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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笑天抬起头慢慢去看方天龙,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心道就是此人,肥头大耳,生活得多美好,我的父母为他耕种,年年纳那么多的田租,还怕他随时收回田地不肯出租给自己耕种,自己家一年到头都没几餐饱饭吃,他倒养得白白胖胖。楚笑天心中慢慢升起一股杀气,面上却毫无表情,说道:“我叫楚笑天,与方大庄主比邻而居。”方天龙见楚笑天神色不善,心下嘀咕:这小子是谁,难道是我仇家?他口里哈哈笑道:“原来楚兄弟是我邻居,我以前还未见过,这几年在哪里拜师学艺?”他远远看见方天马只动手数招就给对方擒获,心中暗暗担心对方是名门大派的门人子弟,这几年不时有衡山派的门徒下山来行侠仗义,若是衡山派的弟子他可惹不起,因此未知对方身份,不敢贸然动手。
楚笑天说道:“我无门无派,师父也不要我了。方大庄主不必怕得罪我师门,尽管动手好了,你有本事杀了我,绝对没有人会来找你为我报仇的。”方天龙听了不解,心道这小子一定是反话正说,笑道:“楚兄弟说笑了,大家初次相见,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小小过节,不必斗个你死我活,大家交个朋友,请到敝庄一叙,如何?”陈临海说道:“难得庄主大人有大量,今日天色已晚,明天前往拜访如何?”他转头去望楚笑天和孟家兄妹,孟家兄妹拿不定主意,楚笑天沉吟不答。方天龙说道:“好,我明天恭候各位大驾。犬子我带回家去,孟家兄妹请放心,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方天龙说完,抱拳向众人行了一圈礼,带同方天马、方胜龙上马而去,方家庄的庄丁们跟着走了。
陈临海转头向楚笑天说道:“楚兄弟,刚才多谢你的援手,我名叫陈临海,我的朋友名叫黎坚。我代你应约,未得你的允许,还请见谅。”楚笑天说道:“陈兄见多识广,由你抓主意好了。”黎坚过来行礼,说道:“楚兄弟,你的剑法高明之极,请问你是衡山派的弟子吗?”楚笑天含糊应对,说道:“在下学得几手剑法,冒昧出手,叫黎兄见笑了。”黎坚以前见过衡山派剑法,见他不肯承认是衡山派的弟子,心下有些疑惑。孟家兄妹过来多谢,着实结纳三人,交换姓名,重新叫过饭菜,五人一桌,其余苗人自去吃饭。经此一役,孟小英开始谦逊好学,不再狂莽自大,日后武功进境良多。
晚上五人在客栈的大堂夜话,陈临海说道:“孟兄弟,恕我冒昧,令尊怎么不亲自来处理此事,由你兄妹二人出马呢?”孟小英望一眼妹妹,说道:“家父出门去拜访麻叔叔去了,尚未回来。”陈临海说道:“二公主,你可否愿意说出你们与方胜龙如何结怨一事?我们清楚了,可以与方天龙尽早解决此事。”孟小花脸有羞色,低声说道:“多谢三位今日仗义相助,如无你们援手,现下我兄妹已是方家庄的阶下之囚。今日之事由我而起,自当详告我们与方胜龙结怨的经过。”她当下把发生在半个月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天孟小花和麻石带了一班人在山边比武,麻石比她力气大,三十多招后推跌了她。比武后在镇上一家酒楼吃饭,席间麻石大吹大擂,说他比孟小花武功高,哈哈大笑。笑声未了,邻桌走过来一个汉人少年,就是方胜龙了,他对麻石说道:“你的武功很高吗?我看不见得,你肯定比一个人差。”麻石听了大怒,跳起来说道:“比谁差?比你差吗?”方胜龙傲然说道:“不错,你的武功比我的武功差。”麻石说道:“你是谁?从哪里来的?”方胜龙说道:“我叫方胜龙,是从邵阳方家庄来的。你叫什么名字?这位少女叫什么名字?”麻石说道:“我是侗人麻石,她是苗人孟小花。你说你的武功比我的武功好,咱们比一比。”方胜龙说道:“要比试就要有彩头,你有什么彩头?”麻石问道:“什么是彩头?”方胜龙说道:“就是比试输了的人,要输一样东西给赢的人。我输了,送三十头耕牛给你。”侗人耕田很需要耕牛,家贫的人家是人手拉梨耙的。麻石说道:“好,我输了,送十条猎犬给你。”侗人历来都是半年下田耕种,半年上山打猎,他们的猎犬很帮得手。方胜龙摇头说道:“我不要猎犬。”麻石说道:“我们侗人的猎犬不好吗?那你要什么?”方胜龙看了一眼孟小花,说道:“你跟我出去比试,我跟你说。”
