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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砾没有问谷菱,他知道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不怎么靠谱。转而问杜致霖道:“芷阳说的可是真的?母,母,母亲她将不久于人世?”
整整二十五年了,他没有开口叫过母亲两个字,他都已经快忘记怎么叫了。这两个字,是他内心永远的痛楚。看着别的皇子们在母亲怀里撒娇,他满满都是对自己母亲的恨意。
杜致霖眼角湿润了,没有开口,点了点头。他怕一开口,眼泪会抑止不住。他对母亲的感情是端木砾现在比不了的,整整五年,母亲为了照顾自己,竟委屈自己在睿王府做了管家。自己身上的一针一线都是母亲的心血,可是自己呢,竟然毫不知情,没有半丝的察觉。直到谷菱起了疑心,自己还不相信。
“端木砾,我警告你,我现在不再是什么马芷阳,我叫谷菱,谷菱。不许再叫我马芷阳。”谷菱抗议到。
“好吧!”端木砾无奈的答道,眼神和嘴角的苦涩满的溢了出来。
“弟弟……”端木砾冲杜致霖低低叫了一声。
“哥……”杜致霖稍稍一愣神,他没有想到端木砾会突然如此爽快的与自己相。片刻诧异后,他反应很快,也冲端木砾叫了一声哥。
“哎!”端木砾应答道,这算是兄弟相认了。
谷菱拉过端木砾的手和杜致霖的手,兄弟二人手握在一起,彼此凝视着,一切都在无言中。男人与男人之间,有时候仅仅眼神的交流就足够了,彼此心里的想法基本了解的差不多。
端木砾拉着杜致霖的手走到外屋内,此时,外屋里已经是安静了很多。张魁波给苏婆婆和百笑川斟上热茶,正讲述这些年自己见过的端木砾一些值得回忆的过往。
随着张魁波的讲述,苏婆婆时而露出笑容,时而面露担忧之色。一个母亲,错过了儿子成长的时光,心里的愧疚可想而知。
见端木砾兄弟二人从里面出来,三个人同时把目光从他们脸上,再落到他们拉在一起的手上。
“你们,你们……”苏婆婆一时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原本苍白的脸庞泛起血色。
“母亲……”端木砾噗通一声跪倒在母亲面前。
“孩子,快起来,快起来。”苏婆婆俯身将大儿子拉起来。
“母亲,是孩儿不孝,让你受苦了。”端木砾与苏婆婆母子二人抱头痛哭。
其余的人站在一旁,也跟着摸眼泪。
“哥,母亲身体抱恙,不宜情绪过于激动。即然我们已经相认了,还有时间慢慢述述家常。”
经杜致霖提醒,端木砾也清醒过来。赶紧扶着苏婆婆坐下。
端木砾说:“母亲,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还没等苏婆婆开口,百笑川答话了。“你母亲也没有什么其它打算,就是想看过你,与你母子相认了却一桩心事后,然后跟我回大漠,我会请最好的郎中进行医治。”
“跟百教主回大漠?”端木砾有些不解和疑惑。
“既然我们母子和兄弟都已相认,母亲留在南楚,让我好好尽尽孝心才是。怎么能刚相认又离开?”
对百笑川的答复,端木砾有些不满。
苏婆婆对大儿子笑了笑答道:“砾儿,为娘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呆在这里实在是不方便,你这府上也是人多嘴杂,万一传到你父皇耳朵了,又会惹出一翻大的祸事来。给大家都带来麻烦。你父皇的为人和手段我还是了解的。
再说,我已经嫁给川哥,论名份川哥也是你们的继父。你们尊重他,就等于是尊重我。孝敬他,也是孝敬我。我希望你们兄弟二人能明白这一点,为娘就知足了。我亏欠川哥太多,就用余生来弥补吧!”
苏婆婆眼含笑意,深情的看了百笑川一眼。
端木砾不是傻子,虽然不知道母亲与七狼教主之间的过往,但能看出他们有一段曾经不寻找的经历。他也并不着急现在就知道,他相信杜致霖会告诉自己,就算杜致霖不会说,以谷菱藏不住事的性格也会说出来。
“既然如此,儿子明白了。儿子只希望母亲能在府上小住两日,与母亲好好述述家常,说说心里话,不知道母亲能同意否?”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百笑川也不好再阻拦。必竟人家母子刚相认,总不能强行把人家分开。众人把目光都投向苏婆婆。
苏婆婆笑着说:“好,好,为娘也想与你好好述述,听听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一定吃了不少苦。”
结局是如何的皆大欢喜,看似以喜剧收尾。实则不然,世事无常,无常才是正常的,很多事情的发展变化由不得自己做主。
谷菱也想在端木砾这里小住一日。其一,她要想问问郁王府被灭门案的始末,以她现在了解到的消息,并非端木砾所为,他却没有出手救下郁王府。
其二,她要问清楚当初端木砾骗她进入地牢,先是命人投毒害死小翠,又在地牢放火,想将她彻底置于死地,究竟是为什么?目的何在。
直觉告诉谷菱也许事情并不象自己推理的那样,无论从何种角度说,端木砾都没有要自己命的理由。她要搞清楚到底是不是端木砾所为,还是另有其人,或者有什么隐情。
其三,她想找到宋氏宋莲双,当面向她道谢。如果没有宋氏,自己早就死在地牢里,哪还有今天。谷菱也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深谙做人要感恩的道理。
第131章 夫妻干架
俗话说隔墙有耳,一点不假。他们的谈话,被站在屋外窗下的春雨听了个真真切切。
春雨与张魁波也就前后脚的功夫,张魁波前脚进行,她后脚又重新回来。大冬天的,为了保温,窗户被厚厚的特制原窗棱纸糊着,不留心,很难辩认有人长时间站在外面。
更何况,这一屋子人,个个满怀心事,情绪不稳。全把注意力放在认亲上了,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人。
春雨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自己的主子李语蓉。李语蓉听完也是目瞪口呆,不仅马芷阳回来了,还给太子爷带回个亲娘和亲弟弟,还有个继父。
任李语蓉思维再清晰,心思再周密,对这如此巨大和惊人的消息量也是一时难以消化。此时,天色以晚,雪越下越急,越大,越厚,也不亦再外出王府,以免引起其它人的怀疑。她只好待明日找个理由回娘家,与父亲和爷爷把情况进行说明,再谋应对之策。
张魁婆给苏婆婆和谷菱他们安排了太子府内最好的客房,苏婆婆和百笑川一间,谷菱和杜致霖一间。对苏婆婆和百笑川共住一间,端木砾没有任何意见。利用吃晚饭的空档,谷菱已经把苏婆婆与百笑川之间的坎坷情路讲与端木砾,他完全能理解母亲突然嫁给百笑川的做法。
谷菱也把她与杜致霖的事情讲与端木砾,端木砾心里这个别扭。看看谷菱,再看看杜致霖,就是觉得不得劲,说不出哪里不得劲。他从来不缺女人,但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感觉是独一无二的,他没有爱过任何一个女人。
端木砾更多的时候是把女人当成玩物,这也“得益”于父亲从小灌输给自己的母亲跟别的男人跑了,将自己抛弃密不可分。他从内心深处是憎恶女人的,觉得女人是一种善变而不可靠的生物。他从不敢爱任何一个女人,最多仅限于偶尔喜欢。
而谷菱给他的感觉与其它的女人不一样,得知她死后,有一段时间端木砾是非常难过的,心痛。
当初她嫁给自己也并非自愿,更何况,他们牙根就没有圆房。他也早已对外宣传砾王妃暴毙而亡。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也已非他自己能再挽回的。
谷菱已经和自己的亲弟弟洞房,生米都做成了熟饭,难不成自己再将她抢回来。这是不可能的。
端木砾也只能咬咬牙,认了。
无论怎么宽慰自己,见心爱的女人与其它男人同住一屋,心里总是不痛快的。即使这个男人是人家的正牌丈夫,是自己的亲弟弟,不悦之情也是难以自禁。
用过晚膳,兄弟二人知道母亲身体不适,早早送她回房休息,有百笑川照顾,他们自然也就无须担心什么。
下人引导谷菱和杜致霖到了他们的住处,关门离去。谷菱把自己想去找端木砾,与他单独聊聊的想法告诉了杜致霖,遭到杜致霖的断然拒绝。
“不行,要去我陪你一起,你不能自己去,太危险。”
杜致霖全身上下散发着满满的醋味,偏偏谷菱视而不见,完全无视。
“有什么危险的,你们现在都已经相认了,再说我已经华丽变身为谷菱,你的老婆,端木砾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有些事情需要单独与他聊聊。”
谷菱拉着杜致霖的手,撒着娇。
要是搁在往日里,谷菱一使出撒娇这杀手锏,杜致霖肯定就犯,对她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偏偏今天,这招失效了。一想到端木砾看谷菱的暧昧眼神,他就心生不悦,亲哥哥也不行。更何况,他们还曾经拜过堂。绝对不能给他们独处的机会。杜致霖打定主意,死活不松口。
“杜致霖,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和端木砾当面问清楚。我就不带你去。”
谷菱本来没有其它意思,她不想让杜致霖知道自己险些死在砾王府里的事情与端木砾有关。虽然说,未定会真的有关,万一有关呢,会破坏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必竟,他们并非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刚刚建立起来的兄弟之情也是极其脆弱的。
谷菱总不能把自己的这些顾虑告诉杜致霖,杜致霖不明白谷菱的相法,两个人一时间僵持不下。
“端木砾是我哥哥,你们见面有什么不能让我在场的,除非你心里有鬼,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杜致霖越想心情越差,说话的语气里难免带出些许火药味。
“杜致霖,你什么意思啊,你!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