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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砾对李语蓉一向关爱有加,经常嘘寒问暖。
“谢夫君关爱,蓉儿见夫君深夜未回房休息,心里担忧,才过来看看。夫君有什么忧愁的事情,不妨说于我听。我们夫妻本是同体,我愿意为夫君分忧。”
“是朝堂上之事,我自己能应对。有你爷爷和父亲主持大局,其他人不会掀起什么大的风浪。你今晚就留宿在这里,不要回你的院子了。”
一抹红云飞上李语蓉的脸颊,羞涩的点点头。
端木砾伸手揽住李语蓉的腰,打横将她抱在怀里,向自己的寝室走去。不消片刻,二人在床上坦诚相见,满屋子皆是旖旎春光。
关键时候端木砾却低呻吟出“芷阳”二字,声音虽是极低,也就刚刚出喉咙眼。两上叠罗汉的姿势,相隔太近,声音虽低,终没有躲过李语蓉的耳光。李语蓉的身体微微僵硬一下。
她以为端木砾已经爱上自己了,自马芷阳死后,端木砾的眼里只有她一个女人,对她更是百依百顺,爱护有加。直到现在,直到马芷阳死而复生再次回来,她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替代品。自己深爱的男人爱着别的女人,甚至和自己床第之间,想的还是那个女人。
李语蓉越想越委屈,嘴唇紧咬。身上的端木砾只顾发泄自己的欲望,身下是一个女人,满脑子里都是另一个女人的身影。
一翻剧烈运动后,端木砾疲惫的昏昏睡去。李语蓉在他怀里,抬手抚摸着他坚实而精壮的胸膛,难以入免。
“芷阳,对不起,对不起。芷阳,别走,不要离开我……”端木砾继继续续的说着梦呓。
之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端木砾偶尔会在梦里叫芷阳的名字,但李语蓉会宽慰自己,何必与一个已死之人较真,他梦里叫就叫吧,醒来后还不是只爱自己一个人,堂堂一个太子妃若连死人的醋也吃,传出去哉不叫人笑话。
而今不同往日,马芷阳回来了,活着回来了。自己的对手不再是一个鬼魂,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让她心里怎么能不生恐惧,不生醋意。
她不允许自己爱的男人心里有个活着的女人。即使那个女人已经嫁为它人妇也不可以。
李语蓉暗暗下狠心,一定要将她除之而后快。
端木砾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就起床去上朝。
春燕,李语蓉身边的另外一个心腹婢女,匆匆来报。
“主子,大事不好了。前些时候将春雨扔到乱葬岗,奴婢昨天左眼皮直跳,心里不踏实,总觉得她当时还有气息。今天一大清早就云了乱葬岗,发现没有了她的尸体。会不会……”
李语蓉摇摇头,“这不可能,你当时确实将她勒死,我试过她的脉波,真死了。已经一个多月的时候,尸体早就让野狗吃了,不用大惊小怪。侍候我更衣,我一会儿要拜访一个客人。”
李语蓉的眼里闪着寒光。
“我们姐妹还真是心有灵袭,我这正准备去看妹妹,妹妹就来了。快,里面请。”
李语蓉回到自己的住处,梳洗打扮完毕,刚想抬腿出门,就见谷菱带着小英已然来到院子中央。
“上次走地匆忙,还有好些话没有和姐姐唠。实在想念姐姐,我想死你了,这不又不请自来。”谷菱脸上带笑,却是话里有话。美其名曰我想死你了,实则是我想你死。
李语蓉也不示弱,回道:“我也想死妹妹了,自昨晚知道妹妹来府里时,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两个女人表面上说说笑笑,底下却是波涛汹涌,友谊的小船早就说翻就翻了。
“太子妃,你有一物遗失在我这里,今天特意给你送来。”
“我有东西遗失在你哪里?这不太可能。”李语蓉眼睛里含笑,眼底里却满是杀机和恨意。
在谷菱第一次回太子府时,张管家已经悄悄把两年前谷菱托他代为保管的金簪还给谷菱。并告知,已查实这金簪的原主人确实是太子妃李语蓉。
谷菱先是将护甲拿出,李语蓉看了一眼,笑道:“妹妹,两年前你曾拿给过我,我已然告诉你丢了,不知丢失到何处了。另外一只也被我扔了,护甲本是一套,留一只何用。谢谢妹妹为我保管,我不要了。”
谷菱眼角的余光看到端木砾不知何时悄悄立在门侧,没有进来。李语蓉背对着门,春燕又站在她身后,二人自然没有看到。
谷菱笑着说:“噢,是这样啊!这么说,姐姐是承认这是你的护甲了。”
“这个自然,我没有必要说谎。”李语蓉轻描淡写的说道。
谷菱又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包裹着物件的白丝质手帕,轻轻打开,里面露出一支金簪,递到李语蓉面前。
“太子妃,这只金簪你可认识?我记得也是你的,你没有嫁给端木砾之前非常珍爱,有什么重要场合或宫中宴会才会戴出来。”
见到谷菱手里的金簪,李语蓉脸色一便,但,很快恢复正常。
“妹妹说笑了,这金簪不是我的物品,我从未见过。”李语蓉一口否认。
“是吗?”谷菱好半天才不愠不火的吐出这两个字。
“可是,孙记的孙掌柜可不是这么说的,这只金簪出自孙记无疑,全城也只有一枝,独一无二,是李大人命其打制送给他女儿,也就是你的礼物。况且,多人曾见过你戴过此簪。你觉得不承认有意义吗?”