一顿饭时间后,俩人回来了,方胜龙得意洋洋,麻石就一脸沮丧。一进门,麻石对孟小花说道:“我回侗寨去了。你邀请方胜龙去你苗寨玩吧。”不待孟小花说话,麻石带着随从上马就走了。孟小花忙问方胜龙道:“你们比试如何?是麻石输了吗?”方胜龙答道:“那还用说?骄傲自大的人通常没有什么真本事。”孟小花说道:“那你们说好的彩头是什么?”方胜龙说道:“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就是我没到过苗寨玩,请二公主作东道主,请我到苗寨玩几天。”孟小花见不是什么大事,以为麻石打输了丢脸才马上走人的,就答应了。
方胜龙和四个随从跟着孟小花进了苗寨,拜见了寨主孟图和小王子孟小英,住了十多天。他天天叫孟小花陪他到处闲逛,油嘴滑舌,嘻皮笑脸。孟小花看不惯方胜龙的行为,有一天对他说道:“方公子,你住了十多天,该回家了,我可不能天天陪你。”方胜龙说道:“二公主,你看我这个人怎么样?是不是高大威猛,英俊萧洒,玉树临风,武功高强?”孟小花说道:“你高大威猛,英俊萧洒,玉树临风,武功高强,关我什么事?你今天就回方家庄吧。”方胜龙说道:“当然关你事。你们苗人说话喜欢有话直说,那我就说了,你可别生气。我喜欢你,我还未娶妻,你嫁给我吧。”孟小花怒道:“你说什么?我已经和麻石定婚了。”方胜龙得意洋洋地说道:“没关系,他已经和我说过此事了,他和你取消婚约,你嫁给我。”孟小花惊道:“你说什么?他和我取消婚约?”方胜龙说道:“没错。那天他和我比试,双方说好他输了要给我一样彩头,那就是你。”孟小花怒道:“你们拿我当彩头?我是人不是彩头。”方胜龙说道:“对,你是人不是彩头,他把你当彩头和人比试,我绝对不会把你当彩头和人比试的,你放心好了。”孟小花一怒转身走了,去和父亲孟图说了这件事。
孟图听了此事,大吃一惊,忙请方胜龙过去说话,说道:“方世侄,你和小花说的事是不是真的?麻石退婚一事可不能说笑。”方胜龙说道:“孟伯父,小侄所说的事千真万确,你派人去问一问麻石就知真假了,我听说你们苗人侗人为人诚实,不惯说谎。小侄对二公主情真意切,特向伯父求婚。今日回去,也将向家父告之此事。”孟图听了不置可否,叫他先在苗寨暂住,他怕麻大虎父子与自己父女产生误会,决定自己去和麻大虎商量此事怎么解决。当日下午孟图带了几个随从下山走了。当晚却发生了一件事。方胜龙吃完晚饭去找孟小花聊天,孟小花的丫环出了门。方胜龙进门后不见有人,听到内房有水声,猜想孟小花在房内洗澡,他便在房门旁揭起一角门帘偷看孟小花在大木桶里洗澡。孟小花的丫环回来进门发现了,惊叫一声,方胜龙忙回身说道:“你回来了?我走了。”他夺门而出,跑回住处,与四个随从连夜骑马逃走。丫环走进内房告诉孟小花,说方胜龙偷看她洗澡。孟小花穿衣后去告诉了哥哥孟小英,孟小英马上去找方胜龙,却找不到。寨门的门丁过来说方胜龙五人下山走了。孟家兄妹便带了二十多人出寨就追,追了三天追到这个小镇才追上。
陈临海听了,和黎坚对望一眼,说道:“此事涉及姑娘闺阁名声,由我们外人出头,恐难妥善解决,我看还是由令尊亲自出马处理为好。楚兄弟,你有何高见?”楚笑天见孟家兄妹垂头不语,说道:“我江湖经验尚浅,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孟大哥,你想怎么惩罚方胜龙?我可以帮你助拳。”孟小英望一眼妹妹,见孟小花低头不语,说道:“感谢楚大哥仗义援手,我和妹妹商量好再和三位定夺。”两兄妹回房商议。陈临海望一眼黎坚,黎坚会意,说道:“楚兄弟,我先回房,你和陈大哥聊聊天。”
陈临海待黎坚走开,对楚笑天说道:“楚兄弟,你是这里本地人?你到过广东吗?你我一见投缘,我想请你到广东一游,过个春节。广东的春节很热闹,可以观看舞狮子采青和赛龙舟夺锦。等到初夏,我们那里有荔枝、龙眼等出产,荔枝是朝廷贡品,杨贵妃很爱吃的。”楚笑天闻言悠然神往,口舌生津,说道:“多谢陈兄盛情,日后有时间,我一定去广东拜访你。”陈临海说道:“我与楚兄弟一见如故,今晚就与兄弟联床夜话,如何?”楚笑天见陈临海性子随和,感觉有些投缘,心道我身上无甚钱财,也没什么贵重物品值得他偷的,说道:“好,我向陈兄询问一些广东的风土人情,明早起床,我们与那班苗人一齐去拜访方家庄。”当夜两人多聊湘粤两地的风土人情,甚为投契。
天明众人起床,早餐后一齐向方家庄进发。早餐时,孟小英告诉陈临海、楚笑天和黎坚三人,说他与妹妹商量,还是带方胜龙回苗寨由寨主孟图处罚为好。孟小英给了一匹马楚笑天骑,他的两个随从合骑一马。陈黎两人本身有马。众人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