿:“你怎么这样狠心,府中人人皆知麟儿吃不得杏仁糕,他自小便吃不得杏仁,只要误食了带杏仁的食物,就会胸闷气短喘不上气。你这是想害死我的麟儿啊!”
镇国公神情冷了冷,若是她们妇人之间的小吵小闹,他便也懒得管了。但这牵扯到他的子嗣,不说岁儿是否有意害麟儿,麟儿差点便丢了小命这是眼前明摆着的事实。
“莫不是老夫近来太过纵容你?你竟然做出这种事?!这可是你的亲弟弟!”镇国公瞪着眼,抖了抖胡须。
冯岁岁抿了抿唇,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管她再如何解释,事情已成定局,只怕她越解释,镇国公越认为她没有悔过之心,除了火上浇油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不得不承认,沐管家这招真是高超。
他先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见她出门后,便急忙让厨房备下杏仁糕。而后映月去厨房取糕点,厨子告诉她今日只有杏仁糕。然后又故意让麟儿和奶娘走散,引开奶娘后,将麟儿放到离她不远的地方。
他定然是清楚,麟儿虽然吃不了带杏仁的食物,却又欢喜吃杏仁一类的吃食。同时他这是算准了她看见麟儿馋嘴,她会将糕点递给他吃。
这计谋真是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算计的十分精确。
“父亲,是女儿的错,女儿没有弄清楚小弟饮食的忌讳,这才让小弟这般痛苦。女儿真是心痛不已,求父亲责罚!”冯岁岁不为自己辩解,反而主动承认错误,将所有错都归拢到了自己身上。
李氏本来以为她会辩驳,准备了一肚子的怒斥,谁知道最后一句都没扔出去。李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恨不得用凶狠的眸子挖了她的肉,将她碎尸万段才好。
镇国公也被她的态度打动,心中微微的软了软,也许岁儿真的不知道麟儿不能吃杏仁,她脸上的痛苦和歉意一看便不是装的,他若是太过责备,倒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
“既然你已经知错,老夫也不多说什么了,便罚你三个月的月例银子,禁闭一日抄经书思过。”镇国公摆了摆衣袖,叹了口气道。
冯岁岁的眼眶微红,对着李氏弯腰一拜,面上全是歉意:“姨娘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便是岁儿之过了。今日厨房只做杏仁糕,岁儿也没有想到小弟会对杏仁糕过敏,只是好久不见小弟,见他对这杏仁糕欢喜,这才犯了错让小弟误食了杏仁糕。”
她刻意将最后的误食两字咬重了些,其实她根本没有必要与李氏解释,但她就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出来。李氏虽然不够聪慧,却也不是傻子,听了她的说辞后,即便不相信,李氏也会命人去查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要李氏查出她所言不假,必定会和沐管家争吵。沐管家背着她做出如此伤害她儿子的举动,就算今日沐管家将此事糊弄过去,哄好了李氏。今日的事,也会在李氏的心中种下一根毒刺。
这根毒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
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毒害利用,那李氏又算的了什么?
冯岁岁垂下的嘴角微微扬起,沐管家自作孽,只怕往后也没有几日的活头了。
第70章 马车惊魂
“姐姐; 你也被夫子罚抄了吗?”小涵趴在石桌上,咬着手指笑嘻嘻的问。
冯岁岁歪歪扭扭的用毛笔费劲的在纸上抄写着佛经,微微抬起头叹了口气:“小涵; 你怎么又从狗洞爬进来了?”
小涵歪了歪头; 嘟起嘴吧小声道:“白枫哥哥告诉小涵; 从那里的狗洞爬进来就可以看到姐姐。。。。。。”
冯岁岁抚了抚额头; 有些无奈的垂下脑袋继续抄佛经:“小涵你不用去学堂吗?”
“爹爹去学堂替小涵告了假; 小涵不用去学堂啦。”他似乎很高兴的模样; 眼眸中尽是喜色。
冯岁岁在听到他提起东方岭时; 脸色微微一变。
这段时间东方岭从未出现过; 只有小涵搬到了隔壁住,经常会爬狗洞进来找她来玩。
难道他是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了吗?
虽然她将中了药的东方岭关在屋子里是有些不太人道,但那药也不是她下的; 他至于这般小肚鸡肠,生这么长时间的气吗?
“你爹。。。。。。最近在做什么?”她颤了颤睫毛,语气有些不自然。
小涵并没有想那么多; 只当她是随口一问; 他眨了眨眼睛:“爹爹最近在忙着春闱会考之事,小涵都很少看到爹爹了。”
冯岁岁点了点头,原来他不是因为生她气了才不见她。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 突然想起了被安置在东方岭府中的南风; 不知道南风在春闱会考上会表现的如何。她相信; 以南风的才华; 考个进士应该是没问题的; 只盼着他能争口气,届时也好谋个官职留在东方岭的身边辅佐。
翠荷风风火火的从院外一阵小跑了进来,一脸喜色的说道:“小姐; 您之前送到韵梅苑的胸衣起了效果!现在好多京城名门的夫人和闺秀都争着抢着想买呢!”
冯岁岁勾了勾唇角,看来将胸衣预先投放到韵梅苑这个决定没有做错。
韵梅苑是京城里有名的妓院,京城里许多达官贵人都喜欢去韵梅苑找姑娘饮酒作乐。而她送去的胸衣皆是仿照现代性感的胸衣制作,再配上她成套制作的内裤,定然能将那些男人迷得死去活来。
贵客对她们新奇的胸衣裤感到有兴趣,来往韵梅苑的次数便会逐渐增多。而那些贵客的夫人们在发觉自家夫君总是往韵梅苑跑后,定然会纳闷的去打听原因。在得知这种性感的胸衣和内裤之后,便会一传十十传百的在自己的闺友夫人圈传递。
冯岁岁对外传播的口径是这胸衣不光能挽回自家夫君的心,是争宠必备的利器。还可以起到固定胸型,保持完美的曲线,延迟胸下垂这一问题的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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