没有给李语蓉继续说话的机会,谷菱继续说道:“这只金簪是在小玉的遗物里发现的,为什么小玉会有你的金簪,还是如此贵重之物。她连靠近你的机会都没有,不可能是偷来的。只有一种可能,是你送给她的。你为什么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一个婢女,也只有一种解释,交易。你收买了她,让她为你卖命。比如,杀死如氏,栽赃在我身上。”
“我听不懂妹妹在说些什么,实在抱歉,我突然感觉身体不适,恕不奉陪,春燕送客。”李语蓉努力克制不安的情绪,唯恐继续下去露出什么马脚,干脆下了逐客令。
端木砾并没有进屋,而是转身离开,谷菱看他走子院子,才站起身来,带着小英离开。
第144章 急于下手
谷菱刚走到院子里,房内又传来李语蓉的声音。“妹妹,小英是一个不安分守己的下人,手脚不干净,你可要留心了。”
“这个不劳你操心,还是管好你自己,让你自己的手脚和心地变得干净一些才是。”
谷菱话音落,和小英已然跨出大门。李语蓉在房内干生气。
端木砾并未走远,在转角处等着谷菱。
端木砾示意小英先行离开,小英虽然已经不再是太子府的奴婢,但对端木砾依然心在惧意。不由地犹豫的看向谷菱。“你先回去给霖说一声,我们出来时间不短了,免得他担心,我一会儿就回去。”
“芷阳”
“端木砾,我警告你,再叫我芷阳试试,保证让你后悔。我现在叫谷菱,谷菱,谷菱。”谷菱有点点歇斯底里的说道。
“菱儿。”
见端木砾改口,谷菱情绪平复下来。“说吧,你等着我有什么事情?”
“你的手可好些了?”
“已经好了,不疼了。我手还好好的,你是不是很失望?”谷菱说话唯恐噎不死端木砾,嘴里象装满火药一样。
端木砾嘴唇动了动,没有开口。
“有事快说,没事就闪开路。”谷菱不满的说道。
“我知道你此次回来,是想查找当年事情的真相。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能否迟一些?再给我一段时间。待我将朝中李氏父子的人一一换掉。”
“抱歉,就算我想等,地下的亡魂也不想等了。她们已经等了两年多,小玉、翠儿、如氏和她腹中的孩子。还有我婆婆的死也与你的女人脱不了干系。”
“是,我知道父皇突然出现在府门,致使母亲自尽而亡,确实是李氏父女的从中作梗。我会给大家一个交待,只是不是现在。现在动李语蓉,动李氏父女,会影响到社稷稳定,国家安危。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我不理解,也不想理解。我的江山社稷与我无关,我没有奢望你会帮我查证真凶,只希望你不要干扰我的计划。不要阻止我。你若包庇李语蓉,就对不起你母亲,还有你那未出世就被扼杀在腹中的孩子。”
端木砾是知道谷菱的脾气的,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用处,随即从怀时掏出一物,递到谷菱眼前。
是一条项链。银链很是普通,没有特别之处,与众不同的是链坠,是一只蓝色的蝴蝶,谷菱最喜欢的海蓝色,翅膀点缀红色圆点。最有特点的是蝴蝶的两只眼睛,是两颗紫云英色的宝石,隐隐射出光芒。
“我不会收你的礼物,你拿回去。”
“你误会了,这不是普通的礼物。是我送给你的防身之物。这看似普通的银链,只要按动链身的机关,就变换成九十九把锋利的刀刃。按动蝴蝶身上的红色圆点,蝴蝶身体里会射出银针。蝴蝶两只紫色的眼睛名叫紫珀,能解百毒。你执意要查蓉儿,论手段、论心机,你还不是她的对手,我不可能时时保护你。你戴在颈上,以备不时之需。”
“不用,我有霖保护我,不会有事。”
“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霖弟不可能与你片刻不离。比如现在,他就不在你身边。留着妨身。”
听端木砾这么一说,谷菱觉得也是有道理的,既然是妨身之物,留在身边,保不准哪天能派上用处。想到此处,谷菱没有再推让,想伸手接过来。
“挂扣很紧,你自己戴不上,让我来。”
谷菱顺从的撩起头发,由端木砾将蓝蝶项链给自己戴上。
端木砾边嘱咐边说:“这里面的银针是有毒的,见血封喉,不到危机关头,切莫使用。”
“知道了,谢谢。”
谷菱言毕,头也不回的走了。
远处一棵